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臣呂布,恭迎陛下!“
開元六年(195年)元月中,蘇曜的獅鷲掠過印度恆河流域東岸的廣袤平原。下方,一片規模宏大的漢軍聯營依河傍水,旌旗招展,正是呂布、張郃、麴義與侯成等將統領的大漢南征軍主力所在。
印度半島,作爲四大古文明發源地,論土地肥沃與財富富足,猶在西方羅馬之上。
故此對於征服印度次大陸一事,蘇曜也是極爲上心,列爲和西征安息羅馬同等的大事。
故此,在平定貴霜,打通進入印度次大陸的道路後,蘇曜便任命呂布爲“南征大都督”,總攬對印度諸邦的戰事。張郃爲副,麴義、侯成等將爲臂助,並調撥熟悉南方山地、叢林作戰的蜀中兵馬爲主力,以及部分歸附的南中蠻兵助戰,共計三萬餘戰兵,出西域,自開伯爾山口南下,在貴霜兩萬輔兵的協助下劍指富庶的印度平原。
此時的印度地區,仍深陷孔雀王朝覆滅後的混亂之中。
北印度之地,昔日輝煌一時,繼承孔雀王朝遺產的巽伽王朝早已作古,貴霜人的統治也正在衰退,此間諸侯城邦林立,分裂不止,混亂不休。
尤其是之前蘇曜對貴霜的進攻,更是讓北印度昔日臣服貴霜的諸邦紛紛獨立。
而南印度之地,相比於北方的混亂,倒是處於一個相對富足和平的時期,百乘王朝同樣繼承了孔雀王朝的遺產,不但佔據了德干高原大部及東西海岸富庶之地,更將勢力深入恆河流域,與北方諸邦的殘餘勢力及西部的西薩特拉普王朝等形成鼎立之勢。
本來,他們這樣的混亂與分裂將持續很久,直到一百多年後,笈多王朝纔會再次統一印度半島的中北部地區,爲印度兩河流域帶來一段新的黃金時代。
然而現在,大漢來了。
只半年時間,就在蘇曜西征安息殘部與東羅馬地區的同時,呂布等人便深入印度,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了印度河-恆河流域的諸多小邦。漢軍精良的裝備、嚴明的紀律以及呂布本人那冠絕三軍的勇武,在習慣了鬆散作戰的印度諸邦軍隊面前,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優勢。
“陛下!”呂布身披猩紅戰袍,甲冑鮮明,單膝跪地,聲若洪鐘,“臣奉旨南征,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已定北天竺大小城邦二十七座,收降卒五萬,繳獲金銀珠寶、糧食牲畜無算!今我大軍正與南方百乘王朝及其附庸對峙於恆河北岸,不日便可渡河南下,踏平德干高原!”
蘇曜扶起呂布,目光掃過營中諸將,見張郃沉穩,麴義精悍,侯成等將亦是個個戰意昂揚,不由滿意點頭:“奉先辛苦了,諸位將軍亦是有功。南征之事,關乎我大漢南疆永固,更可獲豐腴之地,以資國用。爾等進展神速,朕心甚慰。”
在呂布的引導下,蘇曜巡視了漢軍大營,並登高遠眺南方。
寬闊的恆河此時並未如後世那般受到污染,如同一條玉帶,橫亙在富饒的北印度平原與崎嶇的德干高原之間。河對岸,隱約可見百乘王朝軍隊的營壘旗幟。
“來都來了,那朕也稍微動動手,陪各位一起會會這百乘王朝罷。”
第1179章 豈有此理!
“你們看見了嗎?”
“剛纔是不是天上來了個什麼??”
傍晚,恆河南岸,百乘軍營地的篝火正零星亮起,但此刻百乘軍的士兵們卻無心準備晚餐,紛紛聚在帳篷外竊竊私語。
雖然蘇曜沒有直接降落在他們這裏,但僅是那一抹掠過長空的金色殘影,以及北岸漢軍大營驟然爆發的、如同海嘯般的歡呼聲,就已經足以讓南岸的百乘軍掀起巨大的恐慌。
有人說是邪惡的怪獸,也有人說是溼婆的坐騎,更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士直言其是漢人的神獸。
“金色的巨鳥那是漢人天皇帝的坐騎啊!”
“安息人就是被這東西滅掉的,聽說它噴出的火焰可以燒掉一整座城市!”
各種各樣的流言在百乘軍飛快的蔓延,百乘王朝的士兵們驚恐地議論,很快就傳到了此地統帥斯瓦拉傑的耳中。
斯瓦拉傑是百乘王朝的名將,年近五十,經驗豐富。
他原本對北方的漢軍入侵併不十分擔憂,認爲這些外來者雖然裝備精良,但畢竟兵力有限,且不熟悉印度炎熱潮溼的氣候與複雜地形。他已在恆河南岸構築了堅固的防線,集結了超過八萬大軍,包括數百頭戰象,自信足以將漢軍阻擋在南方富庶之地以外。
然而,當聽到士兵們關於“金色巨鳥”和“漢人天皇帝”的驚恐描述時,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作爲高層將領,他通過商路和間諜,對西方那片土地上發生的劇變有所耳聞。
起初,貴霜人的敗亡在他看來並無什麼意外,那個由蠻夷執掌的國度早已是千瘡百孔,矛盾重重,便是沒有漢人的入侵,他們也一直在打着分化蠶食貴霜的主意。
但是,當後來安息覆滅,以及再之後傳來的、關於羅馬東方軍團的慘敗終於讓他們全國上下打起了警惕之心。
在無數傳聞中,最讓人驚愕的莫過於那個被貴霜人尊爲天神的統治者,他能召喚雷霆,騎乘神鳥,沒有任何城堡與軍隊是他的對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勝利的化身。
這樣的人他存在?
這樣的人他來了?
斯瓦拉傑艱難的吞嚥了一下,而後走出營帳,望向北岸漢軍大營的方向,只見那邊燈火通明,歡呼聲此起彼伏,毫無疑問是有什麼重要人物或事情發生。
“將軍,您也聽說了嗎?”
一位副將匆匆趕來,低聲詢問:“如果傳言是真的,漢人的王親自到了前線,那恐怕……”
斯瓦拉傑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必驚慌。即便漢人的王者親至,我們也有納巴達天險,有八萬勇士,有戰象軍團。傳令下去,加強夜間巡邏,嚴防漢軍趁夜渡河。同時,派出使者,我要親自與這位‘天皇帝’對話。”
斯瓦拉傑的算盤很簡單,這個時候,不管是怎麼說,敵軍都是士氣正旺的時候,不宜硬拼,先派個使者過去,既是打探虛實,也是拖延時間。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找鉂M滿的行動,對面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什麼渣渣,也配和我談條件?”
“戰或者降,讓他們自己選吧。”
蘇曜根本懶得和他們廢話,於是那使者剛乘着小舟抵達北岸,還未來得及詳述自己的來意,就被一隊如狼似虎的漢軍士兵“請”到了一旁,連呂布的面都沒見到。
他惶惶不安中,只見一個通譯模樣的漢官前來,面無表情地傳達了蘇曜的口諭:
“陛下有令:百乘蕞爾小邦,不識天威,負隅頑抗,罪在不赦。今朕親臨,乃天賜爾等一線生機。斯瓦拉傑若真有歸順之意,當自縛雙臂,親至朕駕前跪降。遣一微末使者前來聒噪,是欲試探天威耶?或是意圖拖延,以待援軍?”
那通譯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天有好生之德,故陛下特許予爾等一夜考量。明日辰時,若不見斯瓦拉傑素服出降,獻上全軍兵符印信,則天罰降臨,爾等八萬之校M爲齏粉!勿謂言之不預也!”
使者聽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回到南岸,將漢皇那霸道至極、毫無轉圜餘地的回覆原原本本稟告了斯瓦拉傑。
帳內諸將聞言,頓時炸開了鍋。
“狂妄!太狂妄了!”
“自縛跪降?他當我們是什麼?!”
“將軍,這是奇恥大辱!我們寧可戰死,也絕不能受此屈辱!”
主戰派的將領們羣情激憤,紛紛請戰。他帳下的一名年輕氣盛的剎帝利將領便勃然大怒,猛地抽出彎刀大喊:
“我百乘雄兵八萬,戰象千頭,豈容他如此羞辱!將軍,請讓我率本部兵馬,今夜便渡河偷襲,砍下那漢人皇帝的頭顱,獻於帳下!”
然而,斯瓦拉傑卻沉默不語,他揮手製止了腥说男湥抗鈷哌^那些面色蒼白、眼神閃爍的將領,心中一片冰涼。他何嘗不感到屈辱?但理智告訴他,對方敢如此強勢,必有倚仗。那傳說中的“神威”,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最終,斯瓦拉傑還是做出了一個保守的決定。
凡是傳言,那必有誇大,既然現在談不了和,那不如先守上一波,利用河流防線和自己的雄兵,試試漢軍深湥僦其他。
斯瓦拉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各營,嚴加戒備,弓弩上弦,象兵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擊。我們要讓漢人知道,百乘的勇士,絕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選擇堅守營壘,依託恆河的天險,靜觀其變。他不相信漢軍能輕易渡過這條寬闊湍急的大河,更不相信那所謂的“天罰”能輕易就摧毀他的八萬雄兵。
然而,斯瓦拉傑卻不知道,他的選擇正合蘇曜心意。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那可就別怪我了。”
次日一早,出了營帳,見百乘軍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蘇曜就樂了。
他可是很久沒和呂布這些老兄弟一起並肩作戰了。況且,若是這些阿三降的乾脆,以後難免成爲當地不穩定因素。
於是,蘇曜決定親自爲這場戰役拉開序幕。他並未召喚獅鷲進行空中打擊,而是選擇換了一種方式,來徹底摧毀百乘軍的抵抗意志。
“取朕的弓來。”
第1180章 通神之箭
蘇曜一聲令下,身旁的親兵立刻捧上一張造型古樸的巨大戰弓。
這是他早期征戰的利器,不過自有了雷霆之力後便不再輕易動用。
現在,再次和呂布並肩作戰,蘇曜也是懷舊心起,拿起了這個老夥計,站在河邊凝視對岸。
“奉先,可還認得此弓?”蘇曜笑問。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當年他還喊陛下爲蘇小子的時候,這傢伙便是一把刀,一張弓,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無人能擋其鋒。
如今,這張弓雖然還有些昔日的模樣,但顯然已經過工匠強化,不管是個頭還是弓身的材質,都遠勝從前。
那烏黑的弓身隱隱流動着暗金色的紋路,想來定是匯聚了無數能工巧匠的心血。
“末將怎會不認得!”
呂布感慨一笑:“陛下當年便是以此神弓,於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日莫非又要一展神威?”
“沒錯。”
蘇曜哈哈一笑,一指對岸百乘軍陣中高塔上的帥旗:“你說我若一箭射斷那面帥旗,對面可敢戰否?”
呂布聞言一愣,他順着蘇曜的指尖望去,就見那面象徵着百乘王朝統帥權威的巨大旗幟,在河南岸的一座高聳木製塔樓上迎風招展,距離北岸足有八百步之遙!
“這陛下若能射斷,那自然是神威蓋世,技壓羣醜.”
“你覺得朕做不到?”蘇曜笑。
呂布沉默了。
他做不到像那些宵小之輩一樣,無腦吹捧諂媚。作爲縱橫天下的頂級武將,呂布對弓弩的極限再清楚不過,百步穿楊之所以爲武人的驕傲,就是因爲弓弩的極限射程擺在那裏,超過百五十步,箭矢便已飄忽無力。就連軍中最頂尖的牀弩,射程也不過三百餘步。
雖然他知道蘇曜力拔山兮,但這不是有蠻力就能做到的,武器本身的性能限制了發揮。
就靠這把加強過的強弓,要在八百步外精準射斷風中搖曳的旗繩?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末將不懷疑陛下的力量,您的神力早已遠超凡人.”
呂布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選擇坦罩毖裕骸翱晒笾溃K究受限於器物本身。此弓雖經巧匠強化,弓身嵌了精鐵龍筋,拉力怕是已達三十石,可即便是三十石強弓,有效射程頂天也超不過四百步。八百步外,箭矢早已失了準頭與力道,便是能勉強飛到對岸,也不過是強弩之末,連輕薄的布帛都未必能穿透,更別說精準射斷旗繩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陛下真要達成此事,除非讓工部連夜趕造一具加大型牀弩——需用三牛牽引上弦,配特製的鐵羽箭,箭桿裹上銅皮,或許能將射程勉強推到六百步外。可八百步……便是牀弩怕也做不到了,非大將軍炮不可!”
呂布此言一出,身旁的張郃、麴義等人也紛紛點頭。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對兵器性能瞭如指掌,呂布的話正是他們心中所想。八百步射斷旗繩,這已不是“神射”能形容的,簡直是違背常理的天方夜譚。
“八百步外射斷旗繩,非神力不可。”
張郃話音剛落,就聽蘇曜說:“那就給他們看看神力。”
蘇曜淡笑一聲,並未取箭,而是虛空拉弓。
突然間他手中那柄古樸巨弓的暗金紋路驟然亮起,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將晨曦的微光盡數吸納。弓身嗡鳴作響,不再是凡鐵應有的沉重質感,反倒似有流光在木紋間遊走,連周圍的空氣都跟着震顫起來。
更令人震驚的是,隨着蘇曜手臂緩緩後拉,弓弦之上竟憑空凝聚出一支純粹由熾白雷霆構成的光箭!
“這,這是仙術??!”腥笋斎弧�
那光箭甫一成形,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箭身電蛇纏繞,噼啪作響,刺目的光芒讓在場袑缀醣牪婚_眼。
他們早就聽聞陛下在西征中有動用雷霆之力的傳聞,但多認爲那不過是掌心雷或火炮的威力被訛傳。
現在,見蘇曜當惺┱惯@雷霆凝箭的神蹟,袑⒉胖獋髀劮翘摚踔吝h不及親眼所見的震撼!
“吾皇萬歲!”
“吾皇萬歲!!!”
腥梭@呼中,那光芒越來越盛,空氣中焦灼的氣息瀰漫開去,連奔騰的恆河水都彷彿爲之一滯。對岸百乘軍自然也察覺了異樣,無數雙眼睛投注了過來,連統帥斯瓦拉傑都走出大帳,匆匆登上高塔,眯眼望向北岸。
“雷矢,破!”
咻——!
光箭離弦的瞬間,天地爲之失色!沒有弓弦震響,只有一道撕裂長空的霹靂!箭矢化作貫穿天地的金色閃電,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燃燒,帶起灼熱氣浪,八百步距離轉瞬即至!
高塔上的斯瓦拉傑瞳孔驟縮,他眼睜睜看着那道毀滅性的金光撲面而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轟隆——!!!
光箭並非射向旗繩,而是精準命中塔樓頂端!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整座木製高塔連同頂端的帥旗、哨兵,以及剛剛登頂的統帥斯瓦拉傑,盡皆在那刺目的雷光中化爲齏粉!
衝擊波席捲了附近的百乘軍營地,帳篷如落葉般被掀飛,戰象驚恐嘶鳴,士兵們被氣浪掀翻在地。
待雷光漸散,昔日帥旗坐在地方只剩一個焦黑的巨坑和滾滾的濃煙。
數萬百乘軍呆若木雞,統帥瞬間灰飛煙滅的恐怖景象讓他們徹底崩潰。
“魔鬼!是魔鬼!”
“快逃啊!”
哭喊聲、奔逃聲響成一片,南岸防線土崩瓦解。
北岸漢軍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呂布轟然跪地,聲音顫抖:
“末將……今日方知何爲天威!陛下箭術已通神!”
蘇曜收弓而立,淡然望向對岸的混亂:“現在,可還覺得八百步是極限?”
接着,蘇曜便平靜下令:“全軍渡河,終結他們!”
戰鼓擂動,漢軍小舟頓時開始橫渡恆河。這場決定印度次大陸命叩膽鹨郏醇岸瘫嘟樱阋岩姺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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