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130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朱慈烺聞言心中好笑,道:

  “放心吧,父王,兒臣知道該怎麼做。”

  “兒臣已經封了鄭芝龍的幾個兒子爲四品遊擊將軍,以此作爲對鄭家的回報。”

  “因爲鄭芝龍有七個兒子,所以兒臣總共封了七個遊擊將軍。”

  崇禎聽到這話,一時間也覺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是笑鄭芝龍居然有七個兒子,還是再笑朱慈烺一下子封了七個遊擊將軍。

  就在這時,朱慈烺又好似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兒臣打算等到鄭芝龍徹底消滅建奴的水師之後,給他封侯!”

  崇禎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現在也算是外戚了,再加上有功在身,封個侯爵也不爲過!”

  一個侯爵之位,換一千八百條船、二十多萬水師、以及源源不斷的糧食,這個買賣怎麼看都賺翻了!

  可緊接着,崇禎突然又想起了自家的老丈人,一時間一股怒意就直竄腦門。

  同樣都是老丈人,爲什麼自己的老丈人只知道坑自己呢?

  這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突然就在這時,周皇后走了過來,只見她一臉關切地問道:

  “烺兒,天下發生如此大的災難,母后也想爲災民做些什麼,你看有沒有什麼事情是母后可以做的?”

  朱慈烺看了一眼周皇后,隨即笑道:

  “母后和兒臣想到一起了,兒臣這次來不只是爲了找父皇,還是爲了找母后。”

  周皇后聽到這話,也瞬間面露喜色。

  她或許算不上是大明朝最賢明的皇后,但也算是大明朝的好皇后之一。

  她知道現在天下已經大亂,所以她也想力所能及地爲這天下、爲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做一些事情。

  於是乎,朱慈烺隨即從身後的馬寶手中拿來了一個口罩,然後遞給了周皇后。

  周皇后看着手中這個頗爲怪異的東西,有些奇怪地問道:

  “這是什麼東西?”

  朱慈烺笑着解釋道:

  “這是兒臣發明的防護用品,名爲口罩。”

  “兒臣考慮到每逢大災之時,必然伴隨着瘟疫的發生,所以兒臣想了一系列的辦法來阻止瘟疫的發生和蔓延。”

  “這口罩就是最爲重要的東西之一,只要將口罩戴在頭上遮住口鼻,就可以有效地防止瘟疫的傳播。”

  “兒臣想讓母后帶着後宮的宮女和妃嬪們製作大量的口罩,用來保護救災官員和災民的安全。”

  周皇后聽到這話,神色瞬間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個名爲口罩的東西到底有沒有朱慈烺說的那麼厲害,但只要是能爲災民做些事情,她自然也是願意的。

  隨後,朱慈烺又大概講述了一下口罩的製作過程。

  說來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兩片紗布中間加一些棉花,縫合之後兩邊再加上掛耳繩。

  這玩意兒基本上沒有什麼難度。

  周皇后雖然貴爲皇后,但一直以來她都有親自縫補衣物,所以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製作方法。

  隨後,周皇后笑着說道:

  “烺兒放心,母后這就召集後宮的所有嬪妃宮女來做這件事情。”

  朱慈烺也是點了點頭:

  “那兒臣就代替天下的災民謝過母后了。”

  一旁的崇禎聽到母子二人之間的對話,自然也是一臉的欣慰。

  皇后都這樣了,身爲太子側妃的鄭小妹自然也不能落後。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裏,鄭小妹每日都出入皇宮和周皇后一起製作口罩,或多或少也算爲百姓出了一份力。

  崇禎和周皇后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兒媳婦了。

  這一天,朱慈烺閒着沒事,帶着一行人去巡視城外搭建的房屋。

  剛開始的時候因爲沒有水泥,所以工部搭建的都是一個個窩棚,雖然都很簡陋,但勉強也算是能遮風擋雨。

  然而,伴隨着水泥的開始使用,之後就不再搭建窩棚了,而是搭建起了類似於倉庫的大型房屋。

  因爲水泥的特性,房屋搭建速度也很快。

  目前搭建的房屋已經足夠容納數萬人了。

  至於之前搭建的那些窩棚,因爲和水泥搭建的房屋比起來實在是差的太多,所以朱慈烺打算把它們當做臨時廁所使用。

  而且最近幾天已經開始陸續有災民來了,也都被妥善安置了下來。

  總的來說,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數日後,京城郊外。

  一支數千人的災民隊伍正步履蹣跚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行進。

  他們都是從山西、河南一帶逃難過來的,這一路上的艱辛難以言表。

  許多人甚至不清楚京城的確切方向,只是盲目地跟隨着前方的人羣好似行屍走肉一般行走着。

  沿途的一切可食之物幾乎都被他們喫光了,從樹皮、樹葉到草根,無一倖免。

  然而,即便如此,依然有許多人在半路上倒下,他們的生命之火在無盡的苦難中漸漸熄滅。

  張大壯望着身後綿延不絕的難民隊伍,再望向前方那未知的方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與悲哀。

  他也是從河南逃難至此的,一路上,他失去了妻子、父母,如今只剩下孤身一人。

  他曾無數次想要追隨家人而去,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堅持下去,因爲活着,總還有一線希望。

  舔了舔已經乾裂的嘴脣,張大壯邁開步子,繼續步履蹣跚的前行。

  在他看來,只要到了京城,應該就能活命了。

  突然就在這時,前方人羣中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呼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麼了?快醒醒,不要嚇娘啊!”

  張大壯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地方,一個二三十歲的女人正抱着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痛哭流涕。

  那個孩子閉着眼睛,四肢無力地垂着,似乎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對於這樣的慘狀,張大壯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這災荒之年,連大人都難以承受,更何況是那些無辜的孩子呢?

  儘管這一路上大人們已經盡力節省喫的喝的給孩子,但這支隊伍已經三四天沒有喫過東西了。

  最多隻能喝點水、刨點草根充飢,孩子早就堅持不住了。

  張大壯無奈地搖了搖頭,準備繼續前行。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幾個瘦骨嶙峋、眼神兇狠的災民突然將那個女人圍了起來。

  張大壯心中暗叫不好,這羣傢伙恐怕是要喫人啊!

  這種事情在這一路上並不少見,有些人餓極了,就開始不顧一切了。

  甚至有人將剛剛死去的人分屍喫掉!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人暫時還沒有餓到想要喫活人的地步。

  果然,下一秒,那羣難民便露出了猙獰的面目,其中一人冷冰冰地開口道:

  “大嫂,你的孩子既然已經死了,那不如就給大家喫了吧。”

  “喫了這孩子,大家也就有力氣走到京城求條活路了。”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幾個眼冒精光的難民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給大家留條活路吧!”

  “反正這孩子已經死了,什麼也感覺不到了,不如就喫了吧!”

  “現在給我們對大家都好,不然就算你等會把他埋了,我們也會把他挖出來的!”

  女人聽到這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頓時嚇得瑟瑟發抖,更是緊緊抱住懷中的孩子,滿臉絕望地喊道:

  “你們滾開!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你們喫他的!”

  然而,這些餓急眼了的災民哪裏會聽她的,其中一人更是惡狠狠地說道:

  “臭女人,好好跟你說你不聽,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把你一起煮了喫了!這樣大家都能活命!”

  說着,那人便伸手去拉女人,女人嚇得抱着孩子就要逃,但哪裏逃得過那些如狼似虎的難民?

  沒跑幾步就被人扯住了,抱着孩子摔倒在了地上。

  正當他準備繼續搶那女人懷中的孩子時,一個身影猛地衝了過來,一腳便將他踹了出去。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大壯!

  隨即,張大壯擋在女人面前,惡狠狠地瞪着那些難民說道:

  “你們這羣該死的傢伙!你們還算是人嗎?這一路上你們喫死人也就罷了,現在孩子還在他娘懷裏呢!你們就想喫人家孩子的屍體?”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幾個災民聽到這話,瞬間滿臉不屑。

  其中一個更是囂張地喊道:

  “張大壯,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你不喫還不允許我們喫?識相的就滾開!不然連你一起喫了!”

  說着,周圍的災民便圍了上來。

  面對着數十個眼冒兇光的災民,張大壯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因爲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可如果要他讓開,任由這對母子被人喫掉,他也於心不忍。

  最終,他心中一橫,哀嘆道:

  罷了罷了!就當是臨死前最後做點好事吧!

  反正家人已死,他活着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就死在這裏算了!

  剛好也能和他的家人團聚!

  想到這裏,張大壯心中發狠,擺出了一副準備幹架的姿勢。

  他要用這條命,保護身後的女人和孩子。

  大不了最後讓這些惡鬼喫了自己。

  眼看着對方真要拼命,這幾個餓急眼的災民也是發起狠來。

  然而,就在這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隆的馬蹄聲。

  腥颂ь^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支騎兵隊伍正在快速向這邊趕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之後,腥粟s忙四下逃散了開來。

  要知道,之前他們路過一些地方時,總會遭到地方官兵的驅趕。

  即便是到了京城附近,那些城池的城門也都是大門緊閉,最多也就是有人在外面擺幾個施粥的攤子,喝上一口粥罷了。

  所以看到這種情況,他們還以爲是京城來人要驅趕他們了,當下便準備四散逃離。

  至於剛纔那些想要搶孩子喫的災民,在看到騎兵隊伍後也只能悻悻地退到了一邊。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着那個女人和孩子。

  只要等這支騎兵離開,他們還是會繼續喫掉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