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846章

作者:剑从天降

第1027章 深入虎穴(4K6)

  不久後,富樓沙城西門。

  一隊衣着華貴的異域商隊緩緩接近城門,爲首的正是喬裝改扮的蘇曜。

  “站住!什麼人?”守城士兵厲聲喝問。

  提波立刻上前,用流利的貴霜語回應:“我家主人是來自安息米赫蘭家族的少爺,特來覲見新王陛下!”

  說着,他亮出了北方總督之前給予的通行令牌。

  “北方總督的客人?”

  城門官檢查之後冷哼一聲,說:

  “你們來的不是時候,北方總督已經死了,現在王都只認神王陛下的旨意!”

  提波臉色微變,但很快鎮定下來:“大人明鑑,我家主人遠道而來,正是爲了向神王陛下表達敬意。”

  說着,他從懷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幣,悄悄塞進城門官手中:“還請行個方便。”

  城門官掂了掂錢袋,臉色稍霽:“等着,我去通報一聲。”

  不久後,城門官帶着一隊祭司模樣的人回來。爲首的祭司目光銳利地打量着蘇曜一行人:“安息人?你們爲何此時來王都?”

  蘇曜微微一笑,用帶着波斯口音的貴霜語答說:“明人不說暗話。北方總督之前心懷不軌,欲邀我安息壯其聲威。”

  “不過看起來貴國陛下已經解決此事,那我自是要來道聲恭喜,面見新君,以爲貴我兩國日後關係奠定基礎。”

  祭司眯起眼睛:“你倒是直接。不過神王陛下現在很忙,恐怕沒空見你。”

  “無妨,本公子有的是時間等。”

  蘇曜呵呵一笑,說:“不過,我聽說貴國在北方正與東方的大漢交戰,且喫虧不少,想必貴國此時必不會與我國交惡,你說對嗎?”

  “你敢威脅我們?”

  那祭司臉色一沉,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蘇曜這番話顯然是直戳他們心窩。

  自從波調王子登基爲韋蘇提婆一世後,雖然以雷霆手段鎮壓了王都,但所有人都知道,北方的漢軍始終是個心腹大患。

  與此同時,北方總督當地的殘兵,還有西方虎視眈眈的安息,貴霜國的局勢可謂依然是內憂外患。

  就這時,蘇曜從容不迫地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這是我國萬王之王的親筆書信,表達對貴國新王的祝賀。若貴國連使節都不讓進城,恐怕.”

  祭司猶豫片刻,終於揮手示意:“放他們進城。不過你們要記住,在神王陛下的國度,一切都要按規矩來。”

  “當然。”蘇曜優雅地行了一禮,“我們最是守規矩了。”

  就這樣,蘇曜一行人順利進入了富樓沙城。

  他們跟隨引導的官員在街上行進,只見街道上瀰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行人匆匆而過,不敢與陌生人對視,商鋪則大多關門歇業,街道上巡邏的士兵甚至比平民還多,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殿下,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張遼低聲道,“這哪裏是什麼王都,簡直是個大監獄。”

  “確實主人,”馬車上,阿伊莎更靠近了蘇曜幾分,“我感覺整座城市都充滿了恐懼,一點不像我曾經認識的王都。”

  蘇曜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靜觀其變。”

  很快,他們被安置在王宮附近的一處豪華宅院中。

  “請諸位在此稍候。”領路的軍官恭敬道,“陛下得知安息使者到來,定會很快召見。”

  待軍官離去後,蘇曜立刻召集腥松套h。

  “殿下,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張遼壓低聲音問。

  蘇曜沉思片刻,道:“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阿伊莎,你負責打探消息;提波,你去聯絡城中的婆羅門祭司,看看他們內部是否有分歧;至於文遠你不通貴霜語,就繼續演好啞巴守衛的角色,守住大門,勿要讓任何人靠近,讓我先閉關修煉一會兒。”

  所謂閉關修煉,自然是專心研究一下這城中地形。

  他們現在身處驛館,在貴霜人監視下兩眼一抹黑。

  不過還好,他的系統地圖可以提供些幫助。

  目前,隨着進城後,除了王宮依然徽衷谝黄岷趹馉幟造F中外,外城區的地圖倒是已經完全開放了。

  就這樣,腥烁魉酒渎殹�

  阿伊莎在驛館內與侍女們攀談,很快便套出了不少消息;提波則憑藉婆羅門祭司高人一等的身份,得到了出門的特權,前往神廟朝拜。

  當夜幕降臨時,兩人帶回了令人震驚的情報。

  “主人,情況不妙。”

  阿伊莎面色凝重,“韋蘇提婆已經下令全城戒嚴,明日午時將在王宮廣場舉行一場盛大的祭祀儀式,據說要處決上千名'叛黨',裏面甚至有很多都是祭司和高僧!”

  “高僧我能理解,祭司又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提波當即補充說。

  原來,韋蘇提婆雖然尊婆羅門爲國教,但其過激的政策卻連婆羅門內部也產生了分歧與不滿。

  大祭司爲首的激進派全力支持韋蘇提婆的血腥統治,認爲這是神明對貴霜的淨化。

  而另一部分以聖女迪娜爲首的溫和派祭司則反對濫殺無辜,勸他停止人祭,彌合分歧,結束殺戮。

  神殿思想上的分裂帶來了嚴重的後果,無數稀奇古怪的可怕遙遠迅速傳播。

  其中最可怕的是認爲韋蘇提婆的統治是建立在虛假的神諭之上,一切都是大祭司的邪惡陰帧�

  而這謠言與分裂的最後終於導致了聖女的失蹤。

  有人說聖女在勸諫韋蘇提婆後被他囚禁,甚至殺害。

  於是屑浪炯娂娙ネ鯇m面前逼宮,要求陛下釋放聖女,讓其出面安撫人心。

  以神王自居的韋蘇提婆如何會容許這等挑戰?

  結果

  “結果這些人就全成了祭品,要在明日獻祭?”

  蘇曜聽完阿伊莎和提波的彙報,眉頭微皺:“看來這位'神王'已經徹底瘋魔了。”

  張遼握緊拳頭:“殿下,明日祭祀時王宮廣場必定人山人海,正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且慢!”

  提波急忙伸手打斷,緊張說:

  “據神廟剩下的祭司說,韋蘇提婆現在的力量已經遠超人類。”

  “他似乎通過血祭獲得了極爲強大的力量,之前有一個禁衛軍的將軍率數百人發動兵變,結果被韋蘇提婆一人殺穿,那將軍的頭顱至今還掛在宮門上示小!�

  “咱們若是貿然出手,但有不測恐.”

  “你說聖女迪娜在王宮面君後失蹤了?”蘇曜突然問提波。

  “是,是的。”

  提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祭司們很確定,她進去後沒有從任何一個門出來。”

  “要麼就是被囚禁在王宮深處,要麼就是已經慘遭殺害.”

  “她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死。”

  阿伊莎插嘴說:“王都的人都知道,貴霜王還是王子時就對迪娜小姐情有獨鍾,多次求婚未果。即便現在性情大變,應該也不會輕易殺害她。”

  蘇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麼最後的問題就是她會被關在哪了.也許是在他的後宮?”

  “大概會是王宮的高塔。”

  阿伊莎頓了頓說:

  “據說那是王室用來軟禁重要人物的地方,守衛森嚴,外人根本無法接近。”

  “聖女這樣的重要人物,奴婢認爲有八成可能會在那裏。”

  “八成嗎?夠了,看來今晚我要走一趟了。”

  蘇曜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掃視腥耍骸敖裢砦矣H自去高塔探查,若迪娜真在那裏,或許能成爲我們的重要助力。”

  張遼大驚:“殿下,這太危險了!王宮守衛森嚴,萬一被發現.”

  蘇曜輕笑一聲,拍了拍張遼的肩膀:“文遠,你忘了我是誰了嗎?區區王宮,還困不住我。”

  夜幕降臨,富樓沙城徽衷谝黄幃惖募澎o中。

  看了看夜色,蘇曜在阿伊莎的服侍下換上了一身夜行衣,腰別一把短劍,隨即悄無聲息地潛出驛館。

  憑藉他出色的潛行技能,還有白天對城中地圖的熟悉,蘇曜很輕鬆避開了巡邏的士兵,如鬼魅般在街巷之間穿行,一點點的接近王宮。

  夜,漸深。

  王宮高塔中,有兩個少女在此相依爲伴。

  “公主殿下,夜深了,你該走了。”聖女迪娜提醒說。

  薩米拉公主搖了搖頭,緊緊握住迪娜的手:“不,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裏。哥哥他他現在已經完全變了個人,我不知道他會對你做出什麼事來。”

  迪娜輕嘆一聲,拉着薩米拉在窗邊坐下:“這一切都是劫數,是我應受的懲罰。都是我帶來的神諭讓陛下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薩米拉公主搖頭道:“不,迪娜小姐,這不是你的錯。是哥哥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但,神諭,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面對薩米拉的疑問,迪娜望向窗外的月光,眼中染上一層憂慮:“神諭確實昭示陛下將登臨王位,但從未展現過如今這般景色。”

  “這種力量.這種通過殺戮和獻祭獲得力量的能力,真的是神明所賜嗎?”

  薩米拉的疑問,迪娜無法作答,現在她只知道:“陛下已經被超凡的力量矇蔽了雙眼,若繼續這樣下去,不僅他會萬劫不復,整個貴霜也將陷入無盡的黑暗。”

  “那那有什麼辦法能救他嗎?”薩米拉急切地問。

  “救我?”

  哐噹一聲,房門打開。

  韋蘇提婆一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

  “我的好妹妹,你就是這樣來勸她的嗎?”

  薩米拉渾身一顫,慌忙起身:“哥哥,我.”

  “滾出去。”韋蘇提婆冷冷道,“我有話要單獨和我的王后說。”

  “不,你不能傷害她.”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薩米拉還想說什麼,卻被兄長可怕的眼神嚇得不敢出聲,只能攥着手含淚退出了房間。

  房門關閉後,韋蘇提婆緩步走向迪娜,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爲什麼非要與我作對?我們本可以一起統治這個帝國,傳播神明的榮光。”

  迪娜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陛下,您現在的所作所爲,根本不是神明的旨意。您已經被力量腐蝕了。”

  “腐蝕?”韋蘇提婆冷笑一聲,“那你說說,什麼纔是神明的旨意?”

  “神明賜予您力量,是爲了讓您保護子民,而不是屠殺他們!”迪娜堅定地說。

  韋蘇提婆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保護?那些背叛者配得到保護嗎?不,他們只配成爲我的墊腳石!”

  他猛地抓住迪娜的手腕,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聽着,迪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天的大祭典上,我要你公開宣佈支持我,並同意成爲我的王后。否則.”

  “否則怎樣?”迪娜毫不退縮地問。

  韋蘇提婆湊近她的耳邊,輕聲道:“否則,那些支持你的人全部都會死,你也一樣會去陪他們。”

  “獻上聖女的血究竟能給我帶來多少力量,朕也很是期待呢.”

  迪娜瞳孔微縮,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如果這是神明的旨意如果我的血能讓陛下醒來那迪娜甘願赴死。”

  韋蘇提婆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一把掐住迪娜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你以爲朕不敢殺你?”

  迪娜痛苦地閉上眼睛,卻依然倔強地不發一言。

  “別讓我走到這一步。”

  韋蘇提婆終於還是鬆開了手,一甩袖子:“最後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否則明日大典上,你將成爲最耀眼的祭品!”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房門被重重地摔上。

  迪娜癱坐在地,劇烈地咳嗽着,淚水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