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329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因爲天氣炎熱,左良玉直接脫光了上衣,整個人泡在河水裏,河水被他攪得泛起層層漣漪。

  沒辦法,這天氣實在太熱,只能以此方式降溫。

  左良玉一邊撩起河水澆在身上,一邊看向旁邊哨騎問道:

  “張獻忠真派人來了?”

  哨騎趕忙回答:

  “回大人,確實如此,屬下剛纔看得清楚,一共有三個人,就在不遠處的地方趴着,剛剛離開!”

  那哨騎說着,指向了一個方向。

  左良玉抬頭看了一眼,隨後語氣十分不屑的笑道:

  “張獻忠真是出息了,居然派人來打探我們的消息,他們這是想幹什麼?搞突襲嗎?”

  哨騎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突然就在這時,不遠處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起,並且迅速由遠而近,最終在左良玉身邊停了下來。

  左良玉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動,因爲來的這幾個人其中三個是他派出去的哨騎,另外兩個他卻不認識。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哪裏的駐軍。

  等到這幾人來到左良玉面前時,左良玉的哨騎率先說道:

  “回稟將軍,屬下在打探消息的時候遇到了這個官兵,他們自稱是從信陽城來的。”

  “說是張獻忠想要攻打信陽,他們奉了汪喬年汪大人的命令前來救援,屬下就把他們帶回來了!”

  緊接着,那兩個官兵也趕忙衝着左良玉行禮。

  “小的陳四、他是趙無,見過大人。”

  “小的們確實是從信陽城出來的,有令箭和信物爲證,還望左將軍救援信陽城。”

  陳四說着,趕忙將汪喬年的令箭和自己的腰牌拿了出來。

  眼見如此,左良玉這才從河中走了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河水之後,這才接過令箭和腰牌看了起來。

  確定無誤之後,左良玉這才問道:

  “此處距離信陽城有多遠?”

  陳四恭敬的回答:

  “回大人的話,距此不過三十里!”

  三十里嗎?

  左良玉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三十里不算太遠,趕過去的話也就一個時辰左右。

  而且他無論如何都是必須要去救援的,不然真要是讓張獻忠攻破信陽城的話,那他可就沒好果子喫了。

  想到這裏,左良玉就準備下令讓大軍喫完飯之後救援信陽城。

  可這話還沒說出口,不遠處突然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與此同時一陣聲音也傳了過來。

  “報!十里之外發現倏苒欅E!正在向我軍逼近!”

  伴隨着這陣聲音響起,周圍的官兵迅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有的甚至連口裏的食物都來不及嚥下去就一把抓起了旁邊的大刀。

  左良玉瞬間也是眉頭緊皺,他有點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張獻忠不是在攻打信陽城嗎?

  那這十里外的倏苡质窃觞N回事?

  難道是李自成來了?

  不可能啊!

  李自成不是在潼關嗎?怎麼突然會來信陽?

  就在佐良玉胡思亂想之際,那哨騎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左良玉不等哨騎行禮,便趕忙問道:

  “可有查探清楚,來的究竟是誰?數量有多少?”

  哨騎先是接過旁人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這才說道:

  “回大人的話,來的是張獻忠的部隊,帶兵的好像是李定國和劉文秀,至於人數,屬下估計不下於五萬!”

  左良玉聽到這話,瞬間就鬆了口氣。

  還好來的不是李自成,來的要是李自成的話,這仗可就沒法打了,因爲李自成加上張獻忠,他們的兵力可是超過了七十萬,而他自己只有兩萬。

  兩萬對七十萬,實在是打不了。

  不過如果只是五萬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而且他大概猜到爲什麼張獻忠會派這五萬人來了,無非就是想要拖住他,不讓他救援信陽城。

  甚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剛纔那些前來打探消息的哨騎也是李定國他們派來的

  李定國、李定國

  一連在心中唸叨了兩遍這個名字,左良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離開京城之時,朱慈烺也提到過這個名字。

  還說有可能的話,最好可以將這個人生擒之後送來京城。

  左良玉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太子爺會對一個反俑信d趣,但還是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很明顯,朱慈烺對李定國也是很有興趣的,並且想要勸降李定國。

  畢竟怎麼說也是一個民族英雄,能勸降再好不過了。

  不過當然,朱慈烺也不是白癡,他並沒有要求左良玉一定要活捉李定國,而是讓他在不影響戰況的情況下儘量生擒。

  這也就是說,能生擒自然是最好的,但若是無法生擒的話,那也無所謂了。

  畢竟說到底,李定國現在也只是一個反伲�

  他只有在明朝滅亡之後、建奴入主中原之時,纔會成長爲一個民族英雄!

  不過伴隨着朱慈烺的到來,這種事情大概率是不會發生了

  與此同時,左良玉迅速召集麾下大將,準備商量一個解決辦法。

  很快,腥吮銋R聚到了河邊,因爲有河流的緣故,這裏倒是顯得沒有那麼熱了。

  左良玉端坐在一塊石頭上,目光如炬的掃視了一圈麾下大將,隨後這才說道:

  “都聽好了,張獻忠那廝正攻打信陽城,而李定國、劉文秀率五萬兵馬在距離此處不過十里處的地方,似乎想要阻攔我們救援信陽。”

  “咱們得儘快拿個主意!”

  “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信陽城!”

  他話音剛落,營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副將王猛皺着眉頭,率先開口:

  “將軍,依我看,咱們直接殺奔信陽城算了,不必理會這五萬農民軍。”

  “這五萬農民軍都是烏合之校蛔銧憫郑伪卦谒麄兩砩侠速M時間!”

  他這話剛說完,參將高虎卻連連搖頭,反駁道:

  “萬萬不可!這五萬人雖說戰鬥力不強,可要是咱們去救援信陽,他們趁機折返,與張獻忠前後夾擊,咱們可就腹背受敵了!”

  “到了那時,又該如何?”

  一時間,腥四阋谎晕乙徽Z,爭論得面紅耳赤。

  左良玉靜靜地聽着他們在討論,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片刻之後,他緩緩站起身來,先是伸手製止了腥说臓幊常S後這才沉聲道:

  “高虎說得在理,這五萬人雖然都是烏合之校焕頃麄円膊恍小!�

  “他們要是在我們救援信陽的半路折返回來與張獻忠合圍的話,那咱們可就危險了,所以必須先擊破這五萬兵馬,再去救援信陽城。”

  “如此一來,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聽到這話的時候,那些反對之人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軍令很快便傳達了下去,士兵們聽到命令後,瞬間加快了喫飯的動作。

  他們狼吞虎嚥,米飯、鹹菜、大餅一股腦兒往嘴裏塞,然後再隨便灌上兩口水,就算是解決了。

  有的人因爲喫的太快,甚至被噎得直翻白眼。

  匆匆喫完後,腥笋R不停蹄地開始整軍備戰。

  不到一刻鐘,大軍已然準備就緒,隨即浩浩蕩蕩向着李定國、劉文秀的方向進發。

  另一邊,幾個哨探也已經趕到了李定國和劉文秀面前。

  然後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李定國和劉文秀靜靜地聽着,臉上波瀾不驚,似乎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然而,二人的內心卻是如同波濤的海浪一般翻湧。

  因爲他們知道想要拖住左良玉的兩萬大軍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他們麾下的農民軍,大多是爲了混口飯喫才加入他們的,這些基本上沒什麼戰鬥力,打順風局還湊合。

  可要是打逆風局的話,那可就難說了!

  說不定到時候還沒開戰,這些人就會作鳥獸散。

  最終,李定國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場仗不能硬拼,硬拼的話,咱們絕非對手。”

  “既然不能硬拼,那就只能想辦法將左良玉的大軍引到別處,這樣纔不會耽誤父親的大計。”

  劉文秀點了點頭,深表贊同,隨後又嘆了口氣,苦笑道:

  “可這談何容易?左良玉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也算咱們的老對手了,他怎會不清楚咱們的兵力?”

  “五萬和的二十萬之間的差距一目瞭然,他豈會輕易上當?”

  李定國聽後,眉頭皺得更深,沉思片刻後,咬了咬牙說道:

  “事到如今,已別無他法,實在不行就只能和他拼一拼了。”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都不能影響父親的計劃。”

  劉文秀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李定國的辦法。

  片刻之後,李定國和劉文秀的大軍再次向前推進。

  烈日高懸,大地被烤得滾燙,士兵們的腳步揚起陣陣塵土。

  隨着雙方逐漸靠近,距離已不足五里。

  與此同時,雙方的哨騎就發現了對方大軍的蹤跡。

  左良玉這邊,哨騎神色鎮定迅速將消息彙報給左良玉。

  李定國這邊的哨騎卻慌慌張張,連繮繩都差點沒握住。

  沒辦法,這就是正規軍和雜牌軍隊的差距。

  而得到消息後,左良玉這邊的大軍毫無波瀾。

  這些身經百戰的官兵,早就從左良玉口中知曉此事,此時的他們嘴角掛着輕蔑的笑容,壓根沒把這五萬農民軍放在眼裏。

  反觀李定國這邊,卻引起了一陣騷動。

  那些農民軍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畢竟他們可是聽說了,之前張獻忠哪怕有二十萬人都打不過左良玉,如今讓他們五萬人去打左良玉,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面對這種情況,李定國則是騎着馬,在隊伍中來回穿梭,盡力安撫這些農民軍們。

  不過此時此刻,李定國的內心也是五味雜陳。

  他也不想把這些農民軍當作炮灰,可此時的他,還未形成民族意識,在他心中,張獻忠的命令就是一切。

  哪怕讓這些農民軍當炮灰,也要完成張獻忠交代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