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因爲他知道,李定國已經做好了決定。
第238章 崇禎:練得身形似鶴形,不怕宮女勒脖頸!
京城的夏夜,宛如一個巨大的蒸唬瑹霟岬臍庀o孔不入,大街小巷都被悶熱的空氣填滿。
劉文秀他們棲身的客棧,不過是京城中毫不起眼的一處小店,牆壁因年久失修而斑駁不堪,散發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彷彿在訴說着歲月的滄桑。
他的房間狹小逼仄,恰似密不透風的盒子,昏黃的燭火在穿堂風裏搖搖晃晃,如同一顆微弱的星辰,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蚊蟲如同一羣瘋狂的侵略者,圍繞着燭火上下翻飛,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時不時落在劉文秀的臉上。
劉文秀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一邊不耐煩的揮手驅趕蚊蟲,一邊在屋內急促地踱步,腳下的舊木板不堪重負,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過了好一會兒,劉文秀終於停了下來。
在心中反覆權衡之後,他最終下定決心去找其他同伴商議明日的應對之策。
咚咚咚.
然而,還沒等他邁出房門,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劉文秀快步上前,打開了房間的木門,木門在他的推動下發出吱呀的聲響。
出現在門口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其他幾個同伴。
屋內的燭火不斷跳躍,灑在他們身上,映照出他們的臉龐。
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凝重的神色,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顯然是有極爲重要的事情要與他商量。
劉文秀心裏明白,他們要說的必然與明日的事情有關。
隨即他也不說話,只是側身將腥俗屵M屋內。
就在這時,一個同伴突然開口說道:
“去把定國也喊來吧!這件事沒他參與可能成不了!”
劉文秀聽後,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卻又帶着幾分篤定:
“不必了,等會兒我會親自去和定國說。”
劉文秀心裏清楚,李定國至今尚未表態,在這敏感時刻,爲了避免影響腥说臎Q心,他只能暫時將李定國排除在外。
腥寺犃藙⑽男愕脑挘嗷σ曇谎郏壑虚W過一絲猶豫,最終也不好再說什麼。
片刻之後,幾人圍坐在一張破舊不堪的木桌旁,坐不下的,就自發的站在了一旁。
桌上的蠟燭火苗微弱,隨時都可能被黑暗吞噬,昏黃的光在腥四樕咸S,映出他們臉上的凝重之色。
劉文秀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屋內的沉默,聲音低沉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兄弟們,事到如今,多餘的話我就不再贅述了。”
“咱們都清楚,以農民軍如今的處境,被朝廷消滅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眼下,向朝廷投降是咱們唯一的活路。”
“我提議,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求見大明太子朱,表明咱們投降的決心。”
“爲了展現十足的找猓蹅冃Х鹿湃素撉G請罪,大家意下如何?”
腥嗣婷嫦嘤U,卻都沒有說話,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蠟燭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以及此起彼伏的蚊蟲嗡嗡聲,交織成一曲令人不安的樂章。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皺着眉頭,猶豫地說道:
“文秀,你說這大明太子會真心接受咱們投降嗎?他會不會是想把咱們騙到遼東,然後一舉消滅?”
哎!
劉文秀聽到這話,忍不住在心裏長嘆一口氣,隨後這才語重心長地說道:
“兄弟,你想多了!”
“他可是大明的太子,他要是真想取我們性命,我們現在還能坐在這裏嗎?”
“只要他有這個意思,我們頃刻之間便會死於非命!”
“再者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局勢,不投降的話只有死路一條,投降了,反倒是還有一線生機。”
腥寺犪幔娂娙粲兴嫉攸c點頭,並且最終達成了共識。
那便是明日一早,他們就去東宮門口負荊請罪。
等到腥穗x開之後,劉文秀懷揣着忐忑的心情來到了樓下。
只是沒等他跨出兩步,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大半夜的,閣下不睡覺這是要幹什麼去?”
隨即一團火光亮起,一羣身着便裝的逡滦l便出現在了劉文秀面前。
劉文秀趕忙雙手抱拳,語氣諔┑卣f道:
“諸位官爺,我等之前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如今已是追悔莫及。”
“所以想效仿古人負荊請罪,向太子殿下表達我們最論吹幕谶^之心,還望官爺幫忙弄些荊條來。”
爲首的逡滦l百戶目光如鷹,上下打量着劉文秀,見他臉上滿是真詹凰谱骷伲樕系谋砬檫@才稍有緩和。
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點頭應允了。
“你且先回房等者,東西待會便會送到。”
劉文秀聽到這話趕忙拱手致謝,隨後便乖乖回到了房間之內。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逡滦l帶着一堆荊條敲響了他的房門。
等到劉文秀開門之後,那就逡滦l直接將東西遞到他手中說道:
“看你們態度還算諔@些都拿去吧,好好向太子殿下賠罪。”
“多謝!”
劉文秀道了聲謝,雙手接過荊條,荊條上的刺微微刺痛了他的手掌,他卻絲毫不在意,心中盤算着明日的計劃。
將荊條放在屋內之後,劉文秀懷着一絲期待與不安來到了李定國的住處。
房門並沒有關上,而是虛掩着,劉文秀輕輕叩門,屋內無人回應。
隨即他推開門,就看到李定國正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月光如水,灑在他堅毅的臉龐上,勾勒出硬朗的輪廓,投下的陰影讓他的表情愈發難以捉摸。
劉文秀深吸一口氣,隨後將腥藙偫u商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定國。
李定國聽完後,沉默良久,既未點頭同意,也未開口拒絕。
劉文秀只能再次勸說道:
“定國,如今局勢危如累卵,這是咱們唯一的出路了,不要因爲一時意氣,連累了兄弟們。”
李定國這纔回頭看了劉文秀一眼,語氣淡然的說道: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聽到這話,劉文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默默退出房間。
第二天,天色還未破曉,京城依舊徽衷谝黄鼥V的夜色之中。
東宮的琉璃瓦在朦朧的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宛如一座威嚴的巨獸,靜靜地蟄伏在那裏。
而李定國等人早已抵達東宮門口。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夏夜的悶熱絲毫未減,空氣裏瀰漫着一股焦灼的氣息,讓人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劉文秀等人揹着荊條,緩緩跪在了東宮門前的石板上。
荊條上尖銳的刺如同一把把小刀子,透過溼透的衣服,狠狠扎進他們的皮膚,鮮血順着藤條緩緩滴落,在石板上暈染開來,宛如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唯有李定國依舊直挺挺的站着,如同一棵蒼松般佇立在腥酥校@得格格不入。
劉文秀抬起頭,看着李定國,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奈。
“定國,別再意氣用事了,趕緊跪下服個軟,日後定能有個好前程。”
“你就算不爲了我們着想,也該想想你的家人啊!”
但李定國目光如炬,對劉文秀的勸說充耳不聞。
其實經過昨天的事情他早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只是在這之前,他有一件事情必須要確認一下。
眼見如此,劉文秀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說話,隨後繼續和其他人一起跪在門口,等待着朱慈烺出現。
過了許久,等到天色大亮之時,東宮的大門這才緩緩打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即,朱慈烺在腥说拇負硐伦吡顺鰜怼�
劉文秀瞬間察覺到朱慈烺的到來,立刻伏地跪拜,雙手緊緊貼在滾燙的石板上,身子因激動和緊張微微顫抖,大聲道:
“太子殿下,我等願歸降朝廷,望殿下不計前嫌,接納我們。”
“之前我等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今日特效仿古人負荊請罪,懇請殿下饒恕。”
“我們願前往遼東,爲大明開疆拓土,萬死不辭!”
劉文秀身後的人見狀,紛紛跟着磕頭,額頭與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頭髮此時早已被汗水浸溼,一縷縷貼在臉上,背上因爲幫了荊條的緣故,此刻早已變得血肉模糊,就連身下也有了一片血跡。
然而朱慈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卻並不感到驚訝,因爲早在昨晚,逡滦l就已將劉文秀想要負荊請罪的事情告知了他。
雖然說效仿古人負荊請罪,有作秀的嫌疑,但他們確實也是找馐恪�
不過話說回來。
李定國的態度依舊讓朱慈烺有些捉摸不透。
若他同意投降,爲何劉文秀等人皆是身負荊條跪在地上,而他卻直挺挺的站在那裏?
若他不同意投降,又爲何前來東宮?
難道他是想在自己面前以死明志?表明自己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投降的決心?
朱慈烺皺了皺眉頭,暗自思忖,若真是如此,那麼自己也只能像諸葛亮揮淚斬馬謖一樣,對李定國痛下殺手了!
緊接着,朱慈烺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劉文秀等人身上,然後笑着說道:
“你們能有這般覺悟,自然是再好不過。”
“放心,等你們到了遼東之後,待遇與當地官兵等同,本宮定不會苛待你們。”
劉文秀等人聽到這話,就知道大勢已定,趕忙激動的再次叩首:
“謝太子殿下。”
隨即,朱慈烺將目光投向李定國,開口問道:
“那麼,李定國,你又作何選擇?”
李定國目光緊緊鎖住朱慈烺,片刻後突然說道:
“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朱慈烺平靜地回應。
眼看着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李定國還是如此的無禮,既不跪拜、也不使用尊稱,朱慈烺身邊的李虎、鄭成功等人當下便變了臉色。
要不是因爲知道朱慈烺很看重李定國,他們早就上去砍死他了!
而就在這時,李定國也終於開口了。
“你真的能讓天下百姓都喫得起飯嗎?”
李定國問道。
朱慈烺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李定國竟會問出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
短暫的愣神後,他咧嘴一笑,眼神中透着無比的堅定與自信:
“當然!若本宮做不到,那麼到時候不用他人造反,本宮就先反了這大明。”
“本宮此生的夙願便是要讓這天下的百姓都能喫得起飯、穿得上衣,不再有人凍死餓死。”
上一篇:大唐:从练武到修仙
下一篇:大明:开局废除宰相,老朱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