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第963章 一切都屬於您(合章)
“爲什麼?爲什麼?!”
“阿史那不是陛下心腹嗎?!”
“他怎敢輕易投敵!”
烏德魯氣的在屋裏來回亂踢,那管家則哭喪着臉回:
“阿史那將軍在城頭大喊,說要迎回車斯家族的正統,還.還說要爲先王和王妃報仇.”
“嘶——”
烏德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直到這時候他這才明白,原來朝中還有這麼多隱藏的車斯家族支持者,安思延的統治,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脆弱。
而自己在這裏只殺一個使者,更是根本就救不回這個局勢,反而恐怕還會徹底害了自家性命。
沒錯,蘇曜怎麼可能把希望就放在那一個小小的使者身上?
在親眼觀察到阿麗莎她們的人望後,蘇曜也不等那使者了,直接打起旗號,將他們三人帶到陣前向城頭喊話。
講道理,那守將阿史那本來是不想理會的,但奈何他們這些年的統治實在不得人心。
要知道,車師前國可是繼承了曾經車師國一半的國土,是車師國正統繼承者,統治着肥沃的吐魯番盆地和今哈密等地區。
而車師後國和其餘四國則是趁亂分裂出來的小勢力,依靠北方博格達山脈的阻隔,只能瓜分到一些相對貧瘠的山丘領地。
然而,這些年來,後國不斷侵擾前國邊境,尤其是十幾年前那場大敗,前國連國王都被擒,國內政局一通混亂,不少領地被蠶食,逐漸變得要看後果臉色行事,如何能讓國民滿意?
生活不如意也就罷了,連往日他們瞧不起的後國叛逆現在都騎到自己頭上拉屎拉尿,這沉重的挫敗感讓腥艘宦犝f前朝王室還有傳人後立刻都鼓譟了起來。
“開城門!迎王師!”
“誅殺國伲瑥臀臆噹煟 �
“爲王妃報仇,爲王子報仇!”
如果只是普通百姓鼓譟鼓譟也就罷了,守將阿史那突然發現,就連自己手下的兵士們也有很多都羣情激昂起來。
這一幕把阿史那看的是膽戰心驚。
身爲一位軍人將領,他很清楚兵變的可怕。
當即,就在兵士們自發行動之前,阿史那已做出決斷:
“開城門!迎漢軍入城!”
隨着那沉重的城門轟然洞開,漢軍鐵騎如潮水般湧入交河城內。
蘇曜一馬當先,身後緊跟着馬超、閻行等將領,以及阿麗莎姐弟三人。
街道兩旁,城內百姓紛紛湧上街頭,好奇地打量着這支威武之師。當他們看到阿麗莎姐妹和阿羅佐時,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是車斯家族的人!”
“王妃的侄女回來了!”
“王室的血脈還在!”
歡呼聲此起彼伏,甚至有老人跪地痛哭。顯然,車斯家族在民行闹械牡匚贿h超蘇曜的預期。
“大將軍,咱們現在就去王宮嗎?”馬超躍躍欲試地問道。
蘇曜抬頭看了眼坐落於城北的王宮,差點笑出聲來,搖頭說:
“不急,先讓阿麗莎她們安撫民心,通令全軍嚴守軍紀,不得擾民。”
蘇曜不急於進攻王宮,原因很簡單,那裏已成他甕中之鱉。
這交河城雖然說是王都,但車師前國卻不過是隻有萬餘人口的小國。
這座城池固然在外面看着依峭壁而建,頗爲雄偉,但入得城來,那王宮別說土堡,恐怕連中原大點城池的府衙的抵抗能力都沒有,四周不過是一排2米多高的圍牆,搬個梯子就能衝進去,防禦能力根本就是如有。
而此刻,對這一切心知肚明的安思延已徹底陷入絕望之中。
王宮內亂作一團,僕人宮女們紛紛逃難,連他忠盏耐鯇m禁衛聞訊也一個個的失蹤。
安思延如一頭孤獨的困獸,無力的坐在王座上,一副束手無策的模樣。
交河城的黃昏如被血色浸染。
很快蘇曜便立於王宮正門前,赤紅披風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大將軍,宮門已破!”馬超手提銀槍,槍尖還滴着血。
蘇曜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宮牆上那些瑟瑟發抖的守衛。
這些車師士兵手持彎弓,卻無一人敢放箭。他們眼中滿是恐懼,彷彿面對的並非人類,而是自地獄而來的修羅。
“安思延何在?“蘇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宮牆上一個將領模樣的中年人顫抖着回答:“陛、陛下說若漢軍退兵,他願獻上”
“哈哈哈!”蘇曜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撮餌亂臣僮樱才渑c孤討價還價?”
話音未落,蘇曜突然縱身一躍,竟輕鬆的就跳上他們的宮牆!
守衛們驚呼後退,卻見蘇曜如大鵬展翅,穩穩落在牆頭,只是右手一揮,寒光閃過,那答話的將領的頭顱就已高高飛起。
“殺!”
隨着蘇曜一聲令下,漢軍如潮水般湧入王宮。
馬超、閻行各率精兵,分頭攻向宮內各處要地。
他們的抵抗微乎其微——大多數守衛早已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王宮正殿內,安思延沉默的坐在鎏金王座上,面色灰敗。
他身着華貴迮郏^戴金冠,卻掩飾不住眼中的絕望。殿內僅剩的十幾名親衛手持彎刀,緊張地盯着大門方向。
安思延當然沒想過指望這些人便能擋住外面大漢的雄師,但到了這個關頭,他所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一份王者的尊嚴。
他要在自己的王座上迎接大漢的軍隊,他要怒斥、詛咒那使他滅國的元兇。
還有車斯家族的孽種,他更是要好好羞辱一番,然後再當着他們的面從容就義,如此方不失王的風度。
一想到那幾個孽種歷盡千辛來到這裏,結果卻只能頹然的看着自己英勇就義的模樣,安思延的嘴角就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然而,當一隊衛兵率先衝入大殿時,安思延的幻想就被瞬間打破了。
“丞相?你怎麼過來了?”
不同於其他守衛們倉惶失措的模樣,烏德魯身邊的百餘兵士們雙目血紅,流露着一絲瘋狂的氣息。
幾乎是本能的,安思延就認定,這些人絕不是抱着忠義之心來這裏與他一同赴死就義的。
果然,烏德魯快步上前,陰鷙的開口:“陛下,漢軍勢大,爲了車師百姓,臣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敢叛我?!來人——給我把他拿下!”
安思延話音剛落,烏德魯的親兵們顯然是更快上一步。
他們舉起手中早已上好弦的弓弩,直接噗噗噗的發射,那些忠於安思延的衛兵們頓時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安思延舉起手中佩劍,一個箭步上前,劍鋒直指烏德魯,想要親自手刃這個叛逆。
他安思延可是出身禁軍統領,一身武藝別說是車師,就算西域諸國也是聞名遐邇。
而烏德魯不過是他昔日麾下一個小兵,如今他拼死一搏,拿下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是,接下來戰鬥的結果卻讓安思延大喫一驚。
十餘年國王的生活似乎早已將他鋒銳磨盡。
這位昔日車師國的第一劍士,連烏德魯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三名叛軍用長矛架住。
甚至,烏德魯還趁機用刀把狠狠給了安思延一擊,把他一下打倒在地上。
“逆臣!”
“畜生!”
“烏德魯!寡人待你不薄,你居然背主求榮!”
“不薄嗎?”
烏德魯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我親愛的陛下,這些年來你讓我替你揹負了多少血債?現在漢軍來了,您倒想一死了之?沒那麼容易!”
安思延的掙扎突然停止了,他死死盯着烏德魯,眼中噴湧着仇恨之火:
“你以爲把我獻給漢軍他們就會放過了你?做夢!”
“要我來幫你回憶一下你都幹過些什麼嗎?”
“車斯家族的孽種回來了,你手中的血債根本洗不乾淨!”
“把他的舌頭給我拔掉!”
烏德魯厲聲大喊:
“這可是我們獻給漢軍的大禮,絕不能讓他的胡言亂語壞了咱們的好事。”
親兵們七手八腳地將安思延捆成糉子,緊接着又用刀子在一陣淒厲的慘叫和詛咒聲中割掉了安思延的舌頭。
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車師王,此刻就像頭待宰的牲畜般被拖下王座,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烏德魯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走向殿門。他要在漢軍攻入王宮前,親手將安思延獻上,以表忠心。
然而,當他推開殿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雙腿一軟——
蘇曜已威風凜凜的站在殿前廣場上,他身後是整齊列陣的大漢鐵軍,馬超、閻行還有趙雲三位騎將分立兩側,而阿麗莎姐妹和阿羅佐則站在最前方,無數眼睛如利箭般射向烏德魯。
“大、大將軍!”
烏德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
“下官烏德魯已將叛侔菜佳忧塬@,特來獻於將軍座下!車師國願永世臣服大漢,歲歲納貢!”
蘇曜冷冷掃了一眼被拖出來的血人安思延,目光又落回烏德魯身上:“你就是車師丞相?”
“正、正是下官.”
烏德魯額頭冒汗卻仍一臉諂媚說:
“這逆僖姶髣菀讶ィ瓜胍嘧员M,下官費了好大功夫方纔保住他性命,交給大將軍發落。”
咬舌自盡?
這話說得屬實有點侮辱人智商了。
堂堂一國國君,又還沒被人抓到,想要自裁有的是無數個方法,怎麼可能會選擇咬舌自盡?
幾乎是一瞬間,蘇曜就能想到剛剛王宮裏發生了什麼。
再撇一眼在他身後,渾身微微顫抖,緊緊抓着他披風衣角的胡姬姐妹,蘇曜當即是冷哼一聲:
“背主之臣,作惡多端,留之何用?”
“什麼?!”
“大將軍我.”
話音未落就見寒光一閃,這丞相烏德魯還沒來得及開口狡辯什麼,人頭便已然飛天。
他的人頭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了幾圈,最終停在安思延的腳邊。
這位國王看着叛徒付出代價,顫抖着發出一陣陣赫赫的鬼笑,面容悽慘,說不出是滲人還是可憐。
“主人.”
妹妹阿麗絲拉着蘇曜的衣角,身子突然就是一軟,倒在蘇曜懷裏。
姐姐阿麗莎則表現要堅強許多,她拉着弟弟阿羅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曾幾何時,他們以爲自家的大仇再也沒機會報了,只能爲奴爲婢的了此殘生。
然而,卻沒想到,命呔谷绱舜购熿蹲约骸�
在遇到這位年輕將軍後,一切都被改變。
不但沒有人再侮辱虐待自己,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而且短短數年後就能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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