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238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因爲他實在想不明白,爲何鄭成功和張世澤這兩位爺會對一個蒙古女孩如此客氣,還稱呼她爲公主?

  其實吳三桂早就注意到了阿布奈,也知道他是崇禎冊封的蒙古大汗。

  不過在吳三桂看來,蒙古早已名存實亡,如今的蒙古大汗也不過是大明的臣子罷了。

  再者說了,他們這些邊軍多年來與蒙古時有衝突,雙方沒少打仗,所以吳三桂對阿布奈也沒什麼特別的好感。

  這也就導致吳三桂壓根就沒把阿布奈放在心上。

  但不得不說,琪琪格的出現卻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

  於是,吳三桂向秦良玉告了聲歉,然後略顯急切地來到張世澤身邊,滿臉疑惑地小聲問道:

  “世子爺,這是怎麼回事?你爲什麼稱她爲公主,而且你們之間怎麼還如此熟絡?”

  張世澤先是神祕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停頓了片刻之後才壓低聲音說道:

  “她是阿布奈的妹妹琪琪格,因爲陛下之前冊封了阿布奈爲新的蒙古大汗,按照慣例,她也可被稱作公主。”

  吳三桂恍然大悟,可好奇心反而愈發強烈,又追問道:

  “那你們是如何相識的?”

  張世澤先是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之後這才低聲道:

  “實話告訴你吧,這個蒙古公主與太子爺有些淵源,之前在宣府,太子爺曾經讓人搶了她,最後還把她帶回了大明,此後便一直住在東宮。”

  吳三桂聽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驚訝。

  因爲他實在沒想到太子爺和蒙古公主之間竟還有這樣的事情。

  與此同時,遠在逯莸闹齑葻R突然毫無預兆的打了一個噴嚏。

  摸了摸鼻子,朱慈烺有些疑惑。

  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說他壞話呢?

  畫面再次回到吳三桂這邊。

  聽完了張世澤的話之後,再次望向琪琪格的時候,吳三桂的眼神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謹慎。

  因爲他心裏清楚,眼前這個蒙古公主大概率已經是太子爺的人了,自己可千萬不能得罪!

  緊接着,吳三桂就連看向阿布奈的目光,也不自覺地多了幾縷重視的意味。

  因爲搞不好這位蒙古大汗也會是太子爺的大舅哥!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提到接下來的事情,隨後腥擞志墼谝黄鹕套h了起來。

  經過一番討論,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

  那就是派遣一支精銳部隊前去追擊逃竄的多爾袞,務必將其徹底擊殺,以絕後患!

  而其他人則率領大軍先行返回義州,進行休整。

  畢竟秦良玉一路風餐露宿,她和麾下的將士們早已身心俱疲,也該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了。

  沒過多久,一支由五千名精銳騎兵組成的隊伍,如離弦之箭般朝着多爾袞逃竄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剩下的大軍則是浩浩蕩蕩地朝着義州進發,阿布奈和琪琪格也在其中。

  他們的騎兵經過連日征戰,早已疲憊不堪,急需修整一下。

  而環顧四周,目前也只有義州能夠爲他們提供這樣的條件了。

  再者,阿布奈心中一直對逯菽沁叺木謩莩錆M好奇,他迫切地想要了解更多的細節,以便在接下來錯綜複雜的局勢中,爲自己和蒙古找準準確的位置。

  至於明軍會不會突然發難,將他扣押起來,阿布奈還是不怎麼擔心的。

  畢竟大明向來自稱天朝上國,還不至於做出如此背信棄義之事。

  況且,蒙古如今在名義上是大明的藩屬國,不久前雙方還並肩作戰共同擊敗了多爾袞,這也算是立下赫赫戰功了。

  於情於理,大明都實在沒有理由翻臉不認人,做出傷害他這個盟友的舉動。

  腥说诌_義州後,便按照既定的安排行動起來。

  將領們挑選了少量親兵跟隨自己一同進城,而大隊人馬則在城外井然有序地安營紮寨,然後開始休整。

  城中的後勤人員早已接到指令,提前將糧草物資準備得十分妥當。

  沒過多久,就有士兵推着裝滿糧草的車輛,源源不斷地送往城外的軍營。

  而蒙古騎兵也在接受補給的行列之中!

  這一切,也都是朱慈烺提前特意交代的。

  畢竟之前朱慈烺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算計了阿布奈,如今管頓飯、提供些糧草,也算是略表心意了。

  義州城內,一座寬敞氣派的府邸中。

  秦良玉、吳三桂、張世澤等人圍坐在擺滿美酒佳餚的桌前,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就連原宣府總兵官楊國柱也在其中!

  不過因爲這次來帶的都是步兵,所以他並沒有參與到之前和多爾袞的戰鬥中。

  秦良玉和楊國柱,一個是現任宣府總兵,一個是上任宣府總兵,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兩人見面肯定會產生一些矛盾。

  但其實並沒有。

  相反的,兩人之間還十分客氣,甚至秦良玉還主動找楊國柱問了一些關於宣府的事情。

  而楊國柱也是有問必答,絲毫也沒有被‘奪權’之後的不憤。

  究其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經過了這場大戰之後,楊國柱知道自己的官職怎麼着也該再升個一兩級。

  甚至邭夂眠�能再加個爵位什麼的,相比之下,宣府總兵這個職位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壓根就不在乎。

  況且眼前這位宣府總兵還是一個侯爵,他也不敢輕易得罪,所以這纔有瞭如今和和氣氣的場面。

  剛剛擊敗多爾袞的巨大喜悅,讓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輕鬆與暢快。

  酒過三巡,吳三桂的臉頰微微泛紅,他端起酒杯,目光帶着幾分笑意轉向秦良玉說道:

  “秦總兵,此番大勝,陛下和太子必定龍顏大悅。”

  “依我看,您是不是也該去逯菀惶耍斆姘菀娨幌禄实酆吞樱俊�

  秦良玉聞言,微微頷首,回應道:

  “吳總兵所言極是,我本就有此意。”

  “所以此次前來,也沒打算急着離開,等到明日就去逯莅菀姳菹潞吞印!�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會問,秦良玉不是宣府總兵嗎?

  她要是一直留在這兒不回宣府,宣府那邊的防務可怎麼辦?

  但這壓根就不算什麼問題,因爲在來之前,秦良玉就已經將宣府的防務安排得妥妥當當。

  就算她暫時不回去,那裏也絕不會出什麼亂子。

  再說了,明朝設立九邊重鎮,主要是爲了防禦誰?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防禦北方的蒙古殘餘勢力以及後來興起的建奴!

  而如今,建奴被明軍徹底打敗,已經退回了遼東。

  至於蒙古的殘餘勢力就更不用提了,此時正在一旁喝着悶酒呢!

  毫無疑問,這個所謂的蒙古的殘餘勢力,自然就在坐在角落裏喝着悶酒的阿布奈了!

  兩個敵人,一個被他們趕走,一個正在他們面前喝酒,宣府那邊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甚至不客氣地說,九邊重鎮最起碼在十年內都不用再擔心會被異族圍攻了!

  這些話雖然秦良玉沒有說出來,但腥诵难Y都跟明鏡似的,或許也只有阿布奈和琪琪格沒有想到了。

  接下來,聊着聊着,也不知怎的,話題漸漸轉到了賞賜一事上。

  吳三桂興致勃勃,臉上帶着興奮的紅暈說道:

  “太子爺向來寬厚仁慈,這次打了這麼大一場勝仗,賞賜肯定不會少!就說之前總兵戰死,太子爺都能封爵表彰,可見其厚道!”

  其他人聽到這話紛紛附和,對太子的仁義讚不絕口!

  如果朱慈烺現在在這裏,那他一定會感到臉紅。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琪琪格突然開口道:

  “那我們這次,可有賞賜?”

  這話一出口,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布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琪琪格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疑問,臉上露出了驚訝與尷尬交織的神情。

  琪琪格卻沒有絲毫怯意,眼神堅定,繼續說道:

  “我們蒙古這次可是幫了大明的大忙,成功牽制住了多爾袞的兩萬兵馬,還爲此犧牲了五千多蒙古勇士,大明是不是也該對我們有所賞賜和撫卹呢?”

  這話一出口,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琪琪格,但緊接着,卻又紛紛轉向了吳三桂。

  因爲此時此刻,琪琪格和阿布奈的目光都看向了吳三桂,似乎在等待吳三桂的回答。

  吳三桂則是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下意識地撓了撓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畢竟在以往,大明和蒙古長期處於敵對狀態,雙方兵戎相見,積怨已久,如今突然攜手合作,面對這樣的問題,他還真是毫無經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纔好。

  再說了,這種事情他也做不了主啊!

  一時間,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壓抑了起來。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秦良玉站了出來,打破了僵局。

  她看向琪琪格和阿布奈道:

  “我明天便要去逯莅菀姳菹潞吞樱銈內纛娨猓呻S我一同前去,到時候,有什麼事情當面問清楚便是。”

  “陛下和太子一向仁愛寬厚,想必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琪琪格聽了這話,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了,隨即便點了點頭。

  也不怪她這麼財迷,關鍵是蒙古這些年飽受建奴的掠奪,財富什麼的早就被建奴洗劫一空,如今早已窮困潦倒。

  就連戰死士兵的撫卹金都拿不出來,實在是走投無路,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大明身上。

  阿布奈坐在一旁,臉色微微泛紅,心中滿是羞愧與無奈。

  他覺得琪琪格在腥嗣媲疤岢鲞@樣的問題,實在是讓他顏面無光,但蒙古如今的困境又讓他別無選擇,只能默默忍受這份難堪,頭也不自覺地微微低下。

  緊接着,或許是因爲喝了酒,吳三桂一時間有些收不住嘴,又提起了明日的計劃。

  “諸位,明日在下就先走一步了,太子殿下有令,在下明日要與楊總兵一同帶兵攻打塔營子,務必將那裏的殘敵徹底肅清,之後還要派兵在此駐守。”

  “如此以來,建奴便再也不能借道蒙古對大明發動攻擊了!”

  阿布奈一聽“塔營子”三個字,好不容易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突然開口問道:

  “吳總兵,塔營子本就是我們蒙古的地盤,如今趕走了建奴,難道不該物歸原主,歸還我們蒙古嗎?”

  這話一出口,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冷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阿布奈,眼神中充滿了異樣的意味。

  那目光彷彿在說: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提什麼蒙古領土?早在建奴滅了蒙古的時候,蒙古的領土就已易主。

  如今大明趕走了建奴,這些地方自然歸屬大明所有。

  你蒙古還有個屁的地盤?

  但考慮到太子爺似乎對蒙古另有所圖,再加上在場的腥硕际怯猩矸荨⒂械匚坏娜耍l也不願意將這層窗戶紙捅破,於是乎,氣氛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最後,還是楊國柱笑着打了個圓場:

  “這是聖旨,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你若有什麼疑問,不妨親自去逯萸笠姳菹潞吞樱斆鎲杺�清楚。”

  楊國柱不好說得太直白,乾脆就把這個難題推給了朱慈烺。

  阿布奈聽了這話,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無奈之下,他只能端起酒杯,又悶頭喝起酒來,心中的鬱悶與不甘,只能借這辛辣的酒水來排解,臉上寫滿了擔憂。

  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悄然無聲地徽至肆x州城。

  城中燈火漸次亮起,宛如繁星灑落人間,然而阿布奈和琪琪格卻無心欣賞這寧靜的夜景。

  他們婉拒了明軍在城內精心準備的舒適房間,毅然選擇在城外的營帳中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