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207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皇太極和代善聞言,臉色驟變。

  他們心裏清楚,若真能做到這點,那麼這場仗確實還有轉機。

  畢竟在他們眼中,大清勇士勇猛無比,只要沒了火器的威脅,八萬對二十萬也不是不能打!

  不過一想到這話是嶽託說出來的,皇太極和代善突然又各自嘆了口氣。

  因爲以嶽託的智商,他們很難想到他會想出什麼好主意來。

  畢竟眼下連他們都已沒了任何辦法。

  代善更是眉頭緊皺,忍不住呵斥道:

  “嶽託,這可是涉及國家安危的大事,莫要信口開河!”

  嶽託聽到這話也不氣惱,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隨後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自然知道此事涉及國家安危,又怎會亂說?我是真有辦法!”

  皇太極見到嶽託一臉自信的模樣,心中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隨即便道:

  “那你且說說看吧!”

  得到了皇太極的同意之後,嶽託這纔開口道:

  “你們是不是忘了?咱們在義州不是有很多從大明搶來的漢人嗎?”

  “到時候把他們驅趕在前面當擋箭牌,然後再把一些漢人混在軍隊之中,這樣就算真的交戰,明軍也絕對不敢使用新式火器!”

  “甚至不只是新式火器,我敢打賭他們連火炮都不敢用!”

  “畢竟明朝的皇帝向來遵從什麼禮義廉恥之類的玩意兒,是絕對不會允許軍隊傷害百姓的。”

  “真要這麼做了,他肯定會民心盡失!”

  “如此一來,明軍的火器和和那個可以飛在天上監視我們的球不就形同虛設了?”

  “到時候他們只能與我們正面野戰,而且還必須要顧忌我們帶過去的漢人百姓,這仗不就好打了?”

  說完這話,嶽託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眼神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

  而此刻的代善早已經被嶽託的話震驚得瞪大了雙眼,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這荒謬至極的主意驚得一時語塞。

  要知道這些漢人百姓雖說是從大明擄掠而來的,可自從來到他們的地盤之後,一直都幫助他們辛勤耕種糧食,向來毫無怨言。

  而且所求極少,只要給口飯喫他們就十分聽話。

  比起他們自己的族人來,這些漢人百姓簡直就像是綿羊一般溫順。

  況且,皇太極此前還特意下過一道命令,那就是一定要善待這些被他們擄掠而來的百姓,以彰顯他們的仁德。

  可如今嶽託竟提出如此殘忍且愚蠢的計策,這着實讓代善無比驚駭。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與此同時,皇太極也被嶽託的這番話驚得呆立當場,臉上的表情都要凝固了。

  但隨機,他臉上的表情就被憤怒所取代。

  幾乎是瞬間,皇太極的就變得極度憤怒,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微微凸起,隨後衝着嶽託怒聲喝道:

  “嶽託,給朕住口!他們雖爲漢人,但既已歸降,便是我大清子民,朕怎能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若是真按照你說的做了,到時候數十萬歸降的百姓一起反抗,我們豈不是永無寧日?”

  “此事以後休要再提了!不然朕定要嚴懲於你!”

  皇太極憤怒的聲音在營帳中迴盪,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是這場面話雖然說的好聽,神情也足夠憤怒,彷彿真把漢人百姓當做了自己的子民。

  但不得不說,其實在內心深處,皇太極還真的有些認可嶽託的這個提議!

  畢竟這個辦法雖然殘忍,但確實是一個對付明軍的好辦法.

第168章 自古只有救駕的臣子,哪有救臣子的皇帝?

  然而面對皇太極的‘憤怒’,嶽託卻不以爲然,臉上依舊帶着那副倔強的神情。

  他繼續說道:

  “陛下,漢人終究是漢人,怎麼着不可能成爲滿人,怎能相提並論?”

  “你要是不信就等着瞧吧!等明朝皇帝一來,這些人肯定會立馬跪拜他們的皇帝,重回明朝懷抱。”

  “這些漢人的心從來就沒在我們這兒,既然如此,我們爲何不利用他們?”

  “到時候這些人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去搶!反正大明人口卸啵畈蝗钡木褪侨肆恕!�

  “可咱們要是就這麼撤退了,回去如何交代?”

  “此次我們可是舉國之力出征,耗費了多少糧草、人力,結果卻一無所獲,我實在不甘心!”

  嶽託一邊說着,一邊激動地在營帳內來回走動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與不甘!

  皇太極聽了嶽託這番話,內心頓時陷入了極度的掙扎。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但他心裏明白,嶽託所言句句在理。

  若就這麼無功而返,那麼回去之後各種矛盾必將爆發!

  這其中包括兄弟之間的矛盾、滿漢之間的矛盾、八旗之間的矛盾以及各個女真貴族之間的矛盾。

  這些矛盾一直環繞在皇太極心中,而且他根本無法徹底解決。

  甚至當初之所以要舉全國之力發動松宕髴穑仓皇菭懥宿D移國內的各種矛盾。

  這場仗要是打贏了,那麼這些矛盾會立刻解決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他也可以想別的辦法解決。

  但這場仗要是打輸了、或者不打,那等回去之後,各種矛盾就會直接爆發,到時候大清將會陷入混亂之中!

  如此一來,他多年來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威嚴也將蕩然無存。

  更可怕的是,收復蒙古各部本就人心不穩,一旦察覺到大清的虛弱,很可能再次反叛,這些後果他實在難以承受。

  相比之下,犧牲幾萬漢人百姓的似乎代價顯得沒那麼沉重.

  儘管這可能會激起遼東本地漢人的強烈仇恨,讓大清在遼東的處境更糟。

  但此刻在皇太極心中,打贏這場仗,維護他的統治地位纔是重中之重!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皇太極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看向嶽託沉聲道:

  “既如此!這件事情就按你說的辦,即刻從義州調三萬漢人百姓過來!”

  “切記,千萬不能透露實情,一切都要祕密進行,不能讓任何人察覺我們的意圖。”

  皇太極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帶着無盡的疲憊與無奈。

  眼看着皇太極居然真的同意了自己的計劃,嶽託當下便是心中一喜,然後趕忙拱手道: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辦好這件事情的!”

  而一旁的代善此刻已經心涼了半截,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皇太極真的會同意這個瘋狂的計劃。

  他還想再勸幾句,可沒等他開口,就被皇太極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

  那眼神彷彿一把利刃,讓代善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着皇太極那決絕的面容,代善就明白皇太極心意已決,就算他說再多也阻止不了這件事情了!

  最終,代善只能無奈地閉上了嘴,心中卻滿是苦澀與無奈!

  這倒不是他真的同情那些漢人百姓,而是覺得這麼做引發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承擔的起的!

  但是皇太極心意已決,他又能說什麼呢?

  就在這時,皇太極又道:

  “嶽託,這件事情萬分緊急,不可有片刻耽擱,你今晚立刻就出發,儘快將那三萬百姓帶來!”

  嶽託聽到這話,趕忙拱手領命。

  “臣這就去!”

  隨後轉身快步走出營帳,趁着夜色匆匆離去。

  待嶽託離開後,皇太極緩緩走到代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與無奈:

  “代善,朕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覺得此計太過於殘忍狠辣,但若有別的選擇,朕也不願如此!”

  “但你要明白,眼下我們已無路可退!”

  “這場仗,我們必須打!而且一定要贏!”

  “犧牲一些漢人百姓,總好過讓大清的勇士們去送死,你說呢?”

  皇太極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探究,似乎在尋求代善的理解與認同。

  代善在心中長嘆一聲,最終只是拱了拱手,聲音低沉地說道:

  “陛下心意已決,臣也無話可說。”

  皇太極微微點頭,再次吩咐道:

  “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明日一早帶人去松山一帶把之前的壕溝再挖深一些,儘可能的阻擋明軍一些時日。”

  “等那三萬漢人一到,我們就與明軍決一死戰!”

  “此戰只能勝,不能敗!”

  之前爲了更好的圍困逯荩ㄅ诰嚯x逯莶坏饺锏牡胤酵诰虺隽艘粭l巨大的壕溝。

  這條壕溝寬約四五米,長度更是達到了幾十裏,一邊連接着大海、一邊連接着山脈,阻止了明軍的救援。

  但後續明軍爲了向逯葸糧,所以趁夜填補了幾處壕溝,再加上他們也會偶爾去騷擾明軍,所以這幾處填補處也就一直留着了。

  甚至之前代善帶着大軍走的也是這些被填補過的壕溝。

  但現在,爲了儘可能的拖延明軍的行軍速度,它們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代善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將這條壕溝儘可能的加寬加深。

  對於皇太極交代的這個任務,代善自然不可能拒絕,隨即便領命告退了。

  走出營帳,代善抬頭望向夜空,只見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彷彿一層薄紗徽肿糯蟮亍�

  他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深深的憂慮,總覺得這場戰爭已經徹底失控,彷彿一匹脫繮的野馬,朝着未知的深淵狂奔而去。

  在他看來,這場戰爭若能勝利還好,可一旦失敗,他們失去的不僅僅是地盤和勇士們的生命,更是整個遼東地區漢人、蒙古人的民心!

  畢竟皇太極既然能這麼對付漢人百姓、誰又能保證他不會這樣對待蒙古百姓呢?

  到時候萬一在和阿布奈開戰,皇太極會不會再拉一批蒙古百姓擋在前面?

  代善無奈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

  畢竟他又不是皇帝,也不能進行最後的決策。

  隨即,代善在月色中漸行漸遠,只留下一個有些落寞的背影

  次日破曉,天色尚且朦朧,代善早已帶着軍隊和民夫出發了。

  只不過昨晚他壓根就沒睡幾個時辰,所以神色多少有些萎靡。

  不過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睡不睡覺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

  沒過多久,一行人便來到了之前挖掘的壕溝面前。

  代善大手猛地一揮,高聲下令道:

  “把之前封堵的壕溝給全部徹底挖斷,再加深加寬,中午之前必須完工!延誤者,軍法處置!”

  士兵們聽到這話,當下便趕忙答應了下來,然後驅使帶來的民夫來趕緊幹活。

  建奴是不可能幹這種粗活的,因此幹這種粗活的只能是那些被強徵而來的漢人了。

  他們衣衫襤褸,破舊的衣物上滿是補丁,在這寒冷的清晨顯得格外單薄。

  面黃肌瘦的臉上,刻滿了生活的滄桑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