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884章

作者:剑从天降

  “是的。”

  蘇倫宰相深吸口氣,聲音嘶啞:“我軍大敗,陛下被擒,請王儲早做準備!”

  “這這.這就敗了??”

  阿爾達班大腦一片空白,沉默半天,口中才喃喃問:“不是有聖獸嗎?就算兵敗,父王也不至於人都回不來啊。”

  “別提那畜生了!”

  宰相還沒說話,他身邊一個同樣狼狽的將領一甩袖子,氣的渾身發抖:

  “那傢伙已被漢兵馴服,現在正馱着那漢狗在天上耀武揚威呢!”

  “什麼?!”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阿爾達班王儲更是一屁股坐回座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殿下!”

  最先打破沉寂還是蘇倫宰相。

  他不顧身上的血污與疲憊,當即大聲提議,讓王子即刻率軍撤離,並且速速以王儲之位登基。

  “登基???”

  阿爾達班突然像是屁股着火一樣,蹭得一下站了起來:

  “宰相休要胡言!父王尚在.我豈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阿爾達班雙目閃爍,緊緊盯着宰相的眼睛。

  蘇倫宰相何等人物,見阿爾達班眼神閃爍,便知這王儲心中所想——無非是既怕擔上“篡逆”之名,又怕那漢狗蘇曜的雷霆之威。他當即膝行兩步,聲如洪鐘:

  “殿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陛下被俘,國不可一日無君!此刻若不登基,國中必亂!那些擁兵自重的行省總督、虎視眈眈的羅馬人,哪個會放過這機會?”

  見王儲還在猶豫,他猛地一拍大腿:

  “再說那漢狗蘇曜,連聖獸都能馴服,大敗我十萬大軍,他今既擒陛下,下一步必是吞併我安息全境!殿下若不盡快登基凝聚人心,難道要束手就擒不成?”

  在宰相之後,殿中其他文臣武將們也終於都回過神來,紛紛上前勸太子繼承大統,回師泰西封,號令天下保衛疆土。

  於是,在腥说臒崆榈膿泶飨拢栠_班當日便在城內行宮舉行了倉促的登基儀式。

  也多虧了這裏是安息帝國的龍興之城,古老的行宮內基本的禮器和登基場所仍保持完好。

  但即便如此,此時的王儲也顧不上什麼排場。

  沒有繁複的禮樂,沒有萬民的朝賀,只有尼薩行宮內寥寥數十名官員和將領的跪拜。

  阿爾達班就這樣臨陣加冕,成爲了新任安息王,沃洛加西斯六世。

  然後,當天夜裏,大軍便連夜西撤,逃回了安息的腹地。

  而沒兩日後,南線巴哈多將軍那裏也收到了木鹿慘敗的消息。

  這位將軍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就丟棄了輜重糧草和一切不易攜帶的東西,連夜撤離,放棄了連日來收穫的所有戰果。

  至此,這場安息帝國的大入侵,就這樣以其慘敗告終。

  不但貴霜故土上再無一個安息兵的身影,甚至安息國內也是舉國震動,其全國兵力都轉爲了收縮防守,警惕東方可怕的威脅。

  “明白了嗎?”

  “沒有人能救你們,你們已經被徹底拋棄了!”

  地牢中,安莫提雙手抱胸,冷冷說道:

  “要麼臣服於聖主陛下的光輝,要麼就爲你們那昏聵的五世陛下陪葬。”

  “選擇吧——今天就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不!老子決不投降!”

  突然,隔壁監牢傳出一聲怒吼。

  安莫提和巴赫拉姆轉頭一看,正是昔日的禁軍統領德米烏斯。

  他聲嘶力竭的大喊,憤怒的撕碎了手上的羊皮紙卷:“假的,都是假的!”

  “休想欺騙我們!”

  “安息人絕不屈服!”

  一邊怒吼,德米烏斯還一邊痛罵安莫提與巴赫拉姆的背叛。

  那一聲聲咒罵如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兩人臉上,打在他們最恥於見人的地方。

  “冥頑不靈!”

  “你這是自尋死路!”

  安莫提可沒那麼好的耐性,當即暴怒,派人將他提出來一通好打。

  很快,德米烏斯就嗚咽着沒了呼吸,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還有誰想步他的後塵?”

  安莫提鐵青着臉,厲聲發問。

  在他的鐵腕鎮壓下,牢中腥丝辞辶爽F實。

  當安莫提又命人當刑帥Q一位叫囂激烈的頑固派貴族後,殘存的抵抗意志終於土崩瓦解。

  “我降!我降了!”

  率先開口的是前安息財政部次官梅赫爾,這位清瘦的長者顫巍巍地叩首:“願爲萬王之王效犬馬之勞。”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又有大半貴族選擇歸順,親筆寫下效忠書以及一份自願的“捐獻清單”用以買命。

  沒錯,作爲頑固派分子,他們自然不可能得到與早早歸順之人相同的待遇,每人都上交了大部分家產。

  而剩下的那些頑固的反對者們,根據他們的表現和官職,要麼就地處決,要麼被判決流放,集中看押,準備與安息王一同押送洛陽獻俘。

  至此,木鹿城最後的隱患也被徹底清除。

  解決了後顧之憂後,蘇曜也終於做好了踏上新徵途的準備。

第1078章 謹小慎微

  “哦?終於解決了嗎?辛苦二位了。”

  次日清早,蘇曜一出門就見安莫提與巴赫拉姆兩人帶着份清單前來彙報成果。

  蘇曜接過清單,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名字與數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梅赫爾倒是識趣,捐的錢不少啊,看來這財政部次官的位置沒白坐。“

  安莫提微微一笑,打趣說:“可惜他帶的浮財不多,這麼大個清單,多半都要等咱們打到泰西封才能完全兌現了。”

  “不過是晚些日子罷了。”

  蘇曜呵呵一笑,目光又落到單子最後,那阿爾曼的名字上:“這宰相家的兒子倒是剛烈,寧可去洛陽喝西北風,也不願意歸順?”

  巴赫拉姆垂首:“末將無能。”

  蘇曜指尖在阿爾曼的名字上輕輕敲擊着,忽然笑了:“小夥子有骨氣挺好。既然他想去洛陽看看,那就成全他吧。“

  安莫提一愣:“那就這樣了嗎?“

  他可是很清楚的,這件事之所以能拖到現在,除了要賺一筆“贖金”外,阿爾曼可謂是重中之重。

  此人身爲宰相長子,在其父逃竄的當下,若能歸降聖主,那對於他們接下來的大業是極有幫助的。

  也正因如此,他纔會親自出面和巴赫拉姆一起演那麼一出勸降戲碼。

  巴赫拉姆在頓了片刻也咬牙說:“要不讓末將再去勸.”

  “不必了。”蘇曜將清單丟回案上,“有些人不到黃河心不死,讓他親眼見識一下我大漢的強盛也好。張遼。“

  “末將在!“張遼跨步出列。

  “你親自挑選兩百好手,將沃洛加西斯五世與阿爾曼等人好生看押,後天就讓他們啓程東歸。告訴沿途官吏,務必保證這些人的安全——孤要讓他們活着抵達洛陽,親眼看看什麼叫天朝上國。“

  張遼抱拳:“末將領命!“

  安莫提眼中閃過一絲佩服。他原以爲蘇曜會對阿爾曼的頑固勃然大怒,卻沒想到竟如此從容。這般胸襟,難怪能成就如此偉業。

  “對了,“蘇曜忽然想起一事,“那獅鷲獸格里芬恢復得如何了?“

  “回聖主,格里芬已無大礙。“安莫提連忙回道,“經您前日以神力滋養,它羽翼上的焦痕盡褪,昨日還馱着莎菲婭小姐在城外盤旋了一圈呢。“

  蘇曜突然來了興致:“哦?莎菲婭敢自己騎它?“

  想起那日獅鷲噴吐火球的威勢,便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也心有餘悸,沒想到那嬌怯的少女竟有這般膽量。

  “莎菲婭小姐確實膽識過人。“

  阿米娜王妃面帶微笑,眼角餘光卻悄悄觀察着巴赫拉姆的反應:

  “自前日聖主帶她乘過一次之後,莎菲婭小姐便常常前去照顧聖獸,比咱們那些馴獸師還要上心。”

  “昨天妾身說您近日將要再次西征,她便自告奮勇的試乘,去西邊轉了一圈,探了探敵軍動靜,想爲您效勞呢。”

  “哦?倒不愧是將門虎女,這麼快就和格里芬打成了一片。”

  “那她有探出什麼了嗎?”

  “莎菲婭小姐帶回的情報極爲關鍵。”阿米娜笑着回話,眼中帶着些許讚許,“她發現安息新王阿爾達班的主力正沿科佩特山脈西撤,沿途雖有佈防,卻軍心渙散,不少城鎮的守兵已開始收拾細軟,顯然是做好了隨時棄城的準備。”

  蘇曜聞言挑眉:“哦?那王儲這就直接跑了?”

  “正是。”阿米娜側身示意,帳外很快走進一道俏影,正是莎菲婭。

  只見她今日換了身便於騎射的短裝,烏髮束成利落的馬尾,臉頰因趕路微微泛紅,見了蘇曜便屈膝行禮:

  “聖主,小女確在科佩特山脈東側看到安息軍主力向西逃竄,其隊列散亂,旗幟倒斜,甚至沿途還有不少士兵脫離隊伍,自行向山中逃竄。”

  說着,她從懷中取出一卷草圖,上面用炭筆勾勒出山脈走向與敵軍大致佈防:“尤其是這裏,雖然當地守軍看起來還有不少,但卻只顧着埋頭加固城防,對周邊的要道疏於防範,若是派一支精騎奇襲,定能一舉截斷他們的退路,從而徹底孤立此城。”

  蘇曜接過草圖細看,雖然上面的標註略顯簡陋,但該有的信息都有,關鍵的是爲他的系統地圖驅散了戰爭迷霧。

  這其中最吸引他注意的便是一個有着大紅標記的安息古都尼薩城。

  此地位距木鹿城六百餘里,位在其西南方的科佩特山脈腳下,乃是安息帝國龍興之地,帕提亞行省的首府,戰略位置極爲重要。

  若能拿下此地,便可切斷安息腹地與東方諸省的聯繫,將整個山脈以東的呼羅珊地區收入囊中,爲後續跨越山脈,進軍泰西封掃清障礙。

  蘇曜正看着這張草圖出神,構思戰略,那邊巴赫拉姆則看傻了眼,惶惶不安的抱拳請罪:

  “聖主,小女魯莽,未經許可便駕乘聖獸,深入敵境,還請聖主降罪!”

  蘇曜則只是哈哈一笑:

  “將軍言重了,令愛有勇有郑降脭耻娞搶崳瑢嵞舜蠊σ患斮p纔是,怎能降罪?”

  莎菲婭臉頰微紅,偷偷抬眼望了蘇曜一下,又慌忙低下頭,乖巧的行禮:“能爲聖主效力,是小女的榮幸。”

  “這”

  巴赫拉姆頓了頓,硬着頭皮說:“聖獸乃是聖主座駕,至高無上,焉可讓凡人輕易染指?小女不知天高地厚,冒犯聖威,還請聖主責罰!”

  “不必不必。”

  蘇曜擺了擺手,“朕說了不罰就不罰,莎菲婭,你想要什麼,朕賞你。”

  莎菲婭聽了臉頰更紅,頓時變得有些扭捏,小聲說着些客套的話。

  然而.這份和諧並沒有維持多久,突然在羣臣之中就有一人站了出來:

  “聖主仁慈,但聖獸象徵王權神聖,若就此輕易揭過,臣以爲此事不妥。”

  腥搜曂ィ灰娔菄烂C說話之人竟是之前一直總是向蘇曜溜鬚拍馬的財政大臣德納姆。

  只見他神色嚴肅,言辭鑿鑿:

  “聖主明鑑,聖獸格里芬乃天賜神物,非尋常坐騎可比。便是前任萬王之王,也需沐浴齋戒三日,並奉上活羊血祀方能一近聖獸身旁。”

  “今聖主至大,收服神獸,得以駕乘驅使,此仗烀鶜w之兆也。”

  “然民女莎菲婭,雖有微末之功,卻終究是凡俗之身,未經聖主特許便擅自駕乘,若不嚴懲,則規矩不存,神聖不在,來日他人必小覷聖獸,小覷聖主,民心不安則天下大亂矣。”

  德納姆的話擲地有聲,一時間帳內腥硕计磷×撕粑�

  巴赫拉姆則深吸口氣,心道一聲果然。

  他剛剛爲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請罪?

  那還不是他很清楚,如今這宮廷之中,有一大幫看不對眼的降臣降將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