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671章

作者:剑从天降

  代郡東部山區。

  “哦?他們答應下來了?”

  “而且還是馬休將軍親自歸降?”

  鮮于輔聽程緒報喜,當即大感意外。

  確實,依靠敵方降卒倒戈取勝自古以來便不乏經典案例,遠的有商周牧野之戰,商人奴隸與戰俘兵臨陣倒戈,直接摧毀了商王朝統治;近的則有秦末鉅鹿之戰,章邯手下的秦軍士卒倒戈,使得項羽得以大破秦軍。

  因此,倘若馬休當真倒戈,那無疑是天賜良機。

  但是,鮮于輔深知蘇曜麾下兵將多勇猛與智种浚识麃K未立刻輕信,而是反問道:

  “馬騰不是已經蘇曜帶回洛陽爲質嗎?那馬休當真會置其父性命於不顧,倒戈歸降?”

  這一點其實最初程緒也沒什麼把握,故而他最初的主要目標並非馬休,而是拉攏其他歸降的西涼軍諸將。

  但是,馬休的回信卻讓他心中信了七分。

  馬休在信中也是言辭懇切,他首先表達了對劉虞的敬仰和對蘇曜的不滿,他提到自己等人本就心向漢室,與蘇賱莶粌闪ⅲ舴翘K僖源蠡鸱偕狡冉邓麄儯麄兪墙^不會輕易投降。

  投降蘇曜本就是被迫爲之,而更可恨是那蘇贇埍瑢λ麄儊K不信任,不但將其父貶爲庶人,帶回京師羞辱,更是將他們的編制幾乎都全部打散,常常監視打壓,使得他們心中怨憤不已。

  “常言道父辱子死,如今蘇俅筌婎D兵城下,進退兩難,休願爲劉使君效犬馬之勞,提兵倒戈,以報父仇,盡孝道,助使君大破佘姡飧吡畤J鲁芍幔蓊娮冯S劉使君左右,復興漢室。”

  程緒將馬休的回信呈給鮮于輔後,鮮于輔反覆研讀,依舊心存疑慮,但又覺得其中所言也並非毫無道理。

  鮮于銀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地說道:

  “大哥,馬休所言句句在理,如今敵軍軍心不穩,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錯過此次良機,日後再想破敵,可就難上加難了。”

  “沒錯,馬休所言我覺得可以姑且信之。”

  程緒也跟進道:

  “將軍可還記得公子劉和(劉虞之子)?他在朝中爲質,便送回信說,那馬騰境遇堪憂。”

  “作爲歸順的諸侯,蘇曜並未給他什麼禮遇,反而將其貶爲庶人,只撥一小屋供其監視居住。”

  “如此待遇,想來馬騰在京中必是過得朝不保夕,每日都要忍受蘇曜派來之人的羞辱與刁難。”

  “劉和公子都知這般之事,想來馬休自然也知其父在京中悽慘,欲報父仇自也在情理之中。”

  “那蘇倬故沁@般對待降者?”

  鮮于輔挑了挑眉,冷笑一聲,說:

  “如此自負,也難怪麾下將士離心,只是這等大事,不可不防,對於該如何配合之事,咱們還要細細謩澙u行。”

  接下來,雙方繼續悄悄進行書信往來,很快便定下來一條穩妥的策略。

  馬休在信中提出,最近大雪連連,補給咻敳槐悖S軍胡人不堪其苦,軍心浮動,近日便要撤軍,這正是他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等到胡人撤軍後,由於圍城兵丁的減少,馬休會接管一部分營區防務,屆時他就可以趁夜發動兵變,打開營門,迎接鮮于輔的大軍入內。

  屆時,他們一起直搗中軍帥帳,必可斬殺關羽,一舉擊破這支圍城的佘姟�

  漢軍營地。

  “你們說劉虞老俚哪菐腿藭袭攩幔俊�

  隨着計劃的緊密推進,張飛不由問道:

  “這倮咸斓难┦窃较略酱罅耍亲尠忱蠌垇恚沂墙^不會在這天氣來出戰的。”

  張飛的話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鳴。

  確實,大雪紛飛,天寒地凍,這種天氣下行軍作戰,對士兵的體力和士氣都是極大的考驗。

  然而,關羽卻是撫須一笑,自信道:“正是這個天氣,他們才更會相信。”

  “胡人素無軍紀,利則聚,不利則散。”

  “今我軍頓兵城下,大雪漫天,胡人跑路乃情理之中,他們焉有不信之理?”

  “關將軍說的沒錯。”

  傅幹也補充道:

  “劉虞爲人雖然比較謹慎,但他麾下的將領卻並非都是那沉得住氣的人。”

  “鮮于輔和鮮于銀兩人,乃是出身漁陽望族,是反朝廷新政的急先鋒。”

  “此番大戰,他們兩人聯手出擊,必不甘苦苦等待,而是想要在劉虞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以求在戰後能獲得更多的利益與權勢。”

  “如今,咱們將計就計,傳馬休倒戈,又放出我軍內部不穩,胡人退兵的消息,他們焉能放過如此天賜良機?”

  “兩位說的不錯。”

  徐晃也點頭附和:

  “如今大將軍權勢日盛,朝廷權威漸隆,不但兩京司隸俱在朝廷治下,青州、幷州乃至幽州的遼東半壁都已盡數歸順。”

  “如此大勢之下,想來他們自己也清楚,大戰若是長期拖延,以自己這幽州半壁之地,必然難以抗衡我軍。”

  “等到來年我軍補給充足,天氣轉暖,他們的機會就只能更小。如今馬休的‘倒戈’給了他們一個看似完美的破敵之策,他們不會輕易錯過。”

  “而這場大雪,恰恰又可以隱藏行跡,最適合搞暗中偷襲,他們定會覺得機不可失!”

  “正是如此。”

  關羽點頭贊同:

  “我軍只需設下埋伏,待他們入甕,便可一舉殲滅。”

  張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那就讓他們嚐嚐咱們的厲害!”

  漢軍行動的時候,高柳城中對這一切渾然無覺。

  他們與世隔絕,依舊在每日規律的生活。

  某日,他們突見城外漢軍營地出現一陣鬆動,風雪中看不太真切,但似有人拔營而走,頓時讓城中爆發出一陣歡呼之聲。

  官民們高呼太守英明,俦粦鹱詽⒅詹贿h。

  而同樣的跡象,在鮮于兄弟眼中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們隱蔽在東部山林之中,通過斥候緊盯漢軍動向,一見這日風雪漸小,胡人便拔營而走,頓時心中又信了幾分。

  程緒臉色赤紅,握緊拳頭:“將軍快看,馬休所言非虛,胡人果然受不住這嚴寒,開始撤軍了。”

  “這可是咱們的大好時機啊!”

  鮮于輔眉頭緊鎖,呲溜着鼻子,依然有些不太能拿定主意:

  “莫慌莫慌,雖說胡人撤軍,但俦廊挥薪f之校蹅儽仨毿⌒男惺吕u好。”

  “萬一胡人乃是配合俦袆樱窃蹅冎辛思橛嬝M不是大事不妙?”

  “大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鮮于輔臨機猶豫,但鮮于銀則表現的尤爲激動:

  “這鬼天氣,咱們藏在山林中每日都有人凍傷,日子多是難熬你是知的。”

  “我等保衛家鄉都難免軍心浮動,以胡人習性,他們安能老實在這受罪?”

  “此天賜良機,大哥切莫錯過呀!”

  兄弟的話讓鮮于輔心中的天平傾斜。

  幽州漢胡混居者校运牟t解,胡人確實不可能長時間在這遭罪卻撈不到什麼好處。

  在又多觀察了一天,不見胡人蹤影后,鮮于輔終於下定決心,使程緒聯繫馬休,密忠挂u之策,其全軍也開始動員,做好突襲的準備。

  隨着命令一層層的傳達,幽州軍緊張動員,大戰一觸即發。

  次日,夜幕降臨,寒風呼嘯,漫天的雪花仍在紛紛揚揚地飄落。

  鮮于輔和鮮于銀親率四萬大軍,在夜色與風雪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朝着漢軍營地逼近。

  爲了應對這場冬日之戰,其麾下將士們一個個裹着厚厚的大衣,臉被凍得通紅,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只聽見腳踩積雪之上發出的一些咯吱咯吱的聲響。

  鮮于輔騎在馬上,看到身旁士氣高昂的弟弟和士兵們,握緊手中的繮繩,也不再胡思亂想,一心只想着奪取勝利。

  而此時的漢軍營地,看似一片平靜,實則暗藏殺機。

  關羽、張飛、徐晃等人早已各就各位,等待着敵人的到來。

  關羽身披綠袍,手持青龍偃月刀,站在營帳前,目光直視這茫茫夜色與風雪。

  “來了來了,關將軍,偃藖砹耍 �

  “好,準備行動!”

  隨着鮮于輔的大軍接近漢軍營地,馬休最先開始行動。

  按照計劃,爲了打消鮮于兄弟最後的疑慮,他開始在營中製造出一陣混亂跡象。

  只見漢軍營中突然有幾處營帳被點燃,同時士兵們也開始配合着高呼造反與喊殺之聲,甚至還有兵士們四處跑動,作一片混亂狀。

  風雪中,這一幕鮮于輔看的並不真切,但是那聲音卻真的不能再真。

  “馬休成功了!”

  “衝啊!殺進贍I,活捉關羽,咱們名揚天下的時候到啦!”

  鮮于輔一聲令下,四萬大軍如潮水般發起衝擊,直衝約定好的營地大門,其弟鮮于銀更是一馬當先,領着三千先鋒騎兵發起第一波衝鋒和試探。

  試探,沒錯。

  雖然現在箭在弦上,但他們也沒放棄最後的警惕。

  鮮于銀這三千騎兵就擔負着爲全軍開路的職責。

  倘若營中有詐,他們也好提前做出防備。

  不過,在鮮于銀看來,這一切自然是大哥多慮了。

  只見他們兇猛的衝鋒中,漢軍營門如期打開,鮮于銀在親兵的護衛下,一馬當先衝入其中,很快便完成了對此塊區域的佔領。

  “將軍,機不可失——那邊即是偃酥熊娝冢祀S馬某速速衝殺!”

  “你便是馬休?”

  鮮于銀見一亮甲銀盔的小將策馬而來,亦是滿臉興奮:

  “幹得好,這次能破俦憔庸χ羵ィ潮貢袷咕隣懩阏埞Γ �

  “能爲使君效力,乃馬某榮幸,些許功勞不足掛齒。”

  馬休連忙抱拳道:

  “如今事不宜遲,漢軍兵士已察覺不對,咱們還是快些殺向中軍,擒偾芡鯛懞茫 �

  說罷,馬休一馬當先,向着他指向的中軍帥帳衝去。

  鮮于銀一見周圍確實喊殺聲漸起,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湧出,知道機不可失,便留下部分騎兵與馬休的兵士看守大門,引導友軍後便隨其衝殺而去。

  “弟兄們,隨我殺!”

  “榮華富貴,指日可待也!”

  鮮于銀率領近三千鐵騎在漢軍營中縱橫馳騁。

  漢軍微弱的抵抗讓他心中豪情大發,頗有一種不需要老哥出馬,他自己這些人怕是就能大破這數萬俦暮狼椤�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夜襲斬首,從來都是以少勝多的不二法門。

  然而,他的豪情卻沒有維持多久。

  “咦?”

  “那馬休人呢?”

  “中軍帥帳是這邊嗎?”

  沿着馬休指向的道路狂飆,鮮于銀越跑越覺得不對勁。

  按說越接近帥帳,敵方抵抗應該越是激烈纔對。

  可是他跑了半天,反而是越跑越不見人影,只見周圍營帳空空,只有一樁樁火把孤零零在風雪中搖曳,點亮他們前進的道路。

  鮮于銀心中警鈴大作,猛然勒住馬繮,環顧四周,發現周圍除了自己的騎兵外,竟再無他人。他心中一沉,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埋伏。

  “不好!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