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賭贏了,賭贏了,他賭贏了!
食色性也,大將軍這樣少年英雄自然也不能免俗嘛。
自己這步棋搞不好還真就走對了,希望那丫頭給點勁,日後飛黃騰達說不定就要靠她了呀!
孫成強壓着內心的興奮,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門口,生怕打擾到屋內二人,心中暗自盤算着該如何趁熱打鐵,加深鶯鶯在蘇曜心中的印象。
然而,他是一點都不知道,蘇曜之所以留下了這個女孩,並非因爲動了什麼色念。
確實,這個姑娘魅力值不錯,臉蛋和身材也是相當過關,說蘇曜真能沒點想法那怕是有點自欺欺人。
但決定性原因則是,蘇曜看到了,那女孩腰間小小的凸起,以及系統面板上明確無誤的裝備有匕首的提示.
第861章 權力的誘惑
如此嬌滴滴的美人竟然暗藏利器?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是受人指使還是另有隱情?
懷着幾分好奇,蘇曜姑且接受了鶯鶯姑娘的請求,留下這個女孩在此服侍。
蘇曜緩緩靠在桶沿,任由溫熱的水漫過身軀,放鬆的閉上了眼睛。
這具身體雖然強大,但依然會感到真實的疲勞,需要休息和放鬆。
故而,在之前享受了紅兒等人幾次泡澡服務後,蘇曜也漸漸的喜歡上了這種活動。
適當的放下效率主義,在溫暖的水中放放鬆,再感受下溫香軟玉的美妙,倒也不失爲一種享受。
且說這邊蘇曜閉上眼睛,一副熟練大老爺的做派,那邊的鶯鶯姑娘卻着實有些躡手躡腳。
她輕挪蓮步,走到桶邊,燭光映照着她微紅的臉頰,少女卻半天沒有動靜。
“鶯鶯姑娘?”
蘇曜的話讓鶯鶯如夢初醒,她驚慌的應了一聲後趕忙將懷抱的衣服放在一邊桶裏,然後慌忙又伸手拿出一旁的皁角,哆哆嗦嗦的就想按到水中去揉搓。
然而,她許是太過緊張,那皁角噗通一聲掉入水中,那水花四濺,直接濺溼了蘇曜的臉龐。
鶯鶯見狀,驚恐得瞪大雙眼,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爲蘇曜擦拭,可又猛地停住,雙手懸在半空,不知所措,嘴裏慌亂地念叨着“將軍恕罪!將軍恕罪!”
如此荒唐,實在與之前桌上的優雅判若兩人,蘇曜緩緩睜開眼睛,抬手不緊不慢地抹去臉上的水珠,輕聲問道:
“鶯鶯姑娘無需緊張,這般失態可是有什麼心事?”
鶯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顫抖,只是小女小女的囁嚅着。
蘇曜見此也不深究,讓她起身無需在意,繼續就好。
然而,接下來很快蘇曜就皺起了眉頭。
這鶯鶯姑娘不但動作生澀,而且伺候起人來根本毫無章法,頗有一種想一出是一出的道道。
按說紅兒當年身爲王府舞姬,“女僕”技能也沒怎麼鍛鍊,伺候他沐浴時,雖手法生疏,但好歹依葫蘆畫瓢,有個基本的流程。
可這鶯鶯姑娘,一會兒拿起布巾用力擦拭,一會兒又呆呆地望着水面出神,連該怎麼正確用皁角洗頭都搞不利索,完全根本沒點這個技能。
這豈是大家侍婢應有的表現?這姑娘,根本就不像出自富貴之家調教出來的丫鬟,反倒像個從來都沒伺候過人的小姐。
鶯鶯雖不知道蘇曜心中已是疑竇叢生,但她還是從蘇曜的沉默中感到了絲不妙。
她拼命的回憶、模仿婢女們伺候自己的樣子,來嘗試着“服務”,然而奈何男女有別,她越是刻意模仿,動作就越是顯得滑稽。
如果說伺候洗浴,尚可以笨手笨腳,但招目设a來努力一下的話,真正讓鶯鶯“繳槍”投降的還是沐浴後的束髮更衣環節。
這男人的頭髮到底該怎麼打理?
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啊!
鶯鶯望着蘇曜那溼漉漉的長髮,腦子裏一片空白。
“罷了罷了。”
“我自己來好了。”
蘇曜站起身來,水花汩汩而落:
“我看你這不像是個富貴之家的婢子,倒像是個從沒伺候過人的小姐。”
“鶯鶯姑娘,我希望你能給本將軍一個合理的解釋。”
鶯鶯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原本緊握着的束髮用具“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她撲通一聲再次跪地,雙肩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許久,鶯鶯才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絕望與決然。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大將軍,小女有罪,罪該萬死。”
“確實,小女並非什麼富家奴婢,實乃崔鈞之女”
“崔鈞?”
蘇曜微微挑眉:
“你是崔烈的?”
“崔烈乃我祖父也。”
鶯鶯娓娓道來。
這崔鈞正是昔日因對父親買官出言不遜而被崔烈在朝堂上追打的“不孝子”,現今已遷任西河太守,正在幷州任職。
而這鶯鶯姑娘則因年幼留在家鄉,陪在祖父身旁。
如今,冀州叛亂平定,雖韓馥已死,但崔烈也被蘇曜點名必須以死贖罪。
在崔鶯看來,這自然是無法接受的。
崔鶯滿臉淚痕,聲音顫抖着繼續說道:“祖父他雖曾犯錯,可一直以來對家族、對冀州都盡心盡力。如今卻要因一時之過,被大將軍您下令處死,小女實在難以接受。”
“故而我纔想着,若能接近您,或許有機會能救下祖父。”
“所以你就鋌而走險,帶着匕首藏在這,打算伺機而動?”
崔鶯驚悚抬頭,只見不知何時,自己腰間匕首竟已在蘇曜手上,她頓時是臉色慘白,哆嗦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唯有淚水在不住地流淌。
蘇曜把玩着手中那柄寒光閃爍的匕首,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這女孩倒是有幾分膽量,只是這膽量用錯了地方。”
說話間蘇曜從桶中邁出,拿起一旁的衣物披上。鶯鶯見狀,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
蘇曜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說:
“你可知,陰中写坛⒚偈呛蔚却笞铮俊�
“就憑你現在的這番表現,本將軍就可以立刻殺了你。”
崔鶯聞言,身子抖如篩糠,她眼見事泄,罪行無法辯駁,只能不住的叩首,泣聲道:
“大將軍,小女自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贖。可祖父於我恩重如山,加之其又年事已高,小女實在不忍見他最後落得身敗名裂、身首異處的下場。”
“求大將軍念在祖父知錯能改,及時投降,還有小女一片孝心的份上,從輕發落饒我祖父一命吧。”
幽暗的室內,燭火跳動。
蘇曜靜靜地凝視着眼前這個瑟瑟發抖卻又滿心執念的女子,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爲祖父盡孝,倒也算是一片赤罩摹!�
“只是,這天下法度,豈容你隨意踐踏?”
“崔烈之過,罪在帜妫緫灞M誅,本將軍只要他一人性命不牽連你等族人已是格外開恩,你這般行爲不過是讓他錯上加錯罷了。”
“難道真的就沒有轉機了嗎?”
崔鶯淚眼迷濛,滿臉的絕望,她跪在地上向前蹭了兩步,緊緊的抱住蘇曜大腿:
“您是大將軍,您的話一言九鼎,只要您能饒我爺爺一命,小女小女願爲奴爲婢,做牛做馬,日夜侍奉大將軍左右,以報大恩!”
“.”
蘇曜沉默了。
這個畫面對他還是造成了相當刺激的。
一個美少女這麼哭着求自己放過她的爺爺,任何一個身心健全的男人都很難說不動心吧?
更何況,崔鶯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着實讓人心生不忍。
而自己現在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決定他們的命摺�
這就是權力的誘惑麼?
這也太真實了吧。
怪不得那些皇帝當久了的人都極易沉醉於權力帶來的無上快感之中,難以自拔。
你還真別說,這感覺確實蠻爽的啊。
一個糟老頭子和一個美少女,該如何選擇難道還用考慮嗎?
本能的,蘇曜就想要答應。
但是一瞬間,他又覺得有點不對。
作爲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新時代好好青年,他豈能如此簡單就屈服在這糖衣炮彈之下呢?
第862章 如蒙不棄
這個世界可不是昏君模擬器,一個抉擇後面的影響必須要考慮清楚纔行。
感受着大腿上的溫軟,望着緊緊抱住自己大腿、泣不成聲的崔鶯,蘇曜一時有些恍惚,內心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權力,這股無形卻又能翻雲覆雨的力量,此刻在他面前展現出了最爲誘人的一面。
只需他一個鬆口,便能輕易的改變崔烈的命撸瑫r收穫眼前女子無盡的感恩與忠眨踔粒可能借此與崔家建立起某種微妙的聯繫,爲自己在朝堂的勢力版圖添上一筆。
但是,這樣做的代價又是什麼呢?
蘇曜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崔鶯扶起,凝視着她淚眼婆娑的面容:
“鶯鶯姑娘,你可知,若我今日爲你破例,明日便會有千百個‘崔鶯’前來求情。朝廷法度若因人而異,這天下還該如何治理?”
崔鶯的淚水奪眶而出:“大將軍,我”
“不過——”
蘇曜話鋒一轉,手指輕撫過她梨花帶雨的臉龐:
“法不外乎人情,我大漢以孝治天下,你一個嬌弱的小女子,爲救祖父不惜涉險,這份孝心着實可嘉。”
“念在你這一片孝心的份,本將軍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至於能不能把握住,那就全看你們自己的了。”
崔鶯聞言,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她急切地望着蘇曜,哽咽道:“請大將軍吩咐,只要能救祖父,小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倒是不必。”
蘇曜輕笑道:
“只要你們家願意散盡家財支持這次遷移行動,同時讓崔烈諔┕_的謝罪悔過,那我可以繞他死罪,讓他在邊疆之地宣講朝政,教書育人,以贖其罪。”
崔鶯聽聞,眼中滿是驚喜與感激,她“撲通”一聲再次跪地,連連叩首:
“多謝大將軍開恩!小女代祖父及崔氏一族,感恩戴德,定當謹遵大將軍吩咐。”
蘇曜微微點頭,將匕首遞還給崔鶯:“收起吧,往後莫要再做這般莽撞之事。”
崔鶯顫抖着接過匕首,小心翼翼地放回腰間,此刻的她眼中已沒了迷茫與恐懼,心中滿是對蘇曜的敬畏與感激。
崔鶯跪倒在地,大行一禮說:
“以前小女常聽聞大將軍殺人如麻,冷酷無情,今日一見才知大將軍實是心繫蒼生,有慈悲心腸的大好人。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必永世不忘。”
“好了好了,好聽話就到這裏吧。”
蘇曜伸手拉起崔鶯,整了整她凌亂的衣衫,說:
“夜深了,再待下去恐傳風言風語,你先退下吧,回去告知家中,且看他們到底如何抉擇。”
說罷,蘇曜便轉身向內室的大牀處走去,準備結束這漫長的一日。
然而,聞言的崔鶯卻並未挪動腳步,她只是低着頭,雙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身子微微顫抖,似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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