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朱慈烺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
“兒臣說的不是錢,而是官職,或者更確切的說是爵位!”
崇禎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眼中閃過一絲差異,追問道:
“你想怎麼辦?”
其實崇禎早已知曉朱慈烺追封兩位戰死的總兵爲侯爵的事情,不過他並未太過在意。
畢竟這兩人確實都是爲國戰死的,追封個侯爵也算是對他們的獎勵,無傷大雅。
可如今見朱慈烺似乎還打算封更多爵位,崇禎便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畢竟大明對於爵位的管控向來嚴格,爵位代表着身份和榮耀,可不能像大白菜一樣隨意封賞,否則將會擾亂朝廷的秩序,引發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緊接着,朱慈烺緩緩說道:
“父皇您也知道,大明曆經三百年,那些勳貴們早已腐朽不堪,整日只知貪圖享樂,不思進取。”
“以後指望他們打仗,恐怕大明真的就要亡國了。”
“所以我們急需爲大明注入新的勳貴力量,同時也能讓那些老勳貴們感受到危機,從而迫使他們做出改變。”
不得不說,朱慈烺的這番話崇禎還是深以爲然的,不禁重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早對那些尸位素餐的勳貴看不順眼了!
這些勳貴們仗着祖上的功勞,在朝廷中佔據高位,卻不爲國家和百姓做任何實事,實在是令人氣憤!
確實是該強行讓他們做出改變了!
第187章 本宮只管封爵,得罪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崇禎吧!
雖然崇禎也很贊同朱慈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但緊接着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即便如此,那也不能一次性冊封太多的伯爵和侯爵,否則爵位就太不值錢了,朝廷的威嚴和秩序也會受到影響。”
話語間,他輕輕擺了擺手,動作略顯疲憊。
朱慈烺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隨後這才說道:
“伯爵和侯爵乃高級爵位,自然不能胡亂封賞,這一點兒臣心裏自然是有數的。”
“不過,其他爵位倒是可以多封一些,既能激勵將士,又不會擾亂朝廷的爵位體系。”
崇禎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疑惑,目光緊緊盯着朱慈烺,彷彿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他不解地問道:
“大明不就只有公爵、侯爵、伯爵這三個爵位等級嗎,哪還有其他爵位?”
話剛出口,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模糊的念頭,像是被一道微光瞬間點亮,眼中滿是驚訝,急切地追問道:
“等等,你不會是想改祖制吧?”
他的眼神中既有疑惑,又帶着幾分探究,似乎想要從朱慈烺的神情中探尋到確切的答案。
崇禎並非愚笨之人,稍加思索,就大概知道朱慈烺想做什麼了。
大明開國之初,太祖爲嘉獎功臣、穩固江山,設立了五個爵位等級,分別是公、侯、伯、子、男。
只是因爲子爵和男爵鮮有人獲封,所以就被廢除了,只保留了公侯伯三個爵位。
如今朱慈烺這般說法,莫不是想重新啓用這兩個被塵封已久的爵位?
事實上,崇禎猜對了!
朱慈烺確實是打算這麼幹的!
他打算對此次立下赫赫戰功的武將大肆封爵,以此激發他們的士氣和戰鬥力。
但他也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若是隨意封伯爵和侯爵,將會引起朝廷內外的不滿和爭議,甚至可能引發朝堂動盪。
所以他在反覆權衡之後,想着啓用子爵和男爵這兩個久未被提及的爵位,爲大明的武將們開闢一條新的晉升之路。
當然,他並非毫無考量,不會把所有的爵位都定爲世襲。
除了特別標註世襲的爵位之外,往後新封的爵位都不可世襲,或者必須降爵繼承。
比如公爵降爲侯爵,侯爵降爲伯爵,伯爵降爲子爵,子爵降爲男爵。
不過也有例外,若後代立下戰功,且經過朝廷嚴格審覈,證明其確實有能力和功績,便可不降爵繼承。
甚至還能根據戰功提升爵位,以此激勵將士們奮勇殺敵,保家衛國。
緊接着,朱慈烺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與崇禎聽。
他說得十分詳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以便讓崇禎能夠更好地理解他的意圖。
崇禎聽完,隨即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知道這麼做雖然能夠激發武將們的鬥志,爲大明軍隊注入新的活力,但也可能會引發一些人的不滿和反對。
畢竟這涉及到祖制的更改和朝廷權力結構的調整,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軒然大波。
良久,崇禎終於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着朱慈烺,重重地點頭同意道:
“就按你說的辦吧!”
崇禎最終還是同意了朱慈烺的決定!
雖說這麼做有更改祖制的嫌疑,但在如今這亂世之中,內有農民起義不斷,外有建奴虎視眈眈,祖制早已不是束縛他們的枷鎖,一切以國家的穩定和發展爲重。
雖然崇禎同不同意的其實都不能改變朱慈烺的決定,但要是崇禎同意的話,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會順利許多了。
所以朱慈烺心中還是挺高興的。
當然,朱慈烺也不傻,此次只進行封爵,而降爵繼承之類的事情要等天下稍微安定之後再讓崇禎下旨。
他心裏清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還是讓崇禎出面更爲合適。
如此一來,即便有人不滿,那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畢竟崇禎本來就是用來背鍋的!
而他,依舊是那個‘仁慈聖明’的太子爺!
就這樣,父子二人一番商議後,終於算是敲定了戰後封賞的諸多事宜。
接下來只需要等祖大壽收復失地,就可以進行封賞了!
當然,作爲此戰的最大功臣,祖大壽的侯爵之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傍晚的時候,秦良玉和阿布奈以及琪琪格終於來到了逯莞浇�
遼東的大風如同一頭猛獸,在蒼茫大地上肆意呼嘯着,吹拂着一切。
遠處的逯莩窃陴N暉中顯得格外肅穆,城牆在夕陽的映照下,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邊,卻又透着幾分滄桑與厚重。
秦良玉騎在馬上,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地望着不遠處那座屹立在蒼茫大地上的城池,倒沒什麼太大的感觸。
畢竟這裏本來就是大明的地盤。
可是琪琪格和阿布奈卻神色複雜,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哀傷。
他們勒住繮繩,緩緩停下,望着逯莩牵舻幕貞浫鐩皽サ某彼銣ド闲念^。
要知道他們的兄長額哲就是死在逯莩窍碌模�
而且大概率是死在明軍手裏!
只不過他們並不憎恨明軍,畢竟他們的兄長是被建奴裹挾着來攻城的,明軍殺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要說憎恨的話,他們憎恨的也只是建奴!
伴隨着他們逐漸靠近逯莩牵芸毂憧吹搅四亲鶃辛⒃诔峭獾木┯^。
一時間,哪怕是秦良玉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也是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寒風中,整整七萬多顆建奴的人頭被碼得整整齊齊,組成了一座巨大的京觀。
雖然那些人頭都用石灰和粗鹽做了防腐處理,可一股刺鼻的惡臭還是隨着風撲面而來,讓人幾欲作嘔。
而且有些頭顱已經腐爛,顯得面目猙獰,空洞的眼窩和扭曲的面容,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恐怖,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阿布奈臉色蒼白,緊咬着牙關,到底還是忍住了內心的噁心。
但琪琪格可就不一樣了,只見她飛速地翻身下馬,腳步踉蹌,一個不穩差點摔倒,隨後便蹲到一旁的地上狂吐了起來。
早上、中午喫的東西此刻吐了個乾乾淨淨。
即便如此,她的身體還是劇烈地顫抖着,眼中滿是驚恐與不適。
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其他人也沒說什麼。
畢竟說到底,琪琪格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面對這樣的場景,有這樣的反應也算正常。
等到吐完之後,琪琪格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強撐着起身,重新上馬,然後跟着其他人一起來到了逯莩莾取�
不過此時此刻,琪琪格卻再沒有了之前的狂妄之色,心中不由得對崇禎和朱慈烺有了幾分深深的忌憚。
她似乎沒有想到,崇禎和朱慈烺竟然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人都已經死了,居然還要用他們的人頭做京觀!
可憐的琪琪格,說到底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根本不明白戰爭的殘酷性,更無法理解在這亂世之中,唯有鐵血手段才能震懾敵人!
與此同時,崇禎和朱慈烺早已在逯莸目偙畠鹊群蚨鄷r了。
當秦良玉等人步入廳中,見到崇禎之後,秦良玉率先跪地道:
“臣宣府總兵秦良玉,拜見陛下,拜見太子殿下。”
緊接着,她身後的阿布奈和琪琪格也是趕忙下跪,兩人的動作稍顯生疏,齊聲說道:
“參見大明皇帝陛下,大明太子殿下。”
原本按照蒙古的習俗,阿布奈和琪琪格見到崇禎和朱慈烺,只需行蒙古禮節即可、根本不需要下跪。
但今時不同往日,明軍大敗建奴,城外那座由建奴人頭堆砌而成的京觀,如同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他們的心頭,給琪琪格和阿布奈帶來了極大的心理衝擊。
讓他們不敢再有絲毫懈怠,態度也變得愈發恭謹。
再加上他們這次來也算是有求於崇禎了,態度自然越恭敬越好。
崇禎今日心情本就不錯,如今看到秦良玉到來,還帶來了自己剛冊封的阿布奈,心情更是愉悅,隨即笑道:
“都起來吧!賜座!”
隨後,秦良玉、琪琪格以及阿布奈等人便在侍從的指引下來到指定的位置坐了下來。
緊接着,崇禎便詢問了一些關於宣府的情況。
而秦良玉自然是如實回答,崇禎聽得頻頻點頭,臉上滿是歡喜之色,對秦良玉的表現十分滿意。
時不時還插上幾句,與秦良玉探討一些邊防事宜。
眼看着崇禎和秦良玉聊得熱切,阿布奈和琪琪格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焦急。
猶豫片刻後,阿布奈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然後硬着頭皮站起身來,雙手抱拳道:
“大明皇帝陛下,我這次前來,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想要請求您的幫助。”
這話一出口,瞬間吸引了崇禎的目光。
崇禎抬眸看向阿布奈,眼中帶着幾分好奇,語氣卻是頗爲和藹地問道:
“你且說說是什麼事情。”
阿布奈聞言,趕忙說道: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之前我們接到您的命令,負責拖住多爾袞的兩萬騎兵。”
“這一戰,我們的勇士損失慘重,大概有五千左右的將士傷亡。”
“所以,我希望這些將士都能得到應有的賞賜。”
崇禎瞬間明白了阿布奈的意圖,心中不禁覺得好笑。
搞了半天,原來是想要和他要錢啊!
不過轉念一想,之前一千五百萬兩銀子都拿出來了,也不差阿布奈這幾十萬兩銀子了。
畢竟阿布奈所言也在理,他確實是因爲奉了‘自己’的命令纔去牽制多爾袞的。
從這方面來講,給他些銀子作爲撫卹和賞賜,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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