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887章

作者:剑从天降

  而如今大捷傳來,懸在心頭的巨石總算是落了地。

  阿米娜適時握住莎菲婭的手,柔聲道:“妹妹該高興纔是。將軍立下如此大功,聖主定會重重有賞,往後咱們腰桿也能挺得更直些。”

  阿米娜用的是我們一詞,這倒沒有用錯。

  相比於強勢和陌生的,甚至無法正常溝通的漢人與東方遊牧民,巴赫拉姆對於木鹿城的這些安息歸降者來說,纔是真正的自己人。

  即便是安莫提和德納姆等對巴赫拉姆不對付的人,在這時也不得不承認,這支綠營軍的勝利總算是挽回了些安息人的面子,讓他們能抬起頭來,不再是一事無成的廢物形象。

  僅就這一點來說,所有安息人都是利害一致的。

  “謝謝聖主,謝謝王妃。”

  莎菲婭拭去淚痕,從獅鷲上下來,對着蘇曜深深一揖:

  “若非聖主信任,父親斷無今日之功。小女代父親謝過聖主隆恩!”

  蘇曜抱着阿米娜跳下獅鷲,扶起少女,目光穿過了廣場上歡呼的人羣,投向西方連綿的科佩特山脈:“巴赫拉姆將軍大捷,乃是我大漢聯軍的榮耀!傳令下去,全城歡慶一日,次日即遷移行營,孤要親自在尼薩城舉行慶功大典,爲巴赫拉姆將軍授勳!”

  什麼?!

  遷移行營?

  蘇曜話音一落,文武百官俱是神色一愣。

  所謂遷移行營,不過是個簡要的說法,在安息人的翻譯口中,這句話說的則是遷移行宮。

  沒錯,隨着尼薩城這座安息舊都的攻克,蘇曜準備把中亞的統治中心由木鹿遷移過去。

  這對於許多剛在木鹿城安頓下來的人來說,不吝於一個重大打擊。

  而且遷移行政中心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眼下正值冬季,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但蘇曜下一道命令則直接堵死了他們。

  對安息帝國首戰,也將隨着“遷都”暫時告終。

  “哦?”

  “要停戰了?”

  腥烁`竊私語,許多家在泰西封的人則臉色蒼白。

  確實,這裏離已經夠遠,再往西跨越山脈的進攻將非常困難。

  漢人就此止步,那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過這樣一來,那些之前歸降的人,地位就將變得非常尷尬。

  “停戰並非終戰,只是暫時中場休息。”

  在蘇曜發言後,魯肅當即出面解釋。

  尼薩城攻克後,漢軍短期戰略目標已經達成,隨着深冬臨近,正好給大軍放假休整一下。

  同時,隨着統治中心的遷移,要全力將尼薩城建成一個合格的後勤基地,把尼薩-木鹿-貴霜和西域的幾條補給線建立起來,以爲開春後的全面滅國戰爭做好準備。

  魯肅的話音剛落,廣場上的議論聲便漸漸平息。腥诉@才明白,所謂的“停戰”並非退縮,而是一場更深遠的佈局。那些家在泰西封的歸降貴族臉上的蒼白褪去些許,眼神中多了幾分思索——若漢軍真能在開春後一舉蕩平安息殘部,他們這些“前朝遺民”反而能借着歸降的先機,在新朝值靡幌亍�

  於是乎,在一日的放縱之後,蘇曜宮廷的便開始了大遷移的行動。

  除了發往遠東漢地獻於皇帝的奇珍和典籍文物外,一車車糧草、黃金還有各種文牘資料,被源源不斷地起撸屯崴_城。

  張遼騎着戰馬,率領幷州騎士們在前開路,爲遷徙的隊伍指引方向,魯肅與安莫提和德納姆等安息降官們坐鎮中軍,調度隊伍,同時監督命令工匠們沿途修建一個個漢家驛站,將源自洛陽的路網一路鋪展到漢軍所及的地方。

  這套驛站系統是絕對領先時代的軍事後勤體系,每三十里設一驛站,配備快馬、補給和驛卒。

  在大量遊牧良馬的支持和北方草原平定的功效下,這套驛站網絡咿D效率驚人,軍情傳遞速度終於達到了平均六百里速度和極限的八百里加急。

  蘇曜騎在獅鷲背上,俯瞰着這條逐漸成形的“絲綢之路”,眼中露出自信的笑容。

  莎菲婭坐在他身前,興奮地指着地面蜿蜒的隊伍:“聖主您看!那些商隊也跟上來了!”

  果然,在軍隊後方,除了他從中原帶來的西域開發公司商隊外,自發跟隨的商隊已經形成長龍。

  西域胡商、粟特人、甚至遠道而來的天竺商人,都敏銳地嗅到了新商機的氣息。

  “這就是孤要的效果。”蘇曜滿意地點頭,“戰爭開路,商貿跟進,勝利不止,財富不絕。”

  “只要我們能保證一場又一場的勝利,那麼這些商人們就會自發的爲我大軍提供補給,將世界各地的糧食帶來我的軍營。”

  “而我付給他們的,不過是繳獲的戰利品和戰敗者的財富罷了。”

  這就是蘇曜的滾雪球。

  仗打到今天,蘇曜已經完全不需要漢地的補給,純靠當地周邊的支持就可以自立。

  不過也正因此,他差不多也是時候該回一次洛陽了。

  而這次冬季休戰期,就是最好的時機。

第1084章 有賞有罰

  開元五年,元月中。

  冬日的陽光灑在尼薩城古老的石牆上,一面面赤紅的血色漢旗迎風飄揚。

  趙雲與於夫羅和巴赫拉姆等人齊聚城外,恭迎聖主鑾駕入城。

  蘇曜騎着獅鷲,攜莎菲婭與阿米娜降落在城門廣場,巴赫拉姆率先單膝跪地,身後三萬綠營軍與漢軍將士齊聲高呼:“恭迎聖主!聖主萬歲!”

  “將軍免禮。”蘇曜扶起巴赫拉姆,目光掃過他染血的鎧甲與胸前猙獰的傷疤,“尼薩之戰,將軍居功至偉。”

  巴赫拉姆喉結滾動,從懷中取出一枚染血的親王玉印:“此乃安息餘孽沃洛加西斯六世之弟首級所佩玉印,末將獻於聖主!”

  蘇曜接過玉印,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波斯銘文,忽然朗聲道:“傳孤令,升巴赫拉姆爲安息衛將軍,賜爵關內侯,配金印紫綬。”

  “關內侯!”

  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要知道,這可是大漢的爵位!

  這些安息降官降將歸順後就一直惡補大漢的官制與爵位知識,很清楚這是大漢二十等封爵的第十九位,只差一步就可擁有世襲罔替的資格。

  而金印紫綬加安息將軍,更表示了這並非虛職,而是實打實的實權將領。

  在大漢現今的制度下,只有將軍才能獨立領導大兵團作戰。

  之前巴赫拉姆只是安息衛校尉,雖然領兵不少,但仍需要於夫羅陪同共同領兵。

  而如今他晉將軍,直接跳過了中郎將成了安息將軍

  “聖主好大的手筆!”

  議論聲如潮水般在廣場蔓延,安莫提捻着鬍鬚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原以爲自己率先歸順,已是聖主跟前的紅人,總督呼羅珊全境。

  可比起這“關內侯”與“安息將軍”的雙重封賞,他那點恩寵顯然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德納姆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銀印——同樣是降官,他只得了個唐王府“太府丞”的閒職,連參與軍機的資格都沒有。此刻再看巴赫拉姆胸前那抹奪目的紫色綬帶,心中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聖主陛下!”

  德納姆站了出來,硬着頭皮提出:

  “巴赫拉姆將軍雖然榮立戰功,但尼薩城畢竟已被安息僞王所棄,實在當不得如此大賞。”

  “尤其是微臣聽聞,蘇倫宰相如今更進一步,掌安息軍政大權,巴赫拉姆身爲其堂弟,難保不會念及宗族之情,在戰場上有所保留”

  “混賬!”

  不等德納姆說完,巴赫拉姆已勃然變色,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寒光直指德納姆咽喉:“你這豬玀安敢污衊於我?!”

  德納姆嚇得連連後退,躲到張遼身後瑟瑟發抖:“將軍何必動怒?我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巴赫拉姆雙目赤紅,手中彎刀幾乎要劈下去,“你與沙普爾昔日合謽嬒菸視r可有就事論事過一次?”

  “如今如今我歸順聖主,憑戰功得賞,你又跑來搬弄是非!”

  廣場上頓時劍拔弩張,安息降官們分成兩派,有人暗中給德納姆使眼色,也有人怒斥其小人行徑。趙雲、於夫羅等漢軍將領則按刀而立,目光緊鎖着事態發展,只待蘇曜一聲令下。

  蘇曜卻忽然笑了,那笑聲不高,卻讓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看來各位對巴赫拉姆將軍的出身很是沒有信心啊。”

  巴赫拉姆一聽,紅着眼睛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一語不發。

  出身這種事情,他根本就是百口莫辯。

  蘇倫宰相確實他的堂兄和族長,以前他也是對其非常尊重。

  如今兩人雖分屬不同,他又與侄子鬧翻,但在外人眼中終究是血脈相連。德納姆的話像一根毒刺,狠狠紮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可以用戰功證明能力,卻無法割裂與生俱來的宗族烙印。

  “父親.”莎菲婭雙目含淚,心中委屈至極卻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呵。”

  蘇曜又輕笑一聲,緩步走到巴赫拉姆面前,彎腰扶起他的臂膀,然後一指隊伍最前的馬車。

  那裏豎着十幾根旗杆,上面懸掛着不久前被處決的安息頑固派首級,其中便有曾試圖玷污莎姬的阿斯帕夫。

  蘇曜平靜地問:“巴赫拉姆將軍可知,那些人頭爲何掛在那裏?”

  巴赫拉姆頓了頓,沉聲回:“因他們負隅頑抗,冒犯聖威。”

  “不全是。”蘇曜搖頭,指向最左側那顆首級,“那人是沙普爾的親侄子,卻在木鹿城破時第一個打開城門。孤照樣斬了他,只因他私藏安息王的密信,意圖東山再起。”

  他又指向右側:“那是沃洛加西斯五世的奶兄弟,卻在陣前倒戈,獻上安息王印。孤便賜他官職,賞其良田百畝,讓他安度餘生。”

  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着聖主的訓示。

  “可見,孤看的從不是什麼出身宗族!”蘇曜突然提高聲調,聲浪掃過整個廣場,“是忠!是勇!是識時務!”

  “我大漢最重軍功,我蘇曜更是用人不疑!”

  蘇曜大手一揮,金印紫綬親手爲他掛上,聲音傳遍廣場:

  “孤說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以三萬綠營十日內破安息故都,斬親王、滅頑抗,此等功績,便值得此等嘉獎。”

  “其他若有異議,便拿來同等功績,否則就休要休要在此聒噪!”

  蘇曜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寒冬的北風颳過廣場,瞬間凍結了所有竊竊私語。他目光如炬,掃過那些面露異色的安息降官,最終定格在瑟瑟發抖的德納姆身上。

  “德納姆。”蘇曜緩緩踱步,赤雲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德納姆的心臟上,“你既無攻城拔寨之功,又無呋I帷幄之能,只會躲在人後搬弄是非——這樣的廢物,也配質疑孤的決斷?”

  德納姆撲通跪倒,連連磕頭:“聖主饒命!臣、臣只是一時糊塗.”

  “糊塗?”蘇曜冷笑一聲,對張遼道,“此人之前掌管安息國庫時,中飽私囊,苛扣軍餉,樁樁件件都記在賬上。念在他率先歸順,孤本想留他一條活路,沒想到竟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如鐵:“來人,剝去他的官服,奪其銀印,貶爲庶民,發配至裏海沿岸挖鹽,終身不得踏入尼薩城半步!”

  “不!聖主開恩,聖主開恩啊!”德納姆的哭嚎被拖拽的士兵淹沒,廣場上的安息降官個個噤若寒蟬,再也沒人敢有絲毫異議。安莫提捻着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這才明白,聖主的恩寵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蘇曜這才轉向巴赫拉姆,親手爲他整理好歪斜的紫綬:“將軍,孤知道你委屈。但亂世之中,唯有手中的刀能斬斷流言,唯有腳下的血路能證明忠铡!�

  他指向西方天際:“蘇倫不是在泰西封等着我嗎?待來日開春,我大軍雲集.”

  “聖主!不必等到來春!”

  蘇曜話音未落,巴赫拉姆以單膝跪地,啪的一拍胸脯,眼中燃燒着熊熊戰意:

  “末將願爲聖主先鋒,即可開拔,踏平泰西封,擒那僞王和宰相獻於陛下座前!”

  “將軍有此雄心,孤心甚慰。”蘇曜扶起他,指尖重重拍在他肩上,“但孤軍深入非智者所爲,不但將士們需要休息,新附的土地也該好好消化一下。而且”

  蘇曜瞥了眼一旁淚眼婆娑的莎菲婭,笑道:“稍後還有件要事,可不能少了將軍出馬啊。”

第1085章 漢家風味

  當日,漢軍入城。

  尼薩城的冬夜比木鹿更爲寒冷,但王宮大殿內卻溫暖如春。

  這座安息王朝的舊行宮近日在巴赫拉姆與趙雲等人的監工下,已經被工匠們緊急修葺一新。

  數百盞青銅油燈將廳堂照得燈火通明,來自波斯的羊毛地毯鋪滿了大殿的每一寸地面,安息宮廷特有的薰香在空氣中瀰漫,與烤肉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勾引的人們食指大動。

  “這,這是漢人的烤肉嗎?!”

  慶功的宴席上,一位安息貴族小心翼翼地用銀叉挑起一塊烤得油光鋥亮的羊肉,眼中滿是驚奇。

  “好香,好香!我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烤肉!”

  他咬了一口,頓時被那外酥裏嫩、香氣四溢的口感震驚得說話都哆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