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五百年前,亞歷山大的希臘方陣與夥友騎士踏遍中亞;五百年後,他的大軍也來到了這裏。
從最初以爲只是場遊戲的意外,到如今統一華夏,威震西域,甚至被異族人民奉爲神明。
這一切,簡直恍如夢境。
雖然還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既然歷史的機緣給了他一個機會,那他就一定要建起一個遠超亞歷山大的偉大帝國,讓整個世界都沐浴在大漢的光芒之下.
就在蘇曜這邊等待着儀式舉行的時候,城中正有一小撮人聚在一起,緊張的爭論着。
“各位聽說了嗎?那個外來的祭司要用咱們的神殿搞什麼朝拜大典,硬要說那些東方來的異教徒是什麼天神降世,真是豈有此理!”
“這是褻瀆!”
“咱們絕不能容許此事發生!”
“我光明神的神廟怎能供奉異教的僞神?!”
光明神,即阿胡拉·馬茲達,波斯拜火教至高的神祇。
沒錯,貴霜國內信仰繁雜,印度教,佛教,波斯教,還有殘留的希臘諸神和各原始宗教相互交融,形成了獨特的宗教氛圍。
此地相比印度,距離波斯更近,這座神廟原本供奉的就正是波斯拜火教的光明神阿胡拉·馬茲達。
其實本來蘇曜之前打下的彭吉肯特也是這位光明神的地盤。
那位老祭祀正是第一個由印度遠行過去的傳教士,在當地很是幹出了一些成果,是著名的賢人,爲周邊所知,被很多百姓尊重。
與此同時,自然也被同行的這些其他教派的祭司們忌憚。
現在,聽說那人的兒子又過來了,而且還鳩佔鵲巢,大肆宣揚天神因陀羅的神蹟,把一個東方來的異教徒僞裝成神祇,一個個那是氣的咬牙切齒,紛紛密制鸱磳τ媱潄砹�
第1010章 血染神廟,舉城皈依(5K7)
“絕不能讓異教徒玷污我們的聖地!”
神廟外的一角,那些被趕出來的拜火教祭司們圍成個小圈,羣情激奮,紛紛出言聲討異教徒的暴行,言說要想盡辦法還之以顏色。
不過在這這情緒高昂時,也不是沒有理性的聲音。
“可是.那個漢將確實非同尋常”
一個年輕的祭司面色猶豫說:
“他可是一個人就攻破了城牆,單槍匹馬的殺了沙邁將軍.這一點,那是很多人親眼目睹的事情。”
“住口!”老祭司厲聲呵斥,“那不過都是些魔鬼的把戲罷了!再厲害也不可能是我等光明神的對手!”
“可、可是……”
這完全唯心主義的發言把那年輕祭司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弱弱的還想爭辯,緊接着又被另一個祭司打斷:
“夠了!我們聖教傳承千年,豈能向異教低頭?”
“今日若讓他們得逞,明日我們的神像就會被推倒,聖火將被熄滅,所有祭司和信徒都將失去容身之所!”
“爲聖戰而死,我們沐浴烈火而永生!”
“而若屈服於暴力,任異教徒玷污神廟,那死後咱們就只會在火獄中沉淪!”
那年長祭司的話擲地有聲,極具感染,幾句話就說的周圍屑浪竞椭虃儫嵫序v,那年輕祭司也終於下了決斷:
“好!”
“主祭您說吧,咱們該怎麼辦?”
那老祭司深吸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已經派人通知了城中最虔盏男磐剑麄儠黄饏⒓哟髸悄莾x式開始,我們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什麼?!”
年輕的輔祭嚇了一跳:
“這…這太冒險了吧?神廟中都是漢軍的人,光靠那些信徒要如何成事?”
“怕什麼!”
老祭司陰惻惻說:
“主持儀式的人裏有咱們的人,他忍辱負重搞到了那些異教徒的安排,據說爲了彰顯那個僞神的神性,所有護衛都被安排在了臺下和殿外。”
“只要咱們的人能衝上高臺,他寡不敵斜貢F出原形!”
“而且,我也做了最壞的打算,撤出前就在祭壇下埋好了火油。就算信徒們殺不死那個僞神,也可點燃火焰,讓聖火把那僞神和這被玷污的神殿一起化爲灰燼!”
“這這太冒險了!”年輕輔祭臉色煞白,“若是失敗,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啊!”
“怕什麼!”老祭司厲聲道,“爲聖教獻身是我們的榮耀!況且——”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北方總督了。只要我們能拖住那個漢將,總督大人的大軍一到,這些異教徒必死無疑!”
腥寺勓裕婷嫦嘤U,終於下定決心。
“爲了光明神!”
“爲了聖教!”
他們低聲宣誓,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
與此同時,神廟內。
提波正指揮着人手佈置祭壇,將原本的光明神像用紅布遮蓋,又在四周掛上了象徵因陀羅的金色旗幟。
“大人,一切準備就緒。”
提波恭敬地來到蘇曜面前,雙手奉上一套華貴的金色祭袍:
“請允許小人服侍您更衣。”
蘇曜掃了眼那繡滿繁複紋樣的長袍,微微皺眉:“不必了,我就穿這身。”
“這……”提波面露難色,“大人,儀式需要彰顯您的神威,這身戰袍雖然威武,但未免……”
“怎麼?”蘇曜挑眉,“你覺得不夠?”
“不不不!”提波慌忙擺手,“大人誤會了!只是……只是按照傳統.”
“我就是傳統。”
蘇曜打斷他的話,大步走向祭壇:
“在傳說中,因陀羅是天帝,是雷神,主司戰爭與守護。”
“我這一身徵袍戰甲,豈不比那些花裏胡哨的袍子更顯神威?”
提波愣愣的看着蘇曜那血跡未乾的戰袍,頓了頓,作恍然大悟狀:“大人明鑑!是小人愚鈍了!”
解決了服裝問題,蘇曜站在祭壇前左右張望,這一看頓時眉頭一皺。
他的感知清楚無誤的告訴了他,這座看似平和的神廟下,實則已是暗流湧動。
“提波。”蘇曜突然開口,“你確定你的安排沒問題嗎?”
提波一愣,隨即笑道:“殿下放心,之前頑固的拜火教司祭們都被我趕走了,現在這裏的都是我天神的信者和一些其他教派的祭司,他們都很識時務,不會鬧事的。”
“是嗎?”
蘇曜冷笑一聲,突然抬腳踢翻了一個案臺,道:
“那你能告訴我,爲什麼這裏藏着火油嗎?”
“什麼?!”
提波臉色瞬間煞白,他低頭一看,只見祭壇邊緣的地磚縫隙中,隱約可見黑色的液體滲出。
“這這不可能!”
提波驚恐地跪倒在地:
“大人明鑑!小人絕無二心!這一定是那些拜火教的餘孽乾的!”
兩人的動作驚擾到了祭壇附近忙碌的腥耍簧偃送秮砹艘苫篌@懼的目光。
蘇曜視線冷冷掃過現場,低聲說:“看來你的工作着實不怎麼樣啊。”
“這小人這就暫停大典,嚴查所有相關人員,一定給大人一個交代!”
提波慌忙爬起,正要喊人,卻被蘇曜一把按住肩膀:
“不必了。”
蘇曜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傳令下去,儀式照常舉行,我倒要看看,這些人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提波嚥了口唾沫,顫聲問:
“大人.您的意思是?”
蘇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然是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都引出來——一網打盡!”
蘇曜的話聲音不大,只有身邊的提波自己能聽到,但僅是如此就已是讓他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不敢再多言,只能連連點頭稱是。
不久後,隨着神廟內的準備工作完成,神廟的大門緩緩開啓,那些早已等候在外的百姓們魚貫而入。
他們中有商人、農夫、工匠,甚至還有包括拜火教在內的其他各教派的祭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東北方的祭壇後面。
在那裏,漢軍將士們以極短的時間,用木頭搭建了一座高臺,身披赤紅戰袍手持陌刀的蘇曜正端坐於上。
夕陽的餘暉撒在蘇曜身上,爲他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輝,遠遠望去,恍如真的天神降世一般.
“看啊,是天神!偉大的天神!”
“他身上的光芒那是多麼的神聖啊!”
人羣中,提波安排的信徒們立刻開始大聲讚美,他們成片成片的叩首,引導着民械那榫w。
“聽說他一個人就攻破了城牆”
“連提波王子都被他殺得落荒而逃.”
“難道他真的是天神轉世???”
人羣中傳來竊竊私語,不少人眼中帶着敬畏,跟着提波安排的人一起跪伏叩首。
這是對戰績的認可。
因爲傳說中,因陀羅又有一個城堡破壞者的稱號,源於其單槍匹馬,摧毀蛇妖弗慄多的那99座營寨。
不過,也有些人對此並不信服。
“狗屁天神轉世,這世上只有阿胡拉·馬茲達纔是唯一的神祇!”
有人低聲呵斥,手緊緊的按在大腿側面那微微的凸起上,拼命忍耐.
儀式開始了。
隨着提波來到在祭壇下方,祭祀團體一個個上前,與之相對之前維持秩序的漢軍將士們則紛紛後退,將空間讓開。
祭祀們高聲誦唸着讚頌因陀羅的經文。他們的聲音在神廟中迴盪,帶着一種奇特的韻律。
“偉大的天神!”
“您是天地的創造者,是雷霆的主宰,是邪惡的剋星.”
就在提波唸到一半時,異變陡生!
“僞神!”
“邪魔!”
“受死吧!”
人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怒吼,百餘名身着白袍的拜火教徒抽出暗藏的短刀,瘋狂地衝向祭壇。
“有刺客!”
“保護大人!”
於夫羅和薩古魯大驚失色,連忙帶兵上前阻攔。
頓時,就在這莊嚴的祭壇前,一場血腥的衝突就此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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