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774章

作者:剑从天降

  他昨夜已經把安民之事交給韋端,如果不是太嚴重的情況,他倒不準備急着干涉。

  “子龍你怎麼看此事?”

  趙雲沉吟片刻,抱拳道:“末將以爲,此事關鍵在於雙方身份特殊。”

  “程銀雖然反覆無常,但到底已歸降朝廷,是在此次降將中乃是首功。”

  “而那閻行乃是韓遂女婿,又親手擒抓程銀,人雖不是他殺的,但卻因其而死。雙方本就有冤,現在見他又歸大將軍麾下自然不滿加重。”

  “此次若處置不好,恐怕引連鎖反應。”

  蘇曜微微點頭,對於趙雲及時的彙報非常滿意,當即下令傳韋端過來。

  很快,大將軍的親兵便持令趕到了刺史府。

  韋端見狀不敢怠慢,總算從刺史府出來,承諾稍後定會公正處置後便隨來人一起趕往將軍府中。

  “聽說程銀舊部在刺史府鬧事,韋刺史卻是視而不見,敢問是準備怎麼處置此事?”蘇曜開門見山問道。

  坦率說,本來蘇曜是稍微有些不滿的。

  這種事情能這麼拖嗎?

  這個韋端怎麼這麼不會來事?

  之前他就力保閻行,莫非是兩人有私情,所以不想出面處置?

  還是說他見昨夜自己放過了閻行,覺得自己起了愛才之心,所以纔不敢擅自處理?

  然而,韋端接下來的話卻叫他頗爲意外,改觀不少。

  “大將軍明鑑,此事非是下官不作爲,而是下官發現此事另有隱情。”

  韋端當即拱手解釋:

  “要說的話,冤有頭債有主,程銀之死乃是韓遂出手,韓遂今已自裁,我又上表朝廷,追封其功並大加撫卹其家眷,此事就該依次揭過。”

  “但是程銀舊部李堪等人,卻不依不饒,非要閻行抵命,這顯然不合情理。”

  “一開始下官以爲他們藉機生事,智蟾叩墓俾毢桶才牛醽硪徊榘l現此事恐怕是有人挑撥離間,意圖破壞我軍內部團結,欲圖阻撓我軍西征之事。”

  “哦?你的意思是有那些西域胡人在背後挑事?”

  蘇曜眉頭一皺:

  “你可有證據?”

  “這現在下官還在調查,沒有什麼證據。”

  韋端抹了把汗說:

  “不過李堪以往就與西域胡商過從甚密乃是涼州人盡皆知之事,想來此事絕非偶然,下官已派人暗中監視李堪及其親信,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證據。”

  確實,這不到一天的功夫,想在一片混亂的戰後城池裏找到什麼勾結的證據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於是,蘇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後表示:

  “既然如此,那就先按兵不動,再給你點時間。不過——”

  蘇曜隨即話鋒一轉:

  “程銀再怎麼說畢竟有功於朝廷,既然死了他的後事必須妥善處理。傳我命令,追封程銀爲忠勇侯,另賜金百斤、帛千匹。其舊部將領也不要虧待,你擬個單子,各加封賞,務必讓人挑不出毛病。”

  “至於閻行.”蘇曜沉吟片刻,“讓他先到我的先鋒營去戴罪立功吧。”

  去先鋒營,即是安排到最危險的地方拼死戰鬥,乃是軍中慣例的處置之一。

  同時,這也是蘇曜讓閻行暫時離開金城這個是非之地,避免與程銀舊部再起衝突。

  韋端聞言大喜:“大將軍明鑑!如此安排,他們再有怨言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緊接着,蘇曜又補充道:“另外,傳令下去,嚴查城中散佈謠言、挑撥離間者。凡有西域胡商暗中煽動,一律拿下審問,務必揪出幕後主使。”

  “諾!”韋端領命而去。

  待韋端離開後,蘇曜對趙雲道:“子龍,你親自帶人去安撫程銀舊部,告訴他們,朝廷不會虧待有功之臣,但也絕不容忍有人藉機生事。若有人再敢鬧事,軍法處置!”

  接下來數日,在蘇曜的安排下,金城中暫時恢復了一段平靜。

  蘇曜也難得的放鬆下來,可以美人作伴,遊覽下西北壯闊的景色。

  不過,這個放鬆卻也沒維持幾天。

  四天後,隨着馬超部的到來,那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第957章 挾私報復

  “馬孟起來了?”

  金城,夕陽西下。

  這日蘇曜剛剛帶忻雷猿峭膺[山歸來,剛到城門口就見趙雲匆匆來報,言馬超部已抵達城外,現正在軍營等候。

  “動作倒是夠快,讓他來城中見孤吧。”

  蘇曜說完話後便一揚馬鞭,徑直準備入城,這時,趙雲又喊住他說:

  “大將軍,這之前還有一事:馬將軍來時正好是閻校尉帶隊巡哨,他們兩人”

  蘇曜一愣,笑問:“差點打起來了?”

  趙雲苦笑一聲:“何止是差點啊?”

  “閻校尉帶隊巡哨南山,等末將在城頭見到他人的時候,正被馬超部一路追殺,多虧他跑的快,先來到城下,末將趕忙出去勸阻,纔沒有命喪當場。”

  “真是冤家路窄,這都能讓他們碰上。”蘇曜搖頭一笑。

  不得不說,有了之前城中李堪等人藉機鬧事的先例,蘇曜對於閻行和馬超之間的衝突是有預見的,這才把閻行調入先鋒營,分到了城外駐防。

  可是顯然,緣這一字啊,那真是妙不可言。

  就這樣他兩人還能正好撞見。

  “馬超那小子竟然一見面就喊打喊殺?他不知道擅殺同僚的乃是大罪?”蘇曜翻身下馬,將繮繩遞給親兵。

  趙雲一嘆:“馬孟起年輕氣盛,上次在閻行手下險些喪命,顯然一直引以爲恥。這次一見閻行就說他是韓遂餘孽,必要除之而後快。閻校尉則辯解自己已歸順朝廷,但馬將軍根本不聽,還說他詐降.”

  將領同僚之間內鬥相殺,這種後世極爲惡性,不可接受的事情在大漢朝時卻是屢見不鮮。

  說到底還是因爲武帝獨尊儒術,其中公羊儒又大行其道的緣故。

  這公羊儒可了不得,它可不是後世那些被理學荼毒被無數帝王扭曲改造後的儒家思想,而是強調“大復仇”理念,主張“九世之仇猶可報也”,鼓勵血親復仇,主張個人通過激烈手段實現正義。

  在這種思想影響下,漢朝民間百姓和士人官員往往都快意恩仇,睚眥必報。

  對此,朝廷不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有的還會被豎立典型表揚,爲士林推崇,成爲仕途晉升的階梯。

  比如數十年前,就有一個幽州漁陽人名叫陽球,因母親被當地郡吏侮辱,便集結數十人殺其全家,並滅其族。

  如此慘烈的滅門事件,一時間轟動天下,然而這陽球不但沒有被追究責任,反而因此飛黃騰達,初舉孝廉就補尚書侍郎,然後官吆嗤ü僦了倦`校尉,尚書令和衛尉等職。

  另有酒泉女趙娥,因父親被當地豪強李壽殺害,其家中諸子便磨刀霍霍時刻準備復仇,然而天有不測,其三位兄長皆被疫病所害,趙娥便立誓必斬此獠。

  最後,功夫不負有心人,趙娥果然得手功成,斬殺仇敵,轟動天下,海內之人聞知此事,無不動容讚歎趙娥,佩服她的高義。

  對於如此越過官府動用私行謿⒌膼盒允录⒉坏珱]有懲罰,反而大加表彰,刻石立碑顯其趙家門戶,甚至當時的太常張奐欽佩趙娥所爲,還以個人名義贈予二十段束帛,黃門侍郎梁寬更是著書追述趙娥的事蹟,爲其作傳。

  在這樣的風氣下,大漢一朝可以是復仇成風,“得勢之後殺你全家”絕非一句虛言氣話,而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比如,三國時期,蜀漢的法正就是此種典型。

  法正爲人睚眥必報,據《三國志》記載,他得勢後曾對“一餐之德,睚眥之怨,無不報復”,甚至擅自殺害數名誹謗過他的士人。

  諸葛亮何等正直的賢人?但也是雖知其違法,因“法正爲股肱,未可輕也”而默許,世人也都不以爲意,殺了也就殺了。

  士人百姓都是這樣了,軍中因私冤火拼之事也就更是層出不窮了。

  西涼邊軍本就桀驁不馴,馬超又是在漢羌混居的文化下長大,又在最年輕氣盛的年紀,怎可能輕易放過閻行?

  但是顯然,如今的蘇曜絕不會助長這種私鬥風氣。

  “他們倆人現在都在何處?”蘇曜問道。

  趙雲答道:“閻校尉已回營包紮傷口,馬將軍則被末將安排在城外軍營暫歇。”

  蘇曜點點頭:“傳令下去,讓馬超立刻來見孤。另外,把閻行也叫來。”

  不多時,馬超與閻行先後抵達將軍府。

  兩人一見面,目光便如刀劍相擊,火花四濺。

  馬超一身銀甲,英氣逼人,抱拳行禮時卻難掩眼中的怒火:“末將馬超,參見唐王、大將軍!”

  閻行則面色略有蒼白,右臂纏着繃帶,單膝跪地:“末將閻行,拜見唐王、大將軍。”

  蘇曜坐在案几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聽說你們差點在城外打起來?”

  馬超立刻抬頭,憤然道:“殿下!此人乃韓遂女婿,不但率凶窔⒛⿲ⅲλ牢倚多兄弟,還曾險些要我性命。如今韓遂反叛身死,他卻率袣w降,必是詐降混入我軍,其心可誅!末將請命,即刻誅殺此伲 �

  閻行苦笑一聲,也不辯解,只是低頭不語。

  蘇曜微微閉目,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孟起,孤知你與他有冤,但如今彥明(閻行字)舉得是我漢家旗幟,你卻率部追殺,眼中可有軍法?”

  馬超昂首道:“末將甘願受罰!但此俨怀臆婋y安!”

  “放肆!”蘇曜一拍桌案,“閻行已歸順朝廷,本將軍親自招撫,你這是質疑孤的決定?”

  馬超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跪下:“末將不敢!”

  蘇曜沉聲道:“你們之間的私怨,本將軍不管。但如今正值西征之際,誰敢再因私廢公,我必軍法處置!”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孟起,你勇猛善戰,本有大好前程,莫要因一時意氣毀了自己。彥明,你既已歸順,就當以大局爲重,過去的恩怨暫且放下。如何?”

  兩人深吸口氣,低頭稱是,但顯然眼中的敵意並未完全消散。

  待兩人退下趙雲擔憂道:“大將軍,這兩人積怨已深,恐怕.”

  “只怕還要生事。”

  蘇曜接過話來,手指輕敲桌案几下,一拍說:

  “這樣,他們不是想要報仇嗎?孤就給他們個機會,三天後叫他們來城外校場,孤親自設擂給他們解鬥!”

第958章 設擂解鬥

  “莫非大將軍要讓他們二人決鬥?!”

  聽蘇曜說要親自設擂解鬥,趙雲頓時大驚。

  然而蘇曜卻說:“決鬥是不假,但卻不是讓他們二人對打。”

  “啊?”

  當日上午,金城西門外校場,人山人海。

  得到蘇曜軍令,全軍將士都在此集結,想要看大將軍如何解鬥。

  只見秋風捲起黃沙,吹拂過校場中央臨時搭建的高臺,蘇曜一襲赤色戰袍,立於高臺之上,俯視着臺下密密麻麻的將士。

  馬超與閻行分別站在兩側,他們一個銀甲白袍,英氣逼人;一個黑衣勁裝,沉穩內斂。

  兩人目光如刀都凝視着對方,視線在空中交織,碰撞,似乎能擦除無數個火花。

  “諸位將士!”

  蘇曜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

  “昨日之事,想必諸位已有耳聞。馬孟起與閻彥明私鬥,險些釀成大禍。今日孤在此設擂,就是要給諸位一個交代!”

  蘇曜話音一出,臺下將士頓時屏息凝神。

  馬超與閻行的恩怨情仇,在涼州可謂人盡皆知,廣爲流傳。

  如今大將軍竟公開設擂,腥硕枷肟纯此麥蕚湓觞N個解法。

  然後蘇曜下一句話就驚呆了腥恕顾紧Y令!

  隨着蘇曜抬手示意,兩名親兵立刻抬着一塊丈許高的青銅碑走上校場。

  碑身正面刻着八個斗大的隸書——「私鬥者斬,違令者誅」,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自今日起,凡我漢軍將士,私鬥者無論勝負,立斬不赦!”

  蘇曜的聲音如雷霆滾過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