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今日朝會的主要內容,基本上都是圍繞各地軍隊過冬之事。
別看現在只有九月份,但九邊的天氣已經開始冷了下來,估摸着下個月就下雪了,過冬的事情絲毫也馬虎不得。
好在朱慈烺此前早已着手處理這些事情,因此自然也是鎮定自若,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各種調度安排。
一番商討之後,此事很快便有了定論。
不過写蟪夹闹卸记宄鋵嵮巯逻�有一件更爲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那便是藩王進京一事。
昨天秦王與肅王進京的時候雖然並沒有打着親王的儀仗,但他們的隊伍浩浩蕩蕩,所到之處引得腥藗饶浚灰幌梗贾肋@肯定是哪位王爺進京了。
再加上朱慈烺也沒打算刻意隱瞞,諸位大臣們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但宗室之事,向來是皇傢俬事,身爲臣子,他們也不便貿然詢問,因此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了。
朝會結束後,朱慈烺徑直朝着後宮走去。
行至後宮門前,他停下腳步,轉頭對王承恩說道:
“你先去通報一聲,就說本宮求見陛下。”
朱慈烺之所以這般謹慎,是因爲害怕貿然闖入,打擾了崇禎的私事。
真要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尷尬了!
王承恩點了點頭,隨後便快步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王承恩又折返了回來,然後語氣恭敬地說道:
“太子殿下,陛下有請。”
朱慈烺點了點頭,隨後跟着王承恩走了進去。
片刻後,便來到了一處涼亭。
只見崇禎身着常服,正愜意地坐在亭中。
亭中石桌上擺放着茶具,茶香嫋嫋升騰,而崇禎神色悠然,仿若塵世紛擾皆與他無關,眼神中甚至還透着一絲慵懶。
朱慈烺上前幾步,躬身行禮道:
“兒臣見過父皇。”
崇禎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笑着問道:
“今日朝會,可還順利?”
朱慈烺微微點頭,應道:
“一切都還順利。”
頓了頓,朱慈烺接着說道:
“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就在昨日,秦王和肅王已經進京了。”
“至此,大明所有藩王皆已進京,兒臣打算今日下午就召見他們。”
崇禎聽聞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很快,崇禎又恢復了正常,然後看向朱慈烺問道:
“你想怎麼做?”
朱慈烺道:
“此事關係重大,兒臣以爲父皇應與兒臣一同接見這些藩王,方能彰顯重視。”
崇禎思索片刻,覺得有理,便點頭應允。
“好!朕答應你!”
朱慈烺見狀又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到時候兒臣希望父皇能對這些藩王稍加斥責,之後再由兒臣出面解釋海外封王一事。”
崇禎一聽這話,瞬間明白了朱慈烺的意圖,然後笑着說道:
“你這是想讓朕唱黑臉,你唱紅臉?”
朱慈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笑着回應:
“還是父皇瞭解兒臣,兒臣正是此意。”
崇禎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也清楚這背鍋的事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便也不再糾結。
隨後,朱慈烺又詳細地向崇禎講述了一些與藩王會面時的應對之策,崇禎認真傾聽,不時點頭。
待諸事交代完畢,朱慈烺這才告辭離去。
另一邊,那些藩王們也得知了下午皇帝與太子即將召見他們的消息。
這讓他們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此刻更是七上八下。
雖然早就知道了會有這麼一天,但等到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他們還是感到有些害怕。
因爲他們心裏清楚,此次會面或許將決定他們自己乃至整個家族未來的命摺�
一時間,腥私允亲㈦y安。
午飯過後,日頭高懸,陽光熾熱地灑在大地上,整個世界都被徽衷谝黄谉嶂小�
朱慈烺與崇禎一同前往太華殿,準備接見諸位藩王。
與此同時,數十位藩王在太監的引領下踏入了紫禁城。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唐王朱聿鍵也在其中。
朱聿鍵如今身爲宗人令,名義上掌管着宗室王爺們,因此其他藩王見了他皆是客客氣氣,禮數週全。
朱聿鍵也同樣謙遜有禮,沒有絲毫的架子。
這是因爲他心中清楚,自己雖有宗人令之名,但唐王一脈如今僅剩下他這一支,實在是勢單力薄,唯有與各方維持良好關係,尤其是抱緊皇帝與太子的大腿,才能站穩腳跟。
這也是朱慈烺對他格外放心的緣由之一。
緊接着,藩王們跟隨太監在宮中前行,越往裏走,心中越是驚恐。
只見紫禁城內,四處皆是身披重甲的將士,他們身形魁梧,身高八尺有餘,一個個壯碩如熊,周身散發着騰騰殺氣,彷彿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這些藩王大多從未踏入過皇宮,看到眼前這森嚴的景象,讓他們誤以爲皇宮平日裏便是如此,頓時被嚇得心驚膽戰。
但其實並非如此,往日裏皇宮可沒這麼多披甲的將士,這些披甲的將士都是朱慈烺特意從藤驤五衛調來的精銳兵馬,目的就是要給這些藩王一個下馬威,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這一招果然奏效,除了唐王朱聿鍵神色如常之外,其餘藩王皆被嚇得臉色蒼白。
不少人腳步都微微發顫,仿若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
很快,藩王們來到了太華殿外等候。
不多時,李若璉匆匆走進太華殿,向崇禎與朱慈烺稟報道:
“啓稟陛下、太子,藩王們已到,正在殿外等候接見。”
崇禎微微點頭,沉聲道:
“傳他們進來。”
隨着這一聲令下,數十位藩王依次步入太華殿。
此時殿內寬敞明亮,金碧輝煌,琉璃瓦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藩王們神色各異,有的臉色灰白如紙,盡顯惶恐,彷彿即將被宰殺的羔羊。
有的神色慌張,眼神遊移不定,猶如做傩奶摰男⊥怠�
也有的神情自若,似乎並沒有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到。
待他們看清殿上高坐的崇禎與朱慈烺時,紛紛“撲通”一聲跪地,俯首高呼道: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按常理,這些藩王與朱慈烺身份地位相當,本無需行此大禮,但此刻局勢特殊,他們心中惶恐,想着多磕頭或許能爲自己換來些許保障,故而也顧不得許多禮數了。
再者說了,太子就是未來的皇帝,多磕點頭總是沒錯的!
崇禎靜靜地注視着下方跪地的藩王,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仿若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無法捉摸其中的想法。
過了許久,崇禎才緩緩開口:
“都起來吧。”
藩王們聽到這話,這才紛紛起身,然後一個個垂手站立,不敢有絲毫馬虎。
以往在他們各自的封地上,他們就是真正的土皇帝,可到了這皇宮之內、到了崇禎面前,他們就只能是溫順的羔羊了。
崇禎目光掃過腥耍^續說道:
“你們當中,有許多人朕並不相識,各自報上名來。”
於是,藩王們依次上前,開始自報家門。
“臣是秦王朱存極。”
“臣是肅王朱識鋐。”
“臣是晉王朱求桂。”
“臣是代王朱傳。”
“臣是桂王朱由榔。”
聲音此起彼伏,在殿內迴盪,帶着各自的忐忑與不安。
朱慈烺對其他藩王都沒什麼興趣,只是對那位桂王朱由榔多看了兩眼。
畢竟這位在明朝的歷史上也算是有些名氣,而且是南明最後一位稱帝的皇帝,也就是永曆帝。
不過當然,伴隨着朱慈烺穿越而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待藩王們自報家門完畢,崇禎微微頷首,接着說道:
“想必你們已清楚朕傳你們進京的緣由,李自成、張獻忠在河南、山西等地大肆屠戮我大明宗室藩王,死在他們手中的宗室子弟不下萬人之數。”
“李自成、張建忠不僅是我大明的逆伲俏掖竺髯谑业墓珨常裕逈Q定組建大明朱家軍,用以抗擊這些倏堋!�
藩王們對此事早已知曉,因此聞言之後紛紛拱手應道:
“陛下聖明。”
此時的他們,深知局勢嚴峻,哪敢有絲毫異議,就連聲音中也帶着一絲敬畏與順從。
然而下一秒,崇禎突然話鋒一轉,冷冷說道:
“除了此事,朕今天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你們也都清楚,如今大明國庫空虛,已難以負擔宗室的龐大開銷,你們說說,該如何解決大明宗室的問題?”
此言一出,猶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蟹跣念^猛地一震,因爲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果然此次進京,除了組建大明朱家軍之外,皇帝還要對宗室動手。
這話擺明了就是要削藩啊!
這讓他們怎麼說?
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腥私缘皖^不語,無人敢率先開口,整個太華殿內瀰漫着緊張壓抑的氣息。
崇禎見無人回應,目光落在唐王朱聿鍵身上,然後說道:
“唐王,你身爲宗人府令,說說你的看法。”
朱聿鍵被點名,心中不由得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心臟。
但皇帝問話他又不能什麼都不說,只能硬着頭皮站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此事全憑陛下聖斷,陛下說怎麼辦,臣等謹遵旨意,絕不敢違抗。”
崇禎聽了這話,冷笑一聲說道:
“那麼依你之見,朕將你們圈禁在京城,好喫好喝供養着,待你們百年之後再收回你們爵位,讓你們的子孫後代皆爲庶人,如何?”
什麼?
蟹趼犅劊查g大驚失色,一個個臉色煞白,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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