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就在前國人心歸附的時候,山後的車師五國則是心中大震。
車師後國的摩虎羅在聽說漢軍如神兵天降般瞬間覆滅了前國後,更是嚇得寢食難安。
前國民有兩萬,勝兵五千,都被漢軍輕易破國。
他後國雖然民風彪悍,驍勇善戰,但數年征伐,他國力消退,至今口不過萬五,兵不過三千,如何抵擋大漢鐵軍?
唯一的希望就是那烏孫和鮮卑的聯軍了,若是他們不能儘快趕到,自己怕是隻能收拾鋪蓋出逃了。
“來了來了!”
“報告將軍,鮮卑聯軍已近蒲類國(今巴里坤湖東南),數日便到,烏孫援兵則更近,已至卑陸,將軍可無憂矣!”
“到卑陸了?”
“哈哈,哈哈哈!”
摩虎羅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卑陸國,即車師後部諸國之一,在今烏魯木齊區域。
此國雖小,但其地卻富饒。
不過這倒不是他大笑放心的原因,最關鍵的還是這裏的地理位置尤爲重要。
之前說過,車師前後部以博格達山分界,而這卑陸國就處在西方博格達山的腳下,在前國的漢軍若想征討他,必須要繞經此地纔行。
也因此,這裏歷來都是前後兩部交戰爭奪的重點區域。
烏孫國的援軍到了這裏,他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不過.”那來報的官員略有猶豫。
“又怎麼了?”摩虎羅皺眉問。
在摩虎羅的催問下,那官員方纔糾結的開口。
正所謂每一份饋贈都有其標價,烏孫人的幫助自然也不是白給的。
那支烏孫大軍抵達卑陸國後,不但大肆索要當地物資貢物,更甚至開始驅逐國民,將水源地的一支支部落驅趕至山後,竟大有一副爺來了就不打算走的架勢。
“這”
摩虎羅臉色大變,卻又無話可說。
就像之前說的一樣,卑陸國的位置極爲重要。
這不止是因爲其是連接在車師前後部的關鍵節點,同時此地也是烏孫國進入西域的關鍵區域。
爲什麼烏孫國明明國力強盛,擁兵數萬,卻一直對西域諸國干涉有限?總是安於現狀,躺平在伊犁河谷?
最關鍵的問題就是烏孫與西域諸國之間被一道雄偉的山脈阻隔,即世界七大山系之一的天山山脈。
天山是世界上最大的獨立緯向山系,同時也是世界上距離海洋最遠的山系和全球乾旱地區最大的山系。
這座山脈橫跨中國西北,將西域地區一分爲二。
身處伊犁河谷的烏孫國若想進入西域,他要麼走西邊大宛的費爾幹納盆地,要麼就走天山北麓的卑陸。
也正是因爲這個關鍵地理位置,後世在清朝丟失伊犁後,烏魯木齊成爲了伊犁將軍的新駐地,以及後來新疆的首府。
顯然,如今的烏孫在決定了出兵後,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他們不打算就只是出兵幫個忙就算完事,趁勢吞併卑陸,甚至拿下整個車師,奪取進兵天山南麓的關鍵節點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引狼入室的摩虎羅雖然對此不滿又警惕,但是如今形勢發展早已不在他的掌控。
不管是鮮卑也好,烏孫也罷,都不是他這撮餌小國所能駕馭的。
這就是引外域大國干涉的結果。
不過嘛,他們的野心.
“想得挺美!”
同一時間,蘇曜在交河城中點將:
“大軍即刻隨我出征,且叫他們有來無回!”
第965章 突襲烏孫,本大爺來也!(合章)
卑陸國境,大河之濱。
無數烏孫國的騎士們正在河邊牧馬。
曾經在此地放牧的卑陸國牧民已盡數不見。
行動的順利遠遠超乎烏孫國右大將末末魯的預期。
“哈哈哈,若知這車師人如此無能,就該勸昆靡早取此地。”
昆靡,天子也。
烏孫統治者借天神之說駕馭臣民,所有烏孫統治者名字之後都有“靡”之一字。
而在與漢匈兩國的交往中,顯然烏孫國深受兩國影響,其國官制也與漢匈多有相似。
不但國王稱天子,還有如漢之丞相加太尉的“相大祿”,將軍也有如匈奴左、右賢王一般的左、右兩位大將,另還有翕侯三人,統領地方軍政。
如今,這位右大將就是烏孫國內位高權重的將軍,他帶了一位翕侯前來此地。
不過,相比予右大將的樂觀,那翕侯顯然謹慎續多。
“將軍,情況好像不太妙啊。”
翕侯臉色沉重彙報:
“昨日我派人出谷去前部抓人,有幾個牧民說漢軍已拿下交河,正厲兵粟馬,隨時可能來犯。”
“如今鮮卑人遲遲未至,我軍兵力比漢軍並未無顯著優勢,貿然交戰勝負難料,不若先行退”
“荒謬!”
右大將末末魯輕嗤一聲,教訓道:
“漢軍連萬騎都沒有,不過破個車師小國,有何可懼?”
“什麼叫我軍沒有明顯優勢?那不是說明他漢軍則根本就是盡顯頹勢嗎?”
說話間,右大將伸出馬鞭,指向遠方的羣山:
“此地三面環山,平原開闊,正是最適宜作戰的戰場,漢軍若來,我們大可將其堵在谷口,盡情絞殺。”
“倘若我軍退去,被漢軍佔據此地,扼住要道再想進來那可就不容易了。”
“你提議我軍退去,實在是鼠目寸光,休得再提!”
末末魯三兩句就把翕侯的話擠兌回去,安排着手佈置防線。
而他的動作倒也不能說什麼毛病,那邊廂的漢軍陣中,以阿史那爲首的幾個車師國降將和頭人,便紛紛苦勸這些漢軍初來乍到的漢軍不要跟個愣頭青似的,妄自尊大,盲目進攻。
“殿下,大將軍,不可,萬萬不可啊!”
在前方斥候回報烏孫人已佔據卑陸並且開始佈陣營地後,阿史那當即是大驚失色,緊張的解釋。
他的手不停的筆畫,指着西北的山脈,噠噠噠的說:
“大將軍有所不知啊!”
“這卑陸小國,民不過數千,何以立國至今不滅?正是因爲他那得天獨厚的環境啊!”
“從我前國入卑陸,必須要經過烏拉泊山口,那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卑陸人佔據此地,只需數百人便能擋我數千精兵,如今烏孫勇士來此,那怕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將軍。”
阿史那見蘇曜不理他,仍舊閉着眼睛老神在在的,連忙滿頭大汗的向帳中其他諸將解釋:
“諸位將軍,這更可怕的是,卑陸國長期在此地與我國交戰,有很多現成的防禦工事,烏孫人如今佔據了河谷,控制了兩側的高地。若我軍貿然進攻,他們只需從山上滾下巨石,我軍就將損失慘重!”
“如今與其進攻,還不如退守交河,待敵出谷再戰爲妙啊。”
阿史那的話讓帳內袑⒓娂娤萑肓顺了迹懿傥⑽⒚凶叛劬Γ遄煤饬浚�
“若是待敵來攻,屆時怕不止是這一萬烏孫騎兵,還有兩萬鮮卑勇士”
“不過敵軍準備充分,若是強行進攻,恐怕確實損失不小,不如先派斥候細探,再作計較。”
阿史那見有人贊成,連忙小雞啄米的點頭。
賈詡卻眯起眼睛:“烏孫人遠道而來,又大肆迫害當地牧民,對當地環境怕是難以掌握。我軍若能出其不意,將其率先擊破,下來再戰鮮卑就能立於上風。”
阿史那一見這漢官如此激進,連忙慌忙擺手,正要再說什麼,那邊蘇曜已是拍案打斷:
“文和所言不錯,烏孫人自以爲佔據地利,殊不知已是自陷死地也。”
蘇曜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河谷位置:
“諸位請看,這河谷三面環山,一面靠水,看似易守難攻。但若我軍能出其不意利用夜幕滲入谷中,繞起後路反而能將烏孫人困在谷中,關門打狗!”
蘇曜的話聽得腥搜矍耙涣粒R超與閻行兩人當即請戰出擊,那阿史那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大將軍,山路崎嶇難行,白天都危險萬分何況夜間?”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聽你這意思是這裏果有小道可以繞路?”
阿史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確實有條牧羊人走的小路,但”
“沒有但是!”
蘇曜豁然起身:
“阿史那你既熟悉地形,便由你帶路。今夜與孟起和彥明隨我一起率精兵八百繞路突襲,孟德與子龍則率餘部正面佯攻。”
一聲令下,漢軍諸將當即聞風而動,阿史那看着那些人急的跺腳,但事已至此,只得硬着頭皮領命。
他匆匆走出大帳,偷偷看了眼西斜的太陽,心中暗歎一聲苦命。
這漢將如此託大,今夜怕是要喫個大虧,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隨着夜幕的降臨,蘇曜當即率領八百精銳悄然行進在崎嶇的山路上。
他們的馬蹄裹着麻布,士兵們則人人口中銜枚,只有偶爾的蟲鳴和呼嘯而過的山風打破這裏夜的寂靜。
阿史那點着火把走在最前,小心的挪着腳步,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這條牧羊小道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一側是陡峭山壁,另一側則是萬丈深淵。
“大將軍,前面就是最險要的鷹嘴崖了。“阿史那壓低聲音,聲音發顫,“此處山風猛烈,稍有不慎就會“
蘇曜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只見蘇曜解下披風,眯着眼睛看了下前路後說:
“所有人下馬,牽馬前行。馬超、閻行,你二人負責前後照應。”
馬超握緊銀槍:“末將願爲先鋒!“
蘇曜搖頭:“我親自來開路。“
說着他就大步走向懸崖。
在昏暗的月色與幽暗的火光中,蘇曜手持一根粗大的麻繩,突然縱身一躍,竟直接跳下了懸崖!
“大將軍!”阿史那驚得差點喊出聲來。
然而下一瞬,就見蘇曜如猿猴般在崖壁上幾個起落,穩穩落在對面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他將麻繩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搖晃兩下,然後朝這邊揮了揮手。
“這這還是人嗎?”阿史那目瞪口呆。
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
習,習慣?
阿史那瞪大眼睛,完全是一副無法理解樣子。
緊接着,順着這道繩索,馬超身先士卒,也帶着根麻繩攀爬過去,然後,一個又一個的士兵跟在身後,他們用繩索搭建出了一個簡易的索道,然後將戰馬蒙上眼睛,小心的咻旕R匹。
在士兵們的安撫和牽引下,這些久經沙場的戰馬竟也奇蹟般地全部完全通過。
當最後一名士兵踏上對岸,來到山道的出口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不得不說,這一趟比他們預計中要花費的時間長上許多。
“也不知正面戰場現在情況如何。”閻行略有擔憂。
按照最初預計,子時之後,曹操與趙雲將發動佯攻,吸引敵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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