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700章

作者:剑从天降

  講道理,這裏面他算是相當無辜的了。

  韓馥此人志大才疏又嫉賢妒能,田豐審配雖然素有名望,但在這裏根本是不得重用,比不了耿武閔純等人,只在牧守府掛了個閒職。

  但是,這一次蘇曜大筆一揮,所有的參與者都被捲入其中,哪怕田豐審配二人此前未深度參與韓馥的軍政事務,也難以獨善其身。

  “如此條件又怎能答應?他這麼大肆牽連,難道就不怕我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嗎?!”

  審配盯着沮授,雙眼泛紅,額上青筋暴起,發出憤怒地咆哮。

  顯然,這個苛刻的條件激怒了腥耍趫鼋^大多數人都自認無辜,不該遭到如此對待,一時間,對於拿回這屈辱條件的沮授是橫眉冷目。

  沮授迎着腥说呐浚l出一聲苦笑:

  “諸位,事已至此,憤怒與抱怨皆無濟於事啊。”

  “那蘇曜手握重兵,又挾朝廷大義,鐵了心要幹此事難道我等還能執意相抗不成?”

  “二十萬大軍都不是他對手,就靠城裏現在這萬餘膽戰心驚的兵馬,咱們拿什麼拼死一搏?”

  “到時候,玉石俱焚之下,咱們纔是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那起碼我們還有骨氣在!”

  審配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呵斥: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是啊是啊!”

  崔烈的女婿也跟着叫嚷起來:

  “沮公與,我看你不是被他蘇曜嚇破了膽,就是他派來的奸細。”

  “難道說,我等若不同意,那姓蘇的還真的敢把咱們冀州世家都殺光不成?”

  “不可能嘛!”

  “如此辣手,他蘇曜就不怕天下人戳他的脊樑骨,背上千古罵名?”

  正所謂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在切身利益受損下,在兩人的帶動下,腥肆t情激奮,紛紛斥責沮授,僥倖心理佔了絕對上風。

  看着這些瘋狂的人羣,沮授心裏拔涼拔涼的。

  就這時,崔烈站了出來:“行了,都別吵了。”

  見腥藸幊碀u熄,目光匯聚過來,崔烈深吸口氣,宣告說:

  “老夫已決定,明日便親自前往蘇曜大營,獻上韓馥和老夫的人頭,以求大將軍寬恕冀州百姓。至於你們,還請務必配合大將軍的安排,保全家族,保全冀州的未來吧。”

  “什麼?!”

  “岳丈大人?!”

  “崔公你這是要犧牲自己嗎?!”

  腥寺勓裕黄溔唬樕蠞M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崔烈的女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住崔烈的腿,淚流滿面:“岳丈大人,您萬萬不可啊!您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絕無生還可能。我們怎能讓您爲了我們去送死?”

  審配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崔公,您一世英名,爲冀州世家殫精竭慮,如今卻要以這般慘烈的方式落幕,我等於心何忍?”

  “是啊崔公。”

  何通一臉焦急說道:

  “您若去了,我冀州世家便如羣龍無首,更難抵擋蘇曜的壓迫。咱們還是再想想辦法,定有其他出路啊。”

  “沒錯,崔公莫要衝動啊。”

  田豐也是眉頭緊鎖,上前一步:

  “那蘇曜之意,絕非僅要您和韓馥的人頭,而是要徹底掌控冀州,摧毀我世家傳承。您即便去了,恐怕也未必能如您所願,保得腥似桨舶 !�

  “但我不去的話,咱們怕是必死無疑!”

  崔烈長嘆一聲,滿臉滄桑:

  “你們不懂的,我在京師和他打過交道,我爲何反蘇?那是因爲老夫我太清楚,這個大將軍,絕非世俗的規則所能束縛!”

  “今日他既有大義在手,又有重兵在握,咱們若不能給他個滿意的交代,他是真的能把冀州攪個翻天覆地的。”

  “可是崔公,”審配咬着牙,不甘心地說道,“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任他魚肉?我等家族數百年傳承,難道就要在這一代毀於一旦嗎?”

  “毀於一旦倒也未必。”

  崔烈搖了搖頭:

  “諸位可還記得前漢時的陵邑制?”

  “當時,朝廷爲了充實京畿之地,削弱地方豪強勢力,將天下郡國的豪強大族遷徙至諸帝陵邑周邊。那些被迫遷徙的家族,起初也是怨聲載道,以爲家族根基就此被撼動。可實際上呢,歷經幾代人經營,不少家族在新的地方依舊繁榮昌盛。”

  腥寺犅劊允且汇叮镓S目光一閃,若有所思道:

  “崔公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將這次拆分遷徙,當作是一次新的機遇?可這其中艱難,又豈是說說而已。”

  “陵邑制下,朝廷對遷徙家族還有諸多扶持,如今那蘇曜又豈會管我等死活?”

  “況且如今關中、中原等地不說是歷經戰亂、百廢待興,也是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我等貿然前往,能有幾分把握立足?”

  “元皓,事已至此,我等更多選擇嗎?”崔烈是苦笑一聲。

第855章 世家跪降

  “那姓蘇的雖爲人跳脫,但眼光卻頗爲狠辣,他既已決定如此,想必早已對關中、中原等地早有所規劃,我等雖將離開故土,但只要家族子弟齊心協力,憑藉各位在士林的聲望和才學,未必不能在新地站穩腳跟。”

  “崔公說的是。”

  沮授連忙應和:

  “這拆分遷徙並非將我們連根拔起,家族根基雖會動搖,但只要人心不散,傳承不絕,總歸會有復興之日。”

  “沒有昔日遷陵的血淚,又何來後世五陵少年的鮮衣怒馬和五陵豪傑的壯志豪情?”

  沮授的話讓腥讼萑肓艘魂嚦聊X海中田氏、竇氏、王氏等諸多五陵名門浮上眼前。

  不能否認,前漢時的大遷徙摧毀了諸多世家豪強的根基。

  但與此同時,近京畿之地,使得他們天然的獲得了接觸朝廷中樞、參與政治變革的機會。

  那王氏不就是因爲女兒被選入宮服侍,誕下皇子劉徹,徹底的改變家族的命撸瑥脑驹诘胤缴掀D難求存的普通世家,一躍成爲朝堂上舉足輕重的外戚勢力。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我等犯官之身,他蘇曜安能給我們重新崛起的機會?”審配咬牙切齒。

  “不,這一點正南你想多了。”

  沮授解釋道:

  “至少就我知道的來說,大將軍對我等的懲罰也就僅此而已了。”

  “咱們是罷官去爵不假,但到底這並非流放,大將軍並沒有對我等有如黨錮一般的處罰。”

  “你的意思是?”田豐驚訝道。

  “沒錯,遷去那邊後,咱們還能參加科舉,有機會重新出仕的。”沮授握拳道。

  “此言當真?!”

  腥寺勓粤⒖碳娂姲l問,將目光聚焦在沮授身上,期待他給出更確切的答覆。

  “當是如此。”沮授回。

  “當是???”

  確實是當是,因爲蘇曜根本沒有提這茬事情。

  這一下,可把腥思钡萌缤瑹徨伾系奈浵仭�

  審配滿臉怒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質問:

  “沮公與,這‘當是’二字,如何能讓我等安心?若這只是你無端揣測,我等空歡喜一場不說,還因此懈怠了眼下的應對之策,豈不是大禍臨頭?”

  “沒錯!”

  “無論如何,都必須拿到個準話纔行!”

  眼見腥艘呀洀慕^不接受變成了有條件接受,沮授心中好氣又好笑。

  於是乎,很快的,沮授與審配兩人再次悄悄潛出,去蘇曜那裏求問。

  兩人先是坦率的表示了願意歸降的意思,送去了崔烈認罪的親筆,然後就針對遷移的細則小心翼翼地詢問起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見他們如此痛快的決定歸降,蘇曜也不再爲難,派荀攸與其對接安排具體的瑣碎事宜。

  至於他們是否能參與科舉一事,蘇曜更是親自給出了準確的說法:

  “科舉取士,乃我革新之重策,旨在選拔天下賢能,爲社稷所用。諸位冀州世家子弟,若真有學識才幹,我豈會將其拒之門外?”

  “但是,咱們醜話先說在前頭,我這科舉考場,那是容不得半點舞弊的,若有違背,不論是誰,必將嚴懲不貸!”

  沮授與審配聽聞,心中一塊巨石終得落地,連忙跪地謝恩。

  “大將軍放心,我等必定嚴令家族子弟,恪守考場規矩,以真才實學應對科舉。若有子弟膽敢違規,我審家願受重罰。”審配頓首說。

  蘇曜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們的表態。

  緊接着荀攸便走上前來,手中拿着一份文書,說:

  “這是遷徙的具體安排,路線、行程以及抵達新地後的安置規劃都在其中。你們先且看看,後續若有問題,等咱們到了高邑城中可再詳細討論。”

  沮授接過文書,與審配一同仔細研讀起來。

  只見上面詳細標註了每日行程,途徑的城鎮村落也有說明,甚至連歇息地點、飲水補給之處都考慮周全。

  見到了這份文書,沮授和審配哪裏能不知道,這大將軍怕是一早就考慮好要這麼對付他們冀州的世家豪強了。

  他們的堅持,他們的抵抗,在蘇曜縝密的佈局面前那根本是不值一提。

  接下來,幾人又談了幾句後,沮授和審配便匆匆而回,急報城中世家,準備獻城事宜。

  而緊跟着兩人的腳步,蘇曜的大軍也已經抵達了城外,開始紮營圍城。

  不過,且說這紙最終還是包不住火,城中世家不掌握城防,他們這悄悄的行動最終還是泄密了。

  “什麼?!”

  高邑城牆上,提督城防的冀州別駕閔純驚呼一聲:

  “你說城中世家在相處串聯,密珠_城獻降?!”

  “是啊別駕!小人親眼所見啊!”

  “今天大清早的,城門悄悄被開了個小縫,進來了兩人,其中有一個竟然是那本該在死牢裏的沮都尉!”

  “您說說,這不是通敵叛國是什麼?”

  來報的士兵滿臉憤慨:

  “不信的話,您可以去監獄看看,卑職保證現在那裏是空無一人啊!”

  閔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腳踹在身旁的垛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羣混蛋!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關鍵時刻卻做出這等背主求榮之事,實在可恨!”

  說罷,他轉身對着身旁的副將下令:

  “立刻召集城內所有忠諏⑹浚怄i各條要道,務必不能讓那些叛徒與城外蘇曜有進一步勾結。”

  副將當即領命而去,而閔純則以防萬一,親自跑了趟監獄,在確認沮授已悄然無蹤後,閔純氣的一刀砍死了牢頭,提着他的腦袋急奔郡守府,向韓馥彙報軍情。

  一路上閔純是心急如焚,他一邊趕路,還一邊連發軍令,要求監控城中所有世家宅邸。

  “大敵當前,容不得一絲差錯!”

  “不管他是誰,敢背叛,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閔純大腦急轉,心中盤算。

  還好這次發現即時,只要將這些叛黨清除殆盡,重振軍心,那他們未嘗沒有以拖待變的機會。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等他終於抵達郡守府後,卻發現眼前一幕讓他是目眥欲裂。

  “僮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