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而與此同時,幾乎是先後腳的,關羽等人也策馬而來,報告南門獲勝的喜訊。
“雲長乾的漂亮!”
蘇曜誇讚一聲後隨即下令:
“全軍出擊,清剿城內殘敵,查封裴家、范家等參與叛亂的世家府邸,所有財產充公,族人一律押入大牢,以帜嬲撎帯!�
“凡遇負隅頑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頓時,在蘇曜的命令下,關羽帶來的驍騎衛將士以及郡守府中官兵們全軍出動,安邑城內血流成河。
他們先是打着火把,在城中街道上疾馳,砍殺那些自四門處潰敗的世家家兵。
關羽一馬當先,青龍偃月刀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刀光閃爍,所到之處,世家族兵紛紛倒斃。
他們本以爲自己這邊面對的已是最惡劣的情況,想逃往城中,尋求友軍的庇護。
不曾想城中面對的卻是更強大的對手。
那些機靈點的,知道大事不妙的人慌忙跪地投降,以求一時苟命。
另一些腦子不太靈光,另一些腦子不太靈光,或是心存僥倖的,則還在做着無謂的抵抗。
他們憑藉着對城中巷道的熟悉,妄圖利用複雜地形來阻擋,逃脫漢軍的追擊。
但是,安邑如今四門禁閉,關門打狗之下焉有讓他們逃命的道理?
關羽與侯成,帶領各自所部,如兩把利刃,在道路間穿梭掃蕩,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及至絕望時刻,更有部分潰兵,揮舞刀劍踹開一個個百姓的家門,試圖以百姓作爲人質來威脅漢軍。
然而他們的如意算盤顯然打錯了,這不但沒有給他們一絲生機,反而徹底激怒了關羽。
“僮影哺曳潘粒 �
怒吼聲中,關羽青龍偃月刀劃出凌厲的刀光,將偃艘坏稊貧ⅰ�
同時,提前一天得到蘇曜命令的衛家子弟們也在大亂中紛紛出手,他們臂帶紅色袖帶,揮舞武器,在亂局爆發後就加入戰團,全力搜捕城中反贇堻h,保護百姓安全。
在他們的帶領與號召下,城中另有小部分未參與叛亂的世家和寒門子弟們也紛紛走出家門,拿着武器協助官兵一同對抗殘餘的反俾撥姟�
杖唬麄冸m然未經什麼戰鬥訓練,遠不如官兵能打。
但俦讶粏誓懀谄錆M腔熱血的圍攻下是晃晃如喪家之犬。
一個又一個的俦痪境觯粐ィ麄儷I血染紅街道,他們的哀嚎響徹夜空。
隨着時間的推移,黎明微光緩緩灑向城頭,安邑古城的混亂也漸漸的落下帷幕。
城中反僭陉P羽、侯成,衛凱和其他忠心朝廷的諸勢力圍攻下基本肅清,同時王凌和程忠等人也得以騰出手來,率領逡滦l與郡府官差,對諸反叛世家宅邸進行徹底的查抄。
在那些世家宅邸內,往日深居宅中,自詡高貴的諸位貴婦小姐們面對突然闖入,如狼似虎的官兵們此刻是亂作一團。
“你們是什麼人?!”
“這裏是裴宅!”
“爾等休得如此放肆!”
裴家主母尖着嗓子怒斥,妄圖以身份壓制。
但是,帶隊的官差根本懶得理她,直接命人上前抓捕,將這些搞不清楚狀況的罪人家眷統統五花大綁。
在官差們如秋風掃落葉般的行動中,裴家主母的叫罵聲漸漸被淹沒在一片嘈雜之中。
她被兩名官差一左一右架着,雙腳離地,像只被擒住的肥鵝般撲騰掙扎,卻無法掙脫束縛。
“你們這羣仗勢欺人的狗奴才,竟敢如此對待我!等我裴家翻身,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裴家主母聲嘶力竭地叫嚷。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官差們冷漠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拖拽。
其他裴家女眷們則嚇得瑟瑟發抖,擠作一團。
有的年輕小姐早已泣不成聲,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不停地顫抖,那些年老的婦人則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對一切變故再無任何反應。
失去了主人的庇護,喪失了一切的抵抗,裴家、范家等世家的府邸就此被一一查封,府中的財物、文書、兵器等被悉數收繳。
逡滦l們動作迅速,他們沒有放過任何可疑的角落,同時還鼓勵各家僕人舉報。
很快,一個個密室暗格就被搜出,諸家族積攢百多年的財富一夜覆滅,族人女眷等也被全部抓獲。
那些曾經在河東呼風喚雨的世家大族,如今皆成了階下之囚,昔日的榮華富貴轉眼間化爲泡影。
範滂的兒子範紹,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試圖與王凌攀親戚,賄賂逡滦l來逃脫懲罰。
然而,正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哪裏知道,王凌之前就被蘇曜轉發了其留在祁縣的祖父私通白波的信件。
雖然大將軍沒說什麼怪罪的話,但王凌仍是心中惴惴,此刻正急於避嫌立功,面對這過來跟他攀關係的範紹,不但沒有照顧,反而是大加嚴懲,人還沒進死牢,就是一通大刑伺候。
就這樣,這場叛亂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一夜之間,裴家、范家等世家豪強便被蘇曜連根拔起,連通那些依附他們的中小世家一起,一網打盡。
而城中其他觀望中的諸小世家們,也在蘇曜的鐵腕手段下紛紛倒戈,選擇了臣服。
河東亂局,至此全部告終,三河之地、乃至司隸全境,在蘇曜赫赫武功與雷霆手段下,再無一人敢發出反對之聲。
第795章 萬民歡呼
次日午後。
安邑城終於恢復了平靜。
雖然街道上仍舊血跡斑斑,空氣中亦瀰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氣,但是城中百姓已陸續走出家門,臉上的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期待。
“你們聽說了嗎?”
“大將軍原來根本就沒走!”
“昨天晚上,大將軍親自坐鎮郡守府,一把大刀砍翻反贌o數,連裴家重金請來的江湖高手們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那傢伙一刀下去,連人帶甲,花花腸子流了一地,真是當世無雙是也!”
街頭的酒肆中,百姓們三五成羣的聚集,低聲議論着昨夜的驚心動魄。
杖唬@些百姓們沒有親歷此事,但是愛顯擺的官兵,還有昨夜四處潰散的逃卒們已經把這一切傳的是滿城風雨。
“可不是嘛!”
又一年輕的張姓青年嘖嘖說道:
“那裴家的家主裴茂,平日那是何等威風?安邑城內都無人敢直呼其名諱的人物。”
“結果呢,昨天晚上,就像條死狗一樣,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大將軍一刀砍掉了腦袋!”
“活該!”一鬍子花白的老人恨聲說:“這些大家族人,平日裏作威作福,耀武揚威,欺壓百姓無惡不作,如今總算是遭了報應。”
“是啊,是啊!”又一位中年婦女附和,臉上滿是驚奇和羨慕,“我還聽說,光是查抄這些人的宅邸,整整一夜都沒有忙完,那些金銀財寶,古玩書畫,那是一車一車的從府裏往外面拉。”
“真的嗎?那得值多少錢啊!”
人羣中頓時傳來一陣陣驚歎之聲。
“不計其數啊!”
“大將軍這是發了大財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咱們喝上點湯來哎。”
最後一箇中年男子的話如一盆冷水,讓方纔激動不已的人羣頓時陷入了沉默。
安邑城,在白波倥d起,席捲州郡半壁領土後就陷入了嚴重的經濟危機之中。
大量土地的淪陷,不但給這座昔日繁華的郡府帶來了流民無數,往日廣佈於鄉間的各個世家也紛紛在城中置業安家。
他們的到來,極大的加劇了安邑城本就緊張的資源分配矛盾。
城中物價飛漲,糧食價格更是一日三變,普通百姓爲了餬口,常常要花費數倍於從前的錢財,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許多家庭爲了節省開支,一日一頓都算過得不錯,三天兩頓那是常有之事。
爲此,不但孩子餓得面黃肌瘦,大人也都是愁容滿面,那賣兒賣女之事每天都在上演。
甚至,就連眼前這家老字號的酒肆,都早已名不副實,沒了酒肉供給,只賣些清水煮野菜湯等,勉強維持着生意。
也因此,城中這些土著居民們,如今聽聞那些世家大族的遭遇可以說是人人稱善。
但是這些世家大族的覆滅除了讓他們口頭上出氣痛快兩下外,能否帶來更好的日子,那每個人心中都沒什麼底氣。
就在腥顺聊H,酒肆老闆從後廚走了出來,爲那閒聚之人親自捎來了一壺白水,嘆氣道:
“害,大將軍雖說砍了那裴家那惡霸是不假,但咱老百姓能不能撈到個好來,那可真就兩說。”
“諸位莫非忘了之前,大將軍罷太守,殺楊琦,那也曾是大快人心。”
“但結果,這安邑城裏還不是該咋樣就咋樣?”
“這上頭的事情吶,咱們平頭百姓能懂啥?也就是跟着湊個熱鬧罷了。”
腥寺犃耍允且魂囘駠u,臉上的興奮勁兒也就淡了下去。
尤其是起先那最興奮的張姓青年,更是長吁短嘆。
原來,早些時候他家新生一子,生活極是艱難。
本以爲這次大將軍肅反,會帶來希望,不過聽那些長輩所言,似乎不會有什麼變化。
然而誰知,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銅鑼聲從街頭傳來,伴隨着一聲洪亮的喊聲:
“大將軍有令!”
“倌娣ǎ仗焱瑧c,即日起開倉放糧三日!”
“城中百姓,憑有效戶籍領取,無籍流民,登記造冊後也將一併發放。”
“各位父老鄉親,聽令後皆可前往城東糧倉有序領取,切莫擁擠!”
這一消息仿若一道驚雷,瞬間炸響在腥硕稀�
原本還沉浸在失望與無奈中的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真的嗎?大將軍要開倉放糧?竟然如此仁義?!”
那張姓青年眼睛瞪得滾圓,一個猛子衝到那傳訊的官差前,忙不迭的問道。
在確認消息後,他更興奮得直接跳了起來:
“有救了!我兒有救了!大將軍英明啊!”
張姓小夥興高采烈,連呼萬歲。
然而又有人這時出來潑上冷水:
“光是開倉放糧又有何用?”
“過些日子,喫完了那公糧,該餓肚子那不還是要餓肚子?”
“這所謂開倉放糧,我看不過是邀名之舉罷了。”
此言一出,人羣中頓時又一陣騷動,原本熱烈的氣氛也爲之一滯。
張姓小夥不知如何駁斥,只是苦着臉弱弱言,總比不放糧要之類云云。
這番話自然又換來了一番譏諷,場面頓時尷尬至極。
就在這時,那傳訊的官差看不過眼,一把推開那說風涼話的中年老登,怒斥道:
“汝何人也?安敢在此妖言惑校 �
“大將軍何等仁義,何等英明,豈是爾等能妄言揣度?”
“我且告爾等,開倉放糧不過是其一,後續大將軍還有更多安民舉措。”
“你以爲讓爾等登記名冊所爲何來?”
“來日大將軍清查田畝,就要以此爲基,發放田地。”
“屆時,必將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老幼有所依也!”
“什麼?!”
“當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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