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103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當然,秦良玉並沒有把所有的白桿兵都留在宣府,其中一萬人是要跟着崇禎和朱慈烺回京的,此外她的兒子馬祥麟也會跟着一起回去。

  畢竟不派人護送崇禎和朱慈烺,秦良玉實在是不放心。

  史可法這邊也進行得十分順利,他正式接手了宣府巡撫的位置之後,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大大促進了宣府的貿易發展,讓這裏的商人積極性更加高漲。

  總的來說,宣府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着。

  又是兩天過去,朱慈烺終於決定要回京了!

  因爲算算時間的話,他已經在宣府待了將近六天的時間,遠遠超出了之前計劃好的時間。

  若是再算上回去的時間,他這一趟整整出門了半個月。

  現在的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京城了。

  他想知道畢懋康的燧發槍研究得怎麼樣了?

  想知道湯若望的大炮又搞得怎麼樣了?

  以及畢文軒有沒有搞定熱氣球?

  於是乎,一大早的,宣府的軍隊又開始咿D了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崇禎和朱慈烺的御駕浩浩蕩蕩地出城而去。

  秦良玉親自護送他們到城外二十里處,這纔回到了宣府。

  馬祥麟帶着一萬白桿兵隨行護送、方正化帶一千淨軍、李若璉帶着剩下的七百名逡滦l、李虎帶着剩下的一千親軍隨行護駕。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宣府,踏上了回京之路。

  與此同時,南京城外。

  一支氣勢洶洶的人馬疾馳而來,目標直指南京城。

  守城的軍官見狀,剛要伸手阻攔,卻被爲首那人身上的裝扮嚇得目瞪口呆。

  因爲那人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看似龍袍的服飾!

  在明末,雖然對於服飾的管理已經相對寬鬆了,百姓們也偶有僭越之舉,但如此明目張膽地穿着龍袍,無疑是等同於造反,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守城軍官一時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那支隊伍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爲首之人冷冷地看着他說道:

  “本官是福建總兵鄭芝龍,有要事進城。”

  說着,遞上了一份文書。

  沒錯!

  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的,赫然便是大明好岳父鄭芝龍了!

  守城軍官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打量鄭芝龍,發現他身上穿的並非真正的龍袍,而是蟒袍!

  即便如此,這蟒袍也足夠嚇人,因爲這可是皇帝賜予臣子的最高榮譽之一,代表着尊貴無比的身份。

  回過神來,守城軍官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文書,仔細查看了一番後,又恭敬地還了回去,說道:

  “下官拜見鄭總兵,鄭總兵請進!”

  說着還做了個請的姿勢。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鄭芝龍的總兵比他大的不止十級,而且還穿着蟒袍!

  惹不起!

  真惹不起!

  鄭芝龍看起來心情不錯,隨手從袖口掏出一大把銀子扔給了守城軍官,說道:

  “拿去喝茶。”

  說完,頭也不回地進入了南京城中。

  他這次來南京的目的,是爲了找他的兒子鄭森——也就是後來的鄭成功。

  原本,鄭芝龍打算回到江南就讓兒子帶着女兒去京城的,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不妥。

  畢竟太子爺吩咐的大事更加重要,還是先安排好大事再說。

  於是,他一路直奔福建,安排好了福建的調兵事宜後,又匆匆趕往了南京。

  因爲忙着趕路,他連家也沒來得及回。

  不過,這也沒關係,等接到鄭森後,他們父子二人就可以回家了,然後再讓鄭森帶着他的妹妹一同去往京城。

  想到這裏,鄭芝龍的心中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畢竟,他馬上就要成爲太子爺的岳父了,這怎能不讓他激動呢?

  鄭芝龍率領一隊親兵在南京城的大街上狂奔,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再加上他身上那件耀眼的蟒袍,也沒有任何人敢阻攔他。

  甚至連巡城的士兵見了,也都是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很快,鄭芝龍就來到了鄭森讀書的地方。

  他翻身下馬,衝着門口的侍衛吩咐道:

  “去讓鄭森來見我。”

  門口的侍衛不認識鄭芝龍,但卻認識他身上穿的蟒袍,知道眼前的這位爺一定是身份尊貴之人。

  他們不敢耽擱,趕忙進去通傳。

  不多時,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就走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朱慈烺的大舅哥鄭成功——當然,現在還叫鄭森。

  鄭森出門的時候一臉疑惑,因爲來人並沒有說什麼人來找他。

  等他來到門口,瞬間就看到了自家老爹以及老爹身上那明晃晃的蟒袍。

  不過,鄭森一時間沒有認出蟒袍,把這蟒袍當成了龍袍,隨即一臉驚恐地說道:

  “爹,你瘋了!你怎麼穿着龍袍?你要造反嗎?”

  鄭芝龍聽到這話,瞬間就無語了。

  他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在鄭森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

  “你這個逆子,看清楚!這是龍袍嗎?這是蟒袍!蟒袍!”

  鄭森被拍得有些暈頭轉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衣服上面的龍確實是四爪——四爪爲蟒,也就是說這是蟒袍不是龍袍。

  回過神來之後,鄭森又疑惑的問道:

  “父親,皇帝爲什麼要賜給你蟒袍?你做了什麼?”

  在鄭森的認知中,皇帝是不會輕易賜給臣子蟒袍的,因爲這代表了無上的殊榮。

  可是他們鄭家很明顯沒有這份殊榮,畢竟說到底,他們只是歸降了大明的海盜而已。

  按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穿上這身蟒袍的。

  鄭芝龍聽到這話,先是神祕一笑,然後才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太子殿下看中了咱家三妹,所以想要娶她爲太子側妃。”

  “這件事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這蟒袍也是太子殿下賞的。”

  “當然,也不是無緣無故這麼做的,太子殿下接下來要對建奴的水師動手,所以馬上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準備一下,帶着你的妹妹一起去京城。”

  鄭成功一時間被這些消息給搞得暈頭轉向,主要是這太讓人感到震驚了。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又看向鄭芝龍問道:

  “可是父親,這關我什麼事?爲什麼我要去京城?”

  鄭芝龍笑着說道:

  “爲父也不知道爲什麼太子殿下會看中你,但是太子殿下親自點名讓你去做他的護衛。”

  “等你到了那邊之後,怎麼着也能搞一身飛魚服,混個千戶的職位,這不比讀書好嗎?”

  “當然,你要非讀書的話,跟太子殿下打個招呼,然後進翰林院讀書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鄭成功聽到這話,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讀書原本就是爲了仕途,爲了能做官。

  可現在他的妹妹馬上就要成爲太子側妃了,他們鄭家馬上就是明朝的外戚勳貴了。

  而大明朝有規定,外戚是不能做官的。

  也就是說,他讀書的路已經被封死了,將來只能做一個勳貴了。

  既然如此,還讀個屁的書啊!

  老老實實現在太子殿下身邊算了,將來說不定還能做個將軍什麼的。

  想到這裏,鄭成功隨即點了點頭道:

  “好,這就走。”

  隨即,兩人先是來到了鄭成功的住處,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后,便離開了南京,直奔福建而去。

  想必用不了多久,鄭成功和他的妹妹就會到達京城了。

  而朱慈烺,也會見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鄭成功和他未來的太子側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三天就過去了。

  這天,朱慈烺正坐在崇禎的御駕中打着哈欠,突然有逡滦l來報,說是去山西抄家的隊伍已經快回來了,現在離京城不到一百里。

  至於爲什麼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完全是因爲帶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那些銀子、黃金、奇珍異寶全部加起來整整用了兩百多輛馬車,再加上道路崎嶇,所以用了將近二十天的時間才快到京城。

  朱慈烺聽到這話,立馬精神了起來,趕緊問道:

  “我們現在離京城還有多遠?”

  逡滦l畢恭畢敬地回答:

  “回太子殿下,沒有多遠了,只有不到一百里了。”

  朱慈烺想了想,隨即吩咐道:

  “馬上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在良鄉縣(就是現在的北京房山區)等着我們,然後一起回京。”

  “臣遵命!”

  逡滦l應了一聲,就匆匆忙忙地去傳話了。

  這下子,朱慈烺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在回來的半路上還能碰上從山西抄家回來的隊伍,這下可以一起回京,然後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崇禎這時候心情也挺好的,自從他徹底認命、決定徹底放手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有精神多了。

  一路上和朱慈烺有說有笑的,難得放鬆下來,欣賞了一路的風景。

  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京城,這一路上看到的、聽到的,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他甚至想着以後要是還有機會,或許還會再出來走走。

  畢竟人,永遠被困在一個地方!

  畫面回到京城,最近半個月的時間,京城裏的大臣們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此時此刻,四位內閣大臣,包括薛國觀在內,四個人處理政務的時候都皺着眉頭,滿臉的愁容。

  他們之所以這麼鬱悶,是因爲已經半個月沒見到皇帝和太子了。

  見不到皇帝還好說,畢竟皇帝身體不好,可見不到太子,這就有點奇怪了。

  雖然御醫說太子也生病了,但是沒法上朝,但他們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皇帝和太子一起生病,而且一病就是半個月,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他們想求見皇帝或太子,但都被司禮監給攔住了,那些太監根本不讓他們去探望,這讓他們心裏有點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