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正所謂有人斯有土,有土纔有國,蘇曜很清楚,若無足夠數量的核心人口,征服之地終將離心。
於是,他利用征服戰爭中獲得的巨大財富和土地,以優厚的條件(如授予土地、減免賦稅、提供農具種子)鼓勵漢家兒女,特別是無地流民、退伍老兵及其家屬,向遼東、朝鮮、日本、南洋、印度乃至西域進行武裝殖民(屯田),並許以“十年不納糧”的優惠。
同時,蘇曜也下令,選拔征服當地貴族子弟入洛陽大學學習漢文化,優秀者亦可入仕爲官,並提倡漢人與歸順異族通婚,以加速文化融合,鞏固統治根基。
沒過多久,各州郡便選出了首批三十萬人的移民隊伍,在官府的統一組織下,攜帶農具、種子和帝國銀行發放的安家貸款,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前往新家園的道路。他們中有在戰亂中失去田地的中原農民,有渴望軍功封地的退伍士卒,也有在“攤丁入畝”新政下被解放了人身依附關係的佃戶。帝國的驛站系統和新建的“移民招待所”爲他們提供了沿途的食宿保障。
在遙遠的華氏城,首批五千戶漢人移民抵達時,受到了天竺大都護呂布的熱情接待。他按照蘇曜的旨意,將恆河沿岸最肥沃的、已收歸國有的無主土地(原屬於抵抗的百乘貴族)分配給他們,並派兵保護他們建立屯墾村落。來自中原的曲轅犁、耬車和先進農耕技術,很快就在這片一年三熟的土地上展現出驚人的生產力。
與此同時,數百名來自印度各邦的婆羅門、剎帝利子弟,作爲“文化交流使”,被送入洛陽帝國大學的“蕃學館”學習漢文、經典律法。蘇曜特意下令,對學業優異者,可破格授予官職,甚至允許其參加科舉考試並擔任一定職務。這一政策在當地上層引起了巨大震動,許多原本心懷牴觸的家族,開始爭相將子弟送入漢學。
這些精英階層的離開,極大的穩定了當地,在蘇曜的授意下,未來他們將在遠離故土的地方擔任帝國官吏,再被派往其他新徵服的行省任職。這既切斷了他們與地方勢力的盤根錯節,又利用其學識爲帝國服務,使其個人前途與大漢國呔o密相連。
在恆河平原新建的“漢安屯”,退伍校尉李敢一家分得了百畝良田。當他第一次用曲轅犁翻開黝黑肥沃的泥土時,不禁對身旁的羌人輔兵感嘆:“這地肥得流油!若在中原,這等田地怕是隻有世家大族才配擁有。”他的長子則在屯墾學堂裏,與皮膚黝黑的印度孩童一起,跟着先生搖頭晃腦地誦讀“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而這其中,最關鍵的是蘇曜幾乎通過移民,將周圍一直不穩定的羌人、鮮卑與烏桓等族清空。
胡人內遷漢地的事再不會有,他們騎着馬,揮着刀大批量的加入了蘇曜西征的行列,然後在西方安家。
一部分人轉爲如那羌人輔兵般轉爲農耕,與在異國的漢人一起抱團,融爲一體,另一部分人則繼續向西,作爲帝國的先鋒與利刃,衝向更遙遠的東歐大草原。
當地遊牧民,哪裏是這些在東方歷經百戰、裝備精良的漢化胡騎的對手?
在馬超西涼鐵騎的指引下,匈奴人的鐵蹄踏過伏爾加河,鮮卑射手的長箭掠過第聶伯河。這些曾經困擾漢朝邊境的遊牧民族,如今在大漢的龍旗指引下,將他們的勇武與剽悍盡數傾瀉在了更西方的土地之上。
東歐平原上,原本分散的薩爾馬提亞部落與哥特人,面對這支來自東方的鐵流,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要麼老老實實的歸降,要麼繼續一窩蜂的向西逃竄,衝擊羅馬人的邊境。
本就風雨飄搖的帝國在此局勢下也越發的搖搖欲墜。
在武力征服與民族融合的同時,蘇曜也同樣沒忘記宗教與習俗的引導。
蘇曜並未強行禁絕當地信仰,而是採取“扶正去邪”的策略,凡是諸教派中有益於教化、勸人向善的學說,蘇曜都予以認可,並敕封德高望重的高僧爲“大漢僧正”,管理各地佛寺,同時嚴厲取締諸如“娑提”(寡婦殉葬)等陋習。
在亞歷山大港,類似的政策也在推行,帝國任命的“大主教”在獲得官方認可的同時,也需宣誓效忠天皇,其教義闡釋需符合《大漢律》的基本要求。
這一套套組合拳下來,帝國的統治根基迅速在新徵服的土地上紮下根來。
不過,這一切還需要些時間,同時也需要掃清一些最後的障礙。
大半年後,眼見一切已步入正軌,早就坐不住的蘇曜就再次出擊,目標直指他最後的敵手,羅馬人在歐洲那最後的一片領地。
開元六年十月,羅馬。
“不好了!不好了!”
“你們聽說了嗎?”
“上帝之鞭又要來了呀!!!”
上帝之鞭,這個不知從何時起,被基督徒們用來稱呼蘇曜及其麾下鐵騎的名號已迅速在帝國內傳開並得到認可。
如此恐怖的敵人,如此可怕的危機,尤其是那位統治者可上天入地,召喚雷霆與火焰的威能讓他們只能認爲這是來自上天的懲罰。
不過,羅馬人對此也不是坐以待斃。就在蘇曜回國後的大半年時間裏,雖然失去了塞維魯,但羅馬人也沒有分裂。
因爲,凱撒克洛狄烏斯·阿爾拜努斯接過了大旗。
在塞維魯兵敗被俘、東方領土盡失的噩耗傳回羅馬城後,羅馬城中頓時陷入一片巨大的恐慌之中。
到了這時,那些被塞維魯留下來的親信們全都失去了權力的根基,被反攻倒算,昔日的元老們與殘餘的禁衛軍聯合,以驚人的效率,迅速擁立了留守西班牙的的共治皇帝克洛狄烏斯·阿爾拜努斯爲唯一的奧古斯都。
競爭對手自己倒斃,這對阿爾拜努斯來說簡直從天而降的大禮包,一度讓他非常驚喜。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
因爲阿爾拜努斯發現,自己接手的不是一個榮耀的帝國,而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東方富庶的行省全部丟失,來自埃及的糧船斷絕,國庫因連年征戰而空虛,更可怕的是,如潮水般從多瑙河前線潰退下來的士兵帶來了令人窒息的消息。
數不盡的蠻族正在侵入,帝國在歐洲與非洲同時遭到了漢人的攻擊,而且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上帝之鞭的說法也在這時瘋狂的傳播,而與此同時,也有一個神祕的新宗教在羅馬帝國的廢墟上悄然興起。
起初,阿爾拜努斯以爲他們是類似基督徒那樣異端邪說,一度嚴厲打擊.直到他們宣稱自己有對付漢軍和那東方魔王的辦法爲止。
第1185章 蘇曜祕密暴露
“陛下,這種歪門邪道的傢伙說的話,咱們能信嗎?”
兩月前,永恆之城羅馬,雨淅瀝瀝的下。
這場夏天的雨非常古怪,它沒有往日的暴烈,卻異常的持久,一個月來他們幾乎都沒有見到過一次太陽。這樣的天氣無疑是非常異常的,惱人的簡直就似是要把這座“永恆之城”的最後一點榮光都沖刷乾淨似地。
阿爾拜努斯裹緊了身上的灰色羊絨披風,靴底踩過積水的石板路,腳步沉重又匆忙。
在他身後,禁衛軍隊長盧修斯緊隨其後,手按腰間的短劍,警惕地掃視着周圍——自從東方行省盡失的消息傳來,羅馬城就再無寧日,街頭巷尾滿是逃難的士兵、搶糧的暴民,連元老院的議員出門都要帶上足夠的衛隊。
然而,他們現在帝國唯一的希望,偉大的奧古都斯,卻只有他一人護衛,前往那該死的臺伯河地下廊道!
那裏是昔日羅馬共和國時期爲防備外敵圍城而修建的應急通道,如今早已廢棄,成了鼠蟻盤踞、流民躲藏的陰暗角落。
在那裏會面的,又豈會是什麼好人?
“盧修斯,當所有的正路都走不通時,我們還有資格挑剔旁門左道嗎?”
阿爾拜努斯站在地圖上標註的廊道門口,回望身後的禁衛軍隊長,臉上神情異常疲憊。
他登基還不足半年,卻像是過了大半輩子——登基當日,元老院的議員們還在歡呼“羅馬永存”,可短短一個月後,埃及行省的糧船就徹底斷絕,羅馬城的糧價一日三漲;緊接着,沒過多久多瑙河防線又傳來急報,哥特人趁着漢軍牽制,突破了帝國的邊防,已經劫掠了三個城鎮;昨天更有探子回報,漢軍的“定遠級”戰艦出現在西西里島附近,距離羅馬城不過數日航程。
他不是沒想過抵抗。他調遣了駐守西班牙的軍團回防,加固了羅馬城的城牆。
甚至他們還派了無數間諜,通過收買、調查,花了大量時間,總算搞清楚了那些漢人並非靠巫術,而是使用一種叫火藥的武器,並且搞到了其配方。
但是,他們自制的火藥卻威力遠不如漢軍。
同樣都是用的硝石、硫磺和木炭,漢軍使用起來是天崩地裂,而羅馬工匠花了大代價仿製出的卻只能聽個響,別說摧毀城牆和城門了,就連堅固的木盾都無法破防。帝國的工匠們對此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歸結於漢人掌握着某種不爲人知的“精煉”技術或祕密配方。
就在阿爾拜努斯幾乎絕望,準備效仿塞維魯,親征多瑙河,與蠻族和潛在的漢軍威脅決一死戰時,一個神祕的黑袍人通過層層關係,遞上了一份讓他無法拒絕的“禮物”和一份匪夷所思的會面邀請。
那份“禮物”,是一小撮黑灰色的粉末,以及一份用拉丁文和某種奇特符號寫就的簡短說明。阿爾拜努斯讓心腹工匠在遠離城區的山谷裏祕密試驗,結果那不足一磅的粉末,竟然將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炸得粉碎!其威力,遠超他們之前仿製的任何火藥,甚至接近了傳聞中漢軍“雷霆”的破壞力。
而會面地點,就定在這陰暗潮溼、危機四伏的臺伯河地下廊道,且要求他最多帶一人隨行。
“如果這些人真的能如其所說,讓羅馬的軍隊都用上這樣的武器,且掌握着能殺死那個魔頭的辦法。那別說是這陰暗的地下廊道,就算是塔耳塔洛斯深淵,我也要走上一遭!”
說罷,阿爾拜努斯率先彎腰鑽進了那個被藤蔓半掩的、低矮的拱形入口。盧修斯咬了咬牙,揮手讓其餘衛隊在入口處警戒,自己緊隨皇帝進入了黑暗之中。
廊道內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曲折。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只能照亮腳下溼滑的石板和兩側斑駁的、爬滿青苔的牆壁。水滴從頭頂的縫隙不斷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迴響。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點穩定的光亮。
那是一個稍微寬敞些的岔路口,牆壁上插着幾支特製的、燃燒時幾乎沒有煙霧的火把。三個全身徽衷趯挻蠛谂壑械娜擞埃缤撵`般靜立在那裏。他們臉上戴着毫無表情的白色面具,只露出眼睛的位置,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歡迎,羅馬的奧古斯都。”居中那個最高大的黑袍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非人的質感,說的卻是流利的拉丁語,“您能親臨此地,足見找狻!�
“少說廢話。”阿爾拜努斯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挺直腰板,維持着皇帝的威嚴,“你們是誰?從哪裏來?那威力強大的火藥,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奧古斯都。”左側一個略顯瘦削的黑袍人用一種近乎吟唱的語調說道,“重要的是,我們知道您的敵人——那位自東方而來,被稱爲‘天皇’、‘上帝之鞭’的蘇曜,他真正的祕密。”
“祕密?”阿爾拜努斯心頭一緊,“無非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和威力強大的武器罷了!”
“呵呵呵……”居中的黑袍人發出一串低沉的笑聲,笑聲在狹窄的廊道里迴盪,令人毛骨悚然,“您真的認爲,一個人可以駕馭雷霆,騎乘神話中的獅鷲,在短短數年內建立起一個跨越大陸和海洋的龐大帝國,僅僅靠的是‘把戲’和‘武器’嗎?”
他向前邁了一步,面具後的眼睛彷彿閃爍着幽光:“讓我們告訴您一個真相吧,偉大的奧古斯都。那個名爲蘇曜的存在,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哼!無聊!”禁衛軍隊長盧修斯忍不住就出言諷刺,“那個傢伙是徹頭徹尾的魔鬼,來自地獄的深淵!這還用你們來說?!”
說罷,盧修斯便抽出佩劍,擋在阿爾拜努斯身前,劍指黑袍人道:“要麼交出你的配方,要麼就說點我們不知道事情,否則.”
“否則?”居中的黑袍人紋絲不動,聲音裏甚至帶上了一絲戲謔,“否則您就要用您手中那可憐的凡鐵,來審判我們嗎,盧修斯隊長?您大可以試試。”
盧修斯被對方道破姓名,心中一凜,但皇帝的安危讓他不能退縮。他正要上前,卻被阿爾拜努斯抬手攔住。
“讓他說下去。”阿爾拜努斯死死盯着黑袍人,“你說他不屬於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總不會他真的是魔鬼或天神吧。”
“魔鬼和天神也屬於這個世界。”右側那個一直沉默的黑袍人忽然開口,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着一種冰冷的穿透力,“而他卻只是個卑鄙竊火者,一個規則的破壞者,一個必須被排除的病毒。”
“他竊取了我主偉大的力量,並且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污染了歷史的河流。”左側的黑袍人同步接話說,“而我們……是來‘糾正’這一切的。”
第1186章 幕後敵人降臨
“你說要糾正他?”
阿爾拜努斯咀嚼着這個詞,心中湧起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保持着鎮定:“如何糾正?靠你們改良出的那些火藥嗎?”
“那只是微不足道的贈禮,爲了讓您相信我們的能力。”居中的黑袍人緩緩抬起手,掌心中託着一枚雞蛋大小、通體漆黑的菱形晶體,“真正的‘糾正’……需要藉助規則本身的力量。”
那晶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詭異的幽光,內部彷彿有粘稠的墨色在緩緩流動。阿爾拜努斯和盧修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心中同時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和……恐懼。
“這是什麼?”阿爾拜努斯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一個‘錨點’。”黑袍人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狂熱的虔眨耙彩乔艋的基石。當它的力量被激活後,便能肅正附近一整片區域的規則,壓制一切不屬於此世的‘異常’。”
他向前一步,將黑色晶體遞向阿爾拜努斯:“那個竊火者,蘇曜,他最大的倚仗並非軍隊,也非武器,而是他自身那超脫於此世規則的力量。失去了那份力量,他不過是一個比較強壯的凡人,他的軍隊,也會失去那層不可戰勝的光環。”
阿爾拜努斯沒有立刻去接,他凝視着那枚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晶體,心中天人交戰。誘惑是巨大的,如果真能剝奪蘇曜那神鬼莫測的能力,羅馬或許真有一線生機。但風險同樣巨大,這些黑袍人來歷不明,目的詭異,他無法完全信任。
“你們爲什麼要幫羅馬?”阿爾拜努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們想要什麼回報?”
三個黑袍人同時沉默了剎那,彷彿在無聲地交流。最終,居中的那位開口道:“我們並非在幫助羅馬,奧古斯都。我們是在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蘇曜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秩序的踐踏。至於回報……”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當‘糾正’完成,我們需要帶走他……以及他帶來的一切‘不屬於此世’的知識和造物。這對你們而言,並無損失,反而能消除未來的隱患。”
這個條件聽起來對羅馬極爲有利,幾乎是純粹的無私奉獻。但阿爾拜努斯心中的疑慮並未消除,反而更深了。維護世界秩序?這種虛無縹緲的理由,更像是一種掩飾。
“陛下,不可輕信!”盧修斯急聲道,“這些人藏頭露尾,所言更是荒誕不經!這詭異的東西,誰知道會不會是什麼詛咒?”
阿爾拜努斯抬手製止了盧修斯,他深吸了一口地下廊道中潮溼陰冷的空氣,目光銳利地看向黑袍人:“最後一個問題,我如何能相信,這東西真的有效,而不是你們和東方人聯合設下的陷阱?”
居中的黑袍人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收回手掌,將那枚黑色晶體輕輕握在掌心。下一刻,令阿爾拜努斯和盧修斯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黑袍人周圍的光線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扭曲,火把的光芒變得黯淡、搖曳,甚至短暫地熄滅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正常。而在那一瞬間的黑暗中,他們似乎看到了黑袍人身後張開了某種……難以名狀的、由陰影構成的觸鬚狀虛影。
“我們若想對您不利,無需如此麻煩,奧古斯都。”黑袍人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蘊含着令人靈魂戰慄的力量,“選擇權在您手中。是抓住這唯一的機會,賭上羅馬的未來,與我們一起‘糾正’錯誤;還是坐視不理,等待‘上帝之鞭’踏平卡匹托爾山,讓永恆之城化爲歷史的塵埃。”
壓抑的沉默徽至瞬砺房冢挥兴温暪虉痰厍么蜃偶澎o。
阿爾拜努斯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感受到了,那絕非人類所能擁有的力量。這些黑袍人,恐怕真的掌握着某種超越凡俗的知識或力量。與虎制ぃL險極大;但拒絕合作,羅馬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最終,對拯救羅馬的渴望,以及對蘇曜那無法抗衡的力量的恐懼,壓倒了他的疑慮。
他緩緩伸出手,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告訴我……具體該怎麼做。”
居中的黑袍人將黑色晶體輕輕放在阿爾拜努斯攤開的掌心。一股冰寒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觸感瞬間傳來,讓阿爾拜努斯幾乎想要將其甩脫,但他強行忍住了。
“你要做的事情與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讓你的軍隊去拼死作戰,這個‘錨點’會‘記錄’你們的勇氣,無論敵我,每一名勇士的鮮血,都會成爲它的‘燃料’,在未來壓制那個竊火者的能力。”
“當‘錨點’的能量被充滿後,帶着它去羅馬城的心臟,承載着羅馬國叩乃凇ㄆネ袪柹缴系闹毂犹厣駨R前。”
黑袍人頓了頓,面具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阿爾拜努斯的眼睛,直視他的靈魂:
“屆時,您需要親自在那裏,用您的血——羅馬奧古斯都的血,塗抹在這‘規則之錨’的六個棱面上。當最後一個棱面被染紅,儀式便會啓動。以‘錨點’爲中心,方圓十羅馬裏內,一切‘異常’規則將被壓制、剝離。”
“屆時,那個竊火者將不再能召喚雷霆,不再有超越凡人的偉力,就連他的獅鷲會失去神力,變成一隻稍大些的猛禽。”
“而那時,便是您,羅馬的奧古斯都,以及您忠盏能妶F,展現真正勇氣和力量的時刻。在公平的戰場上,羅馬的劍與盾,難道會畏懼一個失去神力的凡人嗎?”
阿爾拜努斯攥着那枚黑色晶體,彷彿握住了羅馬最後的命摺:谂廴说脑捳Z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公平的戰場”——這五個字點燃了他心中幾乎熄滅的鬥志。是啊,如果沒有那些該死的雷霆和妖術,羅馬軍團怎會畏懼正面搏殺?
不過唯一的問題是
“你確定這真的能讓那個魔鬼的力量徹底消失嗎?”
面對奧古斯都的追問,黑袍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卷,展開後,上面畫着複雜的符文,與晶體的棱面紋路隱隱呼應。
“‘壓制’而非‘消失’。”黑袍人指尖劃過符文,“他體內那些不屬於此世的‘異常’會被暫時剝離,變回一個普通的凡人。但你要記住,儀式持續的時間,取決於‘錨點’吸收的鮮血總量——你投入的生命越多,能困住他的時間就越長。”
盧修斯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忍不住插言:“若是……若是我們沒能在儀式時間內殺死他呢?”
黑袍人轉過身,面具後的陰影裏似乎閃過一絲冷意:“那羅馬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奧古斯都,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猶豫,而是回去整合你最後的力量——那些還願意爲羅馬戰死的士兵、祭司,還有多瑙河沿岸的蠻族盟友,把他們的血,都變成‘錨點’的燃料。”
第1187章 聖女示警
“邪門,這太邪門了!”
朱庇特神廟中,神廟大祭司面對前來諮詢的阿爾拜努斯,臉色蒼白地連連搖頭。
“陛下,您描述的那種晶體和儀式……我翻遍了所有古老的祕典,都找不到任何相似的記載。這絕非朱庇特或任何已知神祇的恩賜!”
“不過,就憑它要靠獻祭勇士們鮮血來充能的這一特點,我便可以斷定此物一定是某個邪神的陷阱。”
“沒有任何一個正義的神明會有這麼邪惡的儀式!朱庇特絕不會認可如此行徑!”
大祭司猛地抓住阿爾拜努斯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陛下,請聽我一言!與這種來歷不明的力量合作,無異於飲鴆止渴!即使……即使我們暫時擊敗了漢人,誰又能保證我們不會釋放出比蘇曜更可怕的災難?羅馬的榮耀,不能建立在如此邪惡的基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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