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對於這種事情,朱慈烺也不好制止。
一來大明是一個比較開放的國家,並不禁止宗教信仰,也不強迫任何人的宗教選擇。
二來他們去參拜的時候,有時候還會交流一些學術上的問題,其中就包括火器,這對於國家未來的發展是有利的,所以朱慈烺也懶得搭理。
可他又覺得不能再繼續這麼放任下去,必須得讓其他宗教來制衡一下天主教了。
而朱慈烺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道教了!
畢竟大明皇室歷來都十分崇拜道教,真武大帝更是被奉爲主神,一直享受大明皇室的祭拜。
這個時候讓武當山的掌教出面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至於朱慈烺本人,他雖然不信仰任何宗教,但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自然也是選道教了。
思緒迴轉,朱慈烺並沒有着急接見這位掌教道長,因爲他突然想到今天貌似就是禮拜天,也就是天主教參與彌撒的日子。
這個時候,想必那些信仰天主教的官員和百姓們都會聚集在天主教堂。
想到這裏,朱慈烺直接看向李若蓮吩咐道:
“你先去帶他去天主教堂轉悠一下,之後再帶他來見本宮。”
李若蓮雖然不知道朱慈烺要幹什麼,但還是恭敬地回道:
“臣遵命。”
隨後李若蓮便轉身離開了。
朱慈烺也是回到了東宮。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李若蓮又來到了東宮,在他身後還站着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
這個道士赫然便是當代的武當派掌教沖虛道長。
不過這位道長此時此刻似乎看起來並不高興,滿臉都是陰霾之色。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他剛剛見識到了一場讓他大感震驚的儀式。
他看到在一座巨大的教堂之中,許多官員和百姓聚集在此,然後舉行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儀式。
而他們朝拜的對象居然是一個名叫‘上帝’的神明。
說實話,這讓沖虛道長覺得很膈應。
在他看來,外國的神明哪裏有中國的神明好,爲什麼這些官員和百姓會去崇拜外國的神明呢?
稍微打聽了一下之後,他就更加生氣了。
因爲那個所謂的天主教,居然強制要求官員和百姓只信仰上帝,甚至還不能祭拜先祖,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讓他很生氣,即便此刻他心中的怒氣還是沒有消散。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李若蓮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回頭小聲提醒道:
“道長,馬上就要見到太子殿下了,您還是把你的情緒收斂一下吧,不然衝撞了太子殿下就不好了。”
沖虛道長聽後,趕忙點了點頭。
“多謝大人提醒!”
隨後閉上眼睛控制心神,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很快又恢復了之前淡然的模樣。
不多時,他們便在東宮的後花園中見到了朱慈烺。
“太子殿下,人帶到了。”
李若蓮恭敬地說道。
朱慈烺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示意李若蓮可以退下了。
李若蓮再次行了一禮之後,隨即便退下了。
緊接着,朱慈烺這纔看向了眼前的這位武當山掌教。
只見他身形清瘦,瞧模樣大概六七十歲,周身散發着一種遺世獨立的氣質,彷彿與這塵世格格不入。
身上的道袍是柔和的淡藍色,輕薄的布料隨着微風輕輕擺動,好似山間飄浮的嵐臁�
腰間一條深藍色絲絛,猶如深邃的夜空,絲絛上懸掛的玉佩,材質通透溫潤,雕刻着古樸的八卦圖案,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頭髮整齊束起,一根簡約的木簪穩穩穿過髮髻。
在陽光的照耀下,幾縷銀絲若隱若現,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流星,增添了幾分神祕的色彩。
頷下一縷花白的鬍鬚,隨風輕輕飄動,就像一條銀色的絲帶,彰顯着他的古樸和莊嚴,令人不禁對他肅然起敬。
怎麼說呢?
但就外貌來說,這位掌教一看就是個世外高人。
若是放在武俠小說裏,怎麼着也是個武林至尊。
想到這裏,朱慈烺笑道:
“道長便是武當山的掌教吧?”
沖虛道長聽到問話,滿臉恭敬地低着頭說道:
“貧道便是武當山的掌教沖虛子,見過太子殿下。”
他是出家之人,見了皇帝都不用跪,何況是太子呢?
所以只是微微彎下了腰,就當是行過禮了。
當然,朱慈烺也不在意這點,只是笑着說:
“道長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坐吧。”
朱慈烺說着,做了個請的手勢。
沖虛道長也不客氣,正要坐下的時候突然無意間看到了朱慈烺的臉,然後瞬間就愣住了。
因爲朱慈烺的這張臉突然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他又說不出來到底在哪裏見過,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
朱慈烺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幕,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
“道長,你怎麼了?爲何這般看着本宮?”
沖虛道長回過神來,然後語氣詫異地說道:
“敢問太子殿下,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朱慈烺搖了搖頭:
“沒有,本宮從未見過你,你若是此生沒有來過京城的話,那麼你應該也是沒有見過本宮的。”
沖虛道長更加疑惑了。
按理來說確實是如此,但他還是覺得朱慈烺這張臉實在是太熟悉了。
突然就在下一秒,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也終於想起來是在哪裏見過這張臉了!
他是在武當山的道觀中見到的!
要知道在武當山,其實一直供奉着兩張真武大帝的畫像。
一張是明成祖朱棣登上皇位之後,重新繪製的真武大帝畫像。
當時朱棣登上皇位,爲了神化自己,將天下的真武大帝畫像全部都換成了他的畫像,就連武當山也不能例外。
甚至連武當山的真武大帝雕像也都換成了朱棣的樣子。
沒辦法,在皇權面前,神權有時候也得讓步。
至於第二張真武大帝的畫像,則是從宋朝便流傳下來的一張真武大帝的畫像。
這張畫像的出處已經無法考究了,有說是宋代名家所畫。
也有說是宋真宗夢中所見,然後讓畫師所畫。
反正無論如何是何種說法,這張真武大帝的畫像都在武當山供奉了好幾百年,並且被公認爲應該就是真武大帝該有的模樣。
而那張真武大帝的畫像,居然和眼前的這位太子有九分相似。
也是因此,所以沖虛道長才會覺得在哪裏見過,並且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想到這裏,沖虛道長只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往那方面想,只是突然覺得眼前的朱慈烺親近了些。
當然,朱慈烺可猜不到這位道長心裏在想什麼。
他只覺得這位道長突然之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樣了。
不過,就算朱慈烺真的知道了恐怕也不會相信這麼離譜的事情。
他只會覺得這老道士應該是爲了討好他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這大概其實也只是一種微妙的巧合,朱慈烺只是湊巧長得好似那副畫像中的真武大帝罷了!
當然,這並不重要!
朱慈烺再次開口問道:
“道長,想必之前你已經看到過那些大臣和百姓去朝拜西方神明的場面了吧?”
沖虛道長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又冷了下來,隨後拱手說道:
“太子殿下,恕貧道直言,此等神明非我華夏之神明,又豈能護我華夏之百姓?”
“官員和百姓如此信奉一個西方神明,實在是不可取!”
朱慈烺笑着點了點頭:
“不瞞道長所言,本宮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我大明向來宗教自由,也不能強制百姓信仰其他教派。”
“所以本宮想讓你留在京城,大肆宣揚我道家文化,與那外國宗教分庭抗禮,你覺得如何?”
聽到這話的時候,沖虛道長先是一愣,隨後突然就變得激動了起來。
要知道在明朝的時候雖然道教一直都很興盛,但這種興盛也是分等級和時間的。
朱棣當上皇帝的時候確實興盛了幾十年,但很快又沒落了。
然後嘉靖皇帝沉迷道教的時候又興盛了幾十年,然後又沒落了。
直到現在,雖然說明朝依舊尊崇道教,但力度已經少之又少了,根本不能和以前相提並論。
而作爲一個道家宗派的掌教,他自然是希望能夠吸引到更多的信徒。
想到這裏,沖虛道長趕忙說道:
“太子殿下,若是如此的話,貧道自當全力而爲。”
朱慈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瞞你說,最近一段時間父皇有些沉迷於求仙問道之說。”
“本宮本來想在附近找幾個道士陪父皇消遣,結果附近的道士都是些無能之輩,所以這才不遠千里將你請了過來。”
“希望你能一邊宣揚道教文化,一邊和父王一起參禪問道。”
聽到這話的時候,沖虛道長心中的激動頓時就更加難以自持了。
他本來以爲太子找他來,是因爲太子殿下對道教感興趣,結果沒想到真正對道教感興趣的居然是當今皇帝。
那這豈不是穩了嗎?
畢竟這天下誰能大過皇帝啊!
只要皇帝信奉道教,那麼宣揚道教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正在沖虛道長暗自暢想的時候,朱慈烺突然冷不丁地再次開口問道:
“道長,你說人真的可以修煉成仙嗎?”
這話一出口,沖虛道長的心情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因爲在他看來,這完全是一個送命題啊!
他要說不相信吧,這不就是違背了他自己的信仰嗎?
可他要是說相信,那也說不通啊!
遠了不說,就說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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