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當然,秦良玉並沒有把所有的白桿兵都留在宣府,其中一萬人是要跟着崇禎和朱慈烺回京的,此外她的兒子馬祥麟也會跟着一起回去。
畢竟不派人護送崇禎和朱慈烺,秦良玉實在是不放心。
史可法這邊也進行得十分順利,他正式接手了宣府巡撫的位置之後,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大大促進了宣府的貿易發展,讓這裏的商人積極性更加高漲。
總的來說,宣府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着。
又是兩天過去,朱慈烺終於決定要回京了!
因爲算算時間的話,他已經在宣府待了將近六天的時間,遠遠超出了之前計劃好的時間。
若是再算上回去的時間,他這一趟整整出門了半個月。
現在的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京城了。
他想知道畢懋康的燧發槍研究得怎麼樣了?
想知道湯若望的大炮又搞得怎麼樣了?
以及畢文軒有沒有搞定熱氣球?
於是乎,一大早的,宣府的軍隊又開始咿D了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崇禎和朱慈烺的御駕浩浩蕩蕩地出城而去。
秦良玉親自護送他們到城外二十里處,這纔回到了宣府。
馬祥麟帶着一萬白桿兵隨行護送、方正化帶一千淨軍、李若璉帶着剩下的七百名逡滦l、李虎帶着剩下的一千親軍隨行護駕。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宣府,踏上了回京之路。
與此同時,南京城外。
一支氣勢洶洶的人馬疾馳而來,目標直指南京城。
守城的軍官見狀,剛要伸手阻攔,卻被爲首那人身上的裝扮嚇得目瞪口呆。
因爲那人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看似龍袍的服飾!
在明末,雖然對於服飾的管理已經相對寬鬆了,百姓們也偶有僭越之舉,但如此明目張膽地穿着龍袍,無疑是等同於造反,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守城軍官一時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那支隊伍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爲首之人冷冷地看着他說道:
“本官是福建總兵鄭芝龍,有要事進城。”
說着,遞上了一份文書。
沒錯!
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的,赫然便是大明好岳父鄭芝龍了!
守城軍官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打量鄭芝龍,發現他身上穿的並非真正的龍袍,而是蟒袍!
即便如此,這蟒袍也足夠嚇人,因爲這可是皇帝賜予臣子的最高榮譽之一,代表着尊貴無比的身份。
回過神來,守城軍官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文書,仔細查看了一番後,又恭敬地還了回去,說道:
“下官拜見鄭總兵,鄭總兵請進!”
說着還做了個請的姿勢。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鄭芝龍的總兵比他大的不止十級,而且還穿着蟒袍!
惹不起!
真惹不起!
鄭芝龍看起來心情不錯,隨手從袖口掏出一大把銀子扔給了守城軍官,說道:
“拿去喝茶。”
說完,頭也不回地進入了南京城中。
他這次來南京的目的,是爲了找他的兒子鄭森——也就是後來的鄭成功。
原本,鄭芝龍打算回到江南就讓兒子帶着女兒去京城的,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不妥。
畢竟太子爺吩咐的大事更加重要,還是先安排好大事再說。
於是,他一路直奔福建,安排好了福建的調兵事宜後,又匆匆趕往了南京。
因爲忙着趕路,他連家也沒來得及回。
不過,這也沒關係,等接到鄭森後,他們父子二人就可以回家了,然後再讓鄭森帶着他的妹妹一同去往京城。
想到這裏,鄭芝龍的心中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畢竟,他馬上就要成爲太子爺的岳父了,這怎能不讓他激動呢?
鄭芝龍率領一隊親兵在南京城的大街上狂奔,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再加上他身上那件耀眼的蟒袍,也沒有任何人敢阻攔他。
甚至連巡城的士兵見了,也都是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很快,鄭芝龍就來到了鄭森讀書的地方。
他翻身下馬,衝着門口的侍衛吩咐道:
“去讓鄭森來見我。”
門口的侍衛不認識鄭芝龍,但卻認識他身上穿的蟒袍,知道眼前的這位爺一定是身份尊貴之人。
他們不敢耽擱,趕忙進去通傳。
不多時,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就走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朱慈烺的大舅哥鄭成功——當然,現在還叫鄭森。
鄭森出門的時候一臉疑惑,因爲來人並沒有說什麼人來找他。
等他來到門口,瞬間就看到了自家老爹以及老爹身上那明晃晃的蟒袍。
不過,鄭森一時間沒有認出蟒袍,把這蟒袍當成了龍袍,隨即一臉驚恐地說道:
“爹,你瘋了!你怎麼穿着龍袍?你要造反嗎?”
鄭芝龍聽到這話,瞬間就無語了。
他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在鄭森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
“你這個逆子,看清楚!這是龍袍嗎?這是蟒袍!蟒袍!”
鄭森被拍得有些暈頭轉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衣服上面的龍確實是四爪——四爪爲蟒,也就是說這是蟒袍不是龍袍。
回過神來之後,鄭森又疑惑的問道:
“父親,皇帝爲什麼要賜給你蟒袍?你做了什麼?”
在鄭森的認知中,皇帝是不會輕易賜給臣子蟒袍的,因爲這代表了無上的殊榮。
可是他們鄭家很明顯沒有這份殊榮,畢竟說到底,他們只是歸降了大明的海盜而已。
按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穿上這身蟒袍的。
鄭芝龍聽到這話,先是神祕一笑,然後才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太子殿下看中了咱家三妹,所以想要娶她爲太子側妃。”
“這件事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這蟒袍也是太子殿下賞的。”
“當然,也不是無緣無故這麼做的,太子殿下接下來要對建奴的水師動手,所以馬上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準備一下,帶着你的妹妹一起去京城。”
鄭成功一時間被這些消息給搞得暈頭轉向,主要是這太讓人感到震驚了。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又看向鄭芝龍問道:
“可是父親,這關我什麼事?爲什麼我要去京城?”
鄭芝龍笑着說道:
“爲父也不知道爲什麼太子殿下會看中你,但是太子殿下親自點名讓你去做他的護衛。”
“等你到了那邊之後,怎麼着也能搞一身飛魚服,混個千戶的職位,這不比讀書好嗎?”
“當然,你要非讀書的話,跟太子殿下打個招呼,然後進翰林院讀書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鄭成功聽到這話,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讀書原本就是爲了仕途,爲了能做官。
可現在他的妹妹馬上就要成爲太子側妃了,他們鄭家馬上就是明朝的外戚勳貴了。
而大明朝有規定,外戚是不能做官的。
也就是說,他讀書的路已經被封死了,將來只能做一個勳貴了。
既然如此,還讀個屁的書啊!
老老實實現在太子殿下身邊算了,將來說不定還能做個將軍什麼的。
想到這裏,鄭成功隨即點了點頭道:
“好,這就走。”
隨即,兩人先是來到了鄭成功的住處,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后,便離開了南京,直奔福建而去。
想必用不了多久,鄭成功和他的妹妹就會到達京城了。
而朱慈烺,也會見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鄭成功和他未來的太子側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三天就過去了。
這天,朱慈烺正坐在崇禎的御駕中打着哈欠,突然有逡滦l來報,說是去山西抄家的隊伍已經快回來了,現在離京城不到一百里。
至於爲什麼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完全是因爲帶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那些銀子、黃金、奇珍異寶全部加起來整整用了兩百多輛馬車,再加上道路崎嶇,所以用了將近二十天的時間才快到京城。
朱慈烺聽到這話,立馬精神了起來,趕緊問道:
“我們現在離京城還有多遠?”
逡滦l畢恭畢敬地回答:
“回太子殿下,沒有多遠了,只有不到一百里了。”
朱慈烺想了想,隨即吩咐道:
“馬上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在良鄉縣(就是現在的北京房山區)等着我們,然後一起回京。”
“臣遵命!”
逡滦l應了一聲,就匆匆忙忙地去傳話了。
這下子,朱慈烺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在回來的半路上還能碰上從山西抄家回來的隊伍,這下可以一起回京,然後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崇禎這時候心情也挺好的,自從他徹底認命、決定徹底放手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有精神多了。
一路上和朱慈烺有說有笑的,難得放鬆下來,欣賞了一路的風景。
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京城,這一路上看到的、聽到的,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他甚至想着以後要是還有機會,或許還會再出來走走。
畢竟人,永遠被困在一個地方!
畫面回到京城,最近半個月的時間,京城裏的大臣們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此時此刻,四位內閣大臣,包括薛國觀在內,四個人處理政務的時候都皺着眉頭,滿臉的愁容。
他們之所以這麼鬱悶,是因爲已經半個月沒見到皇帝和太子了。
見不到皇帝還好說,畢竟皇帝身體不好,可見不到太子,這就有點奇怪了。
雖然御醫說太子也生病了,但是沒法上朝,但他們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皇帝和太子一起生病,而且一病就是半個月,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他們想求見皇帝或太子,但都被司禮監給攔住了,那些太監根本不讓他們去探望,這讓他們心裏有點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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