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這其實也在皇太極的預料之中,他本來就沒有想過所有的軍隊都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可即便如此,多爾袞的全軍覆沒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那可是兩萬精銳騎兵啊!
不過這個時候,再難接受也要接受,而且還不能責怪多爾袞。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責怪又有什麼用呢?
而且要說慘敗,他自己在這場戰局中的失利比多爾袞更甚,多爾袞只是葬送了兩萬大清勇士的性命,而他卻葬送了七萬大清勇士的性命。
甚至還讓大清陷入瞭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
想到這裏,皇太極這才神色溫和地說道:
“行了,不要這樣了,這並不是你的錯。”
“畢竟連朕都沒有想到明軍居然會如此狡猾,設下這一系列的計郑屛覀兎啦粍俜馈!�
“放心吧,這件事朕不會怪你,日後好好辦事即可,朕還會對你委以重任的。”
多爾袞聽到這話,頓時又是一陣痛哭流涕。
他低着頭,肩膀微微顫抖,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至於他的眼淚到底是真的悔恨,還是只是爲了在皇太極大面前表演戲,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又安慰了多爾袞幾句之後,皇太極便讓多爾袞退下了。
而等到多爾袞剛一離開,皇太極的身子瞬間像是失去了支撐,無力的倒在了牀榻之上。
此時的皇太極也沒有了之前的精神,整個人顯得無比虛弱。
很明顯剛纔那一幕是他強撐着做給所有人看的,他就是讓其他人知道他還沒死,他還活得好好的。
不然要是被人看到他虛弱的樣子,這些心中肯定會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不過皇太極心裏也明白,他大概是真的時日無多了。
看來必須趕緊選出下一任繼承人了.
兩天之後,遼東。
雖然已經是七月了,但不知爲何,遼東這天氣依舊冷的嚇人。
凜冽的寒風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張牙舞爪地肆意呼嘯着,尖銳的風聲彷彿是這片土地痛苦的嗚咽。
祖大壽騎着一匹高大健壯的駿馬,兩道濃眉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滿臉無奈地望着眼前那片被建奴肆意炸燬的山體。
他的手不自覺地緩緩抬起,隨後重重地捏了捏眉心,試圖緩解內心如洶湧潮水般湧來的煩躁與疲憊。
就在昨日,明軍將士們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這才渡過了一條剛被建奴炸燬橋樑的大河。
可誰能料到,纔行進了不到三十里路,又一頭撞上了新的阻礙。
此次建奴炸燬山體的範圍堪稱巨大,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道路和山體已然被炸得支離破碎。
原本平坦的道路此刻被巨石和碎石層層覆蓋,那些巨石有的如房屋般大小,橫亙在道路中央,投下巨大的陰影,彷彿是不可逾越的障礙。
碎石則像是一片片尖銳的獠牙,散落得到處都是,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冰冷的光。
兩旁的山體也像是被巨獸狠狠地啃噬過一般,千瘡百孔,慘不忍睹。
他剛纔派人查看過周圍的地形,發現根本沒法繞過去,萬般無奈之下,只能下令大軍停止前進,着手清理這些障礙。
等清理工作完成,才能繼續踏上征程。
這些日子以來,祖大壽的心裏那叫一個窩火,幾乎把皇太極的祖宗八輩都在心裏罵了個遍。
究其原因,還是皇太極實在是太能折騰人了。
但凡大軍所過之處,炸藥就如同不要錢似的瘋狂使用,這一路上的山基本上都被他們炸完了。
不僅如此,大量的樹木也慘遭砍伐,那些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如今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樁。
像是一個個孤獨的守望者,靜靜地佇立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見證着這片土地的苦難。
皇太極這麼做的目的再明顯不過,就是要想盡辦法阻止明軍前進。
而他也確實成功了,祖大壽這邊的行軍進度被嚴重拖慢,慢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到現在爲止,總共才前進了不到一百五十里路,平均下來,一天也就只能走二十里。
這速度,簡直就像是蝸牛在爬!
無奈的嘆了口氣,祖大壽又轉身回到了臨時搭建的營帳之中。
可他心中滿是焦慮,根本就坐不下來,只能他不停地在營帳中踱步。
不過,這種被迫的停留也並非全然沒有好處。
每次大軍因爲道路被阻斷而停下來清理的時候,周圍的漢人百姓總會聽聞消息,紛紛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
他們衣衫襤褸,身上的衣物打着無數個補丁,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一個個面黃肌瘦,深陷的眼窩和突出的顴骨,顯示出他們長期以來的飢餓與困苦,眼神中亦是充滿了無助與絕望。
因爲此次出征準備得相對充分,糧食什麼的更是充沛,所以看着這些百姓們悽慘的模樣,祖大壽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憫之情。
再加上出發之前朱慈烺交代過要好好對待這些遼東漢人,所以祖大壽和其他幾位將領商議之後,就從軍糧中拿出一些糧食,分發給這些困苦的百姓。
然而百姓們拿到救命的糧食後,卻沒有就此離去,反而一直跟着大軍前進。
沒辦法,之前建奴爲了打仗,搶光了他們所有的糧食,導致他們差點餓死,如今好不容易碰到願意給他們糧食喫的明軍,他們怎麼可能願意離開?
離開了就會餓死,反倒是跟着大軍,還能有口吃的!
祖大壽見狀,也沒有驅趕他們,而是當機立斷將他們收編,讓他們加入到清理道路阻礙的隊伍中來。
如今,這些百姓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六萬,再加上祖大壽原本率領的十萬大軍,他現在麾下的兵力一下子達到了十六萬之多。
就連祖大壽自己,都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可思議。
照目前這趨勢繼續往前走,他的兵力極有可能突破二十萬!
然而,人數增多帶來的問題也接踵而至,糧食的供應一下子成了大難題。
於是一大早,祖大壽特意挑選了幾名士兵,讓他們快馬加鞭,火速往逯菟土艘环饷苄拧�
在這封信裏,他詳細地講述了這裏發生的種種情況,同時請求撥付更多的糧草,以解燃眉之急。
按照路程和時間來推算,今天中午這封密信就應該能夠順利抵達逯荨�
不出意外的話,後續肯定會有更多的糧草被咚瓦^來。
此刻,在這片滿是碎石的戰場上,寒風依舊呼嘯着,揚起的塵土瀰漫在空中,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整個世界彷彿都被一層灰暗的紗幕所徽帧�
士兵們和被收編的遼東百姓們已經開始了緊張而又艱苦的清理工作。
他們齊心協力,用粗壯的繩索以及各種各樣的工具,一點點地撬動那些巨大的石塊。
因爲太過於用力,他們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有的人雙手因爲長時間的勞作而磨出了血泡,卻依然咬牙堅持着。
遇到體積過於龐大的石塊,人力實在難以撼動時,他們就會使用炸藥包進行爆破。
不得不說,炸藥包這東西的威力着實巨大,在清理工作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祖大壽看着士兵們使用炸藥包爆破石塊的場景,不禁打趣地想,要是這些炸藥包管夠的話,說不定真能把建奴都炸回老家去。
當然,這種事情他也只是想想罷了。
他心裏很清楚,還是得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計劃行事。
“嗚”
突然就在這時,一陣嘹亮的號角聲毫無徵兆地從祖大壽的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
祖大壽聽到這號角聲,原本還帶着幾分輕鬆的神色瞬間大變。
因爲他太清楚這號角聲的含義了,這分明就是敵軍來襲的信號。
很顯然,位於他身後不遠處熱氣球上負責瞭望的士兵,已經發現了建奴來襲的蹤跡,所以才急忙吹響了號角。
不過緊接着,祖大壽突然又覺得好笑。
因爲他倒是沒有想到,都到這時候了,建奴居然還敢主動前來挑釁,真當他這十六萬人是擺設嗎?
拋開那六萬百姓不說,光他手下這十萬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他就有十足的底氣可以擊退任何來犯的建奴!
想到這兒,祖大壽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大聲下令:
“所有人停下手中動作,準備迎接建奴的進攻!”
事實上早在號角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停止了手中的工作,如今又經祖大壽提醒,所有人瞬間嚴陣以待。
士兵們迅速拿起武器,排列出陣型,隨時準備進攻。
就連那些百姓,也都紛紛拿起旁邊的各種工具準備和建奴拼命!
最前面整齊排列的依舊是刀斧手,刀斧手的後面,則是是配備了燧發槍的京營士兵。
總而言之,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沒過多久,只見不遠處那一片雜亂的碎石堆上,果然出現了一羣建奴的身影。
可讓人感到十分驚訝的是,這羣建奴的舉動看起來頗爲怪異。
只見爲首的一人手中還高高地舉着一面白色的旗子,那旗子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嚮明軍傳達着某種信息。
祖大壽看到這面白色旗子的瞬間,頓時就愣住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爲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投降所用的白旗!
這讓祖大壽心中充滿了疑惑,完全不知道建奴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但緊接着,他還是下令道:
“所有人聽令,先不要動手,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多時,對面的建奴在距離明軍幾百米外的位置停了下來。
隨後,只有兩個建奴高高地舉起雙手,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嘴裏還不停地喊着什麼。
起初,因爲距離太遠,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掩蓋,所以聽不太清楚。
不過等他們慢慢靠近些,明軍這邊終於聽明白了,他們喊的是:
“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我們受大清皇帝陛下之命,是來求和的!”
不遠處負責警戒的哨兵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趕忙快步上前來到這兩個建奴的面前,再三確認他們所說的話屬實後,又迅速回到祖大壽這邊進行了彙報。
聲音中還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大人,這兩個建奴說是奉了皇太極的命令來求和的。”
“什麼?求和?”
祖大壽聽到這話,頓時感到十分無語。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可能又是建奴耍的什麼詭計。
可是,他又仔細地想了想,覺得似乎不太可能。
都到了如今這步田地,建奴哪還有什麼詭計可使呢?
難道他們真的是來求和的?
可這轉變也太突然了吧?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個副將突然湊了過來,隨後說道:
“大人,要不還是見見他們吧,看看他們到底想說些什麼。”
祖大壽聽到這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很快,兩個建奴就被帶到了祖大壽的面前。
祖大壽神色冷峻地看着這兩個建奴,冷冷地問道:
“你們是來求和的?”
兩個建奴聽到這話,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掩蓋着他們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但還是連忙點頭哈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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