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而顯然,現在蘇曜就要用科舉制這個武器,來狠狠的收割一波地方士族的人心。
“可是大將軍,這科舉之事如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王凌眉頭緊鎖擔憂地問道:
“寒門學子對結果極爲不滿,此事若是無法解決,別說收天下士子人心了,眼下咱們京中的局勢就已經非常不穩了。”
“這正是我親自回來的原因。”
蘇曜雙目中精光一閃:
“下來,就讓我來看看這科舉舞弊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洛陽,北宮。
在盛大的迎接活動結束後,告別了百官的蘇曜被請入偏殿面君。
快步走在太監的前面,蘇曜剛一踏入殿內,還不及交出佩刀,等待多時的萬年女帝就已出現在了門口。
常言說小別勝新婚,在得知蘇曜北方大勝,即將返京的消息時,萬年便已坐不住了。
她每天都在詢問太監蘇曜的行程,掐着時間過日子,日也盼來夜也盼。
待到昨日,得知蘇曜已至孟津,今日便到的消息後,萬年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了一整晚,天剛微亮便在宮女們的伺候下開始梳妝打扮。
她描眉畫黛,輕點朱脣,漆黑的長髮高高挽起,梳成巍峨的墮馬髻,幾縷髮絲在她白皙的臉頰邊垂落,雍容嫵媚中透着一絲俏皮的可愛。
如此嬌麗的面容再配上一襲漢家玄色,繡有云紋與龍鳳呈祥圖案的華麗宮裝,萬年即便在一腥菝残忝赖那嘻悓m女的簇擁下也是豔光奪目,盡顯皇家女子的高貴與柔美。
“大將軍,你終於回來了。”
許是不想在情郎面前表現的太迫切,又許是礙於大漢帝王的身份與威嚴,萬年本欲邁出的腳步微微一頓,站定身子,作端莊狀,與蘇曜招呼,話着寒暄。
“大將軍北伐辛苦,此次大捷,大將軍功不可沒,朕日夜在宮中祈叮╊娕尉桨病!�
“今見大將軍無恙,朕心甚慰,本欲讓大將軍暫且休憩,以解連日奔波之勞。”
“然如今寒門士子舉報科舉舞弊一事,震動朝野,已成朝堂心腹之患,若不妥善處置,恐生大亂。”
“還請大將軍能主持大局,徹查真相,撥亂反正,穩固朝綱.”
萬年女帝說話的聲音越往後越小,最後幾是微不可聞。
因爲,就在她說話的時候,蘇曜在殿門口,就這樣把武器一扔,靴子一踹,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過來,眼睛還直勾勾的盯着她。
“陛下,想我沒有?”
說話間,蘇曜就是一個熊抱,把萬年小小的身子拉的脫離地面。
萬年女帝兩隻小腳懸空,驚慌的踢了幾下,雙手也猛捶蘇曜肩膀,似是極爲抗拒,然而小臉上卻是一片羞紅之色:
“大將軍!”
“宮殿之中休要放肆,朕乃皇帝,這成何體統”
蘇曜的動作不但萬年公主驚慌失措,周圍的宮女太監們也是一個個全都看傻了眼睛。
有那宮中舊人,見過蘇曜昔日在朝堂上各種跳脫無禮的還算好些,其他新進入宮伺候的小太監、小宮女,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下巴都快驚掉在地上,他們從未見過臣子對皇帝如此的放肆。
“這,這這,這可以嗎?”
“咱們是不是該叫衛兵?還是怎地?”
有兩個小太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聲音裏滿是驚恐,目光在蘇曜和門外反覆變換。
這時,一位老太監趕緊上前,一把抓住兩人,低聲怒斥:
“你們傻了不是?都給咱家閉嘴!大將軍和陛下的事,豈是你們能議論的?”
“不想掉腦袋就都給我老實點!”
小太監們這才噤了聲,可目光依舊忍不住偷偷往蘇曜和皇帝那邊瞟。
他們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蘇曜自然也聽到了。
不過,他卻依然我行我素,似是對一切都置若罔聞,不但沒有收斂,反而一把抱起,在她脣上香了一口,在她耳邊說:
“這段時間辛苦陛下了。”
“我回來了,一切自會解決。”
“稍後你把最近情況且和我細細說說,至於現在嘛”
那自然是小別勝新婚。
蘇曜話沒說完,他就抱着萬年一個大跳飛過圍觀的宮女和太監們,直往內室而去。
一時間,偏殿內宮女太監們驚呼聲此起彼伏,然後又迅速被他回了喉嚨中去。
而那邊萬年則羞得將臉埋進蘇曜懷裏,閉目不言,一副完全放棄了的模樣。
很快的,內室的大門哐噹一聲打開,然後又哐噹一聲關閉。
一袑m女太監們面面相覷,然後躡手躡腳上前,趴在門邊,只聽裏面傳來一陣陣的嬌笑和低語,然後很快又變成了些激烈的聲音,頓時一個個面紅耳赤。
那老太監見狀,又好氣又好笑,趕忙上前,一邊撥拉,一邊甩手,壓着聲說:
“散了散了,趕緊散了!”
“你們在這兒杵着都像什麼話嘛!”
第819章 神清氣爽,科舉內幕,鬧劇將終(合章)
“壞人,你這個壞人.”
牀榻上,迷迷糊糊的萬年發出一聲低吟,聲音帶着幾分嬌嗔與疲憊。
昨日的種種場景如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閃現,讓她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紅暈。
最終,當她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逐漸清醒,窗外已經透進了微微的晨光。
沒見到蘇曜,萬年微微皺眉,便喚過不知何時已侍立在牀邊的宮女,洗漱更衣。
在宮女輕柔的服侍下,萬年伸了個懶腰,慢慢起身,換裝梳洗,動作慵懶又嫵媚。
當一切收拾完畢的萬年走出寢室,來到廳內後,只見蘇曜正身姿挺拔的站在窗邊出神。
一瞬間,萬年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兩人昨日相親相愛的場景。
一想到自己不到傍晚,就被那個男人折騰,一直激戰到昏昏睡去,萬年就感覺自己臉蛋紅紅,身子痛痛。
她輕咬嘴脣,移步到蘇曜身旁:
“我不是安排了紅兒和娜娜她們隨從伺候的麼?”
“你,你怎麼還有這麼大的精力呀。”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怎能一概而論?”
聽到萬年的聲音,蘇曜從老僧入定的狀態回神,回首笑說:
“難道皇帝陛下昨天喫了飯,今天就不用喫了嘛?”
說話間,蘇曜的魔掌又伸向萬年,一陣蹂躪。
“你,你,你怎麼像個色中餓鬼呀。”
萬年嬌嗔着想要避開蘇曜的魔掌,但她哪裏是蘇曜對手?
不但沒有躲開,反而還被蘇曜輕輕一拉,整個人倒進了蘇曜懷裏。
很快,嬌嗔就變成了嬉笑,然後漸漸的變成粗重的喘息
這一次,宮女太監們早已學乖,遠遠地就自覺退到了偏殿之外,還貼心地將殿門掩上,生怕打擾了殿內這對“璧人”。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蘇曜也不得不承認,這皇帝皮膚的誘惑力確實夠強,起碼+30%攻速的效果應是有的。
見到這人前尊貴無比,至高無上的皇帝現在正在自己懷中婉轉輕吟,百依百順,那怎是一個爽字了得?
不過,這一次蘇曜沒再把萬年折騰到體力耗盡,只是渿L即止。
畢竟,還有正事要談。
不久之後,結合之前王凌郭嘉等人的說法,蘇曜已經大概把握了情況。
“所以說是沒有舞弊的事情,你們可以確定嗎?”
“是的。”
萬年長嘆一口氣:
“也不能說一點沒有,但那只是極少數個人的行爲,並未發現大規模、系統性的舞弊現象。”
“那些寒門子弟雖然對名次有所不滿,但這確實是真實公正的結果。”
“不管是都察院還是逡滦l,甚至盧太傅都親自出馬,將所有試卷重申了一次,卻也只能得到相似的結果。”
“某些人也許根據考官主觀好惡,在名次會有些差距。”
“但絕對構不成整體上的不公,更沒辦法依據此事去處置楊司徒等人。”
說話間,萬年的眉頭越皺越緊,滿臉無奈的求助道:
“你說如今這局面,咱們該怎麼辦纔好?若不妥善處置,恐生大亂,怕要影響朝廷根基呀。”
聽到萬年也如此說後,蘇曜陷入了一陣沉思。
你要他相信所有人都锌谝辉~的欺騙自己,那怕是有些困難。
但真的這個考試結果就是如此?世家子弟竟然在真才實學的考試上也能拿到如此近乎壟斷的成績,蘇曜也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這個時代連紙張普及都沒有,受教育成本極高。
本次科舉,主要又面向京師太學的學生,他們本就多是世家大族出身。
在這種基礎下搞絕對公平的考試,搞不好那些寒門學子還真不一定就能靠數量拼過。
但是
“就沒有一點異常之事發生嗎?”
蘇曜捏着下巴問:
“我記得最早逡滦l的密報中提過,遊行鬧事者的首領周什麼來着的那個,不是公認的學霸,結果卻根本沒有上榜嗎?”
“這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有看過他的答卷嗎?”
萬年微微一愣,隨即回憶道:“大將軍說的是周宇吧?那人的答卷我雖沒有看過,但聽王彥雲與郭奉孝都有看過,說其確實是文采斐然,字跡清晰,答案也沒什麼錯漏,僅此而論,確實是足以名列前茅的水平。”
“但是.據說此人策論上卻是恃才傲物,語多犯禁,與現行國策不符,故而予以罷黜。”
“哦?”蘇曜大惑不解,“他到底寫了點什麼?”
“莫非他寒門出身還要跪舔世家,覺得我均田令這些政策有什麼不妥嗎?”
“不,這倒不是。”
萬年按了按眉頭,無奈說:
“他是覺得大將軍做的還不夠徹底.”
“他覺得我做得還不夠徹底?”蘇曜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這倒有意思,且細細說來,他到底在策論中寫了些什麼?”
萬年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那周宇在策論中,言辭極爲大膽。”
“他認爲,如今大將軍推均田令自然是極好的,但土地確權一事卻尤爲不妥,不但默認了世家大族對之前兼併土地的佔領,而且他們仍能通過各種手段兼併土地,致使土地分配不均的問題未能得到根本解決。”
“他提出自古以來,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土地非一家之私,應禁止一切民間自發的土地買賣交易,並且對現有土地進行重新劃分。”
“在他看來,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打破世家大族對土地的壟斷,讓土地真正迴歸到百姓手中,實現耕者有其田,從根本上解決民生問題。”
“嗯……理想很好,但也確實夠激進。”蘇曜搖頭說,“正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將天下土地重新分配,他也是真的敢提。”
“是的,爲此他還特意主張重啓陵邑制度。”
萬年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周宇認爲,如今世家大族在地方上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嚴重威脅朝廷的統治。”
“唯有通過重啓陵邑制度,將世家大族強制遷徙至皇陵附近,才能便於朝廷集中監管,徹底斷絕他們在地方的勢力,杜絕未來世家豪強的做大。”
蘇曜微微皺眉,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片刻後緩緩開口:“這陵邑制度自前朝便已存在,後來廢止也有其道理。重啓此制,雖能有效打擊世家大族在地方的勢力,但實施起來難度可不小,而且現今世家在各地早已形成規模,不是國初形勢可比的。”
萬年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擔憂之色:“是啊,就是因此,他被很多人都認爲是法家餘孽,其言論太過激進,不爲正統教派所容,縱使文采斐然也不曾被任何人徵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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