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629章

作者:剑从天降

  “真是自尋死路。”王凌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以爲這樣就能逃過我們的監視嗎?”

  他拆開信件,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然後冷笑一聲,將信件遞給身旁的緹騎隊長。

  “把這封信立刻送去前線,交給大將軍。”王凌吩咐道,“同時,把這個人也帶走,我要親自審問他。”

  緹騎隊長領命而去,王凌則繼續率領着隊伍,在夜色中悄然返回了安邑城,連夜審訊此人。

  不過密使雖然沒有送到消息,但白波谷中的郭太倒也不是閉目塞聽,對外界沒有一點反應。

  就在日前,蘇曜大勝後的第三天,白波谷中就已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纔好?!”

  白波谷中,郭太與袑⑹肯萑胍黄铍厬K霧之中。

  隨着首批潰兵的逃回,郭太自然也得知了前線己方悽慘失敗的情況。

  講道理,官兵,尤其是那大將軍蘇曜帶來的官兵能打,他是有所認知的。

  因此,爲了保衛涑水防線,他特意安排胡才帶了一萬四千餘精兵,還有水師協助,以保萬無一失。

  更別提,自己之前撤退時還燒了官兵的渡船,他們這半個多月能打造的渡船數量有限,一次幾百人的渡河,加上他水師干擾,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問題。

  然而,現實給了他狠狠一拳。

  在潰兵的傳聞中,那大將軍蘇曜簡直如神祇一般可怕,一人一馬就摧毀了他的水師。

  如此戰績,把所有人抵抗的信心都擊潰了。

  “妖邪,此乃妖邪之人啊!”

  郭太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那疼痛卻彷彿無法喚醒他麻木的神經。

  “渠帥,現在可不是震驚的時候啊!”

  一名親信將領焦急地說道:

  “胡將軍已經完了,涑水防線也失守了,朝廷的大軍渡河之後隨時可能兵臨城下,咱們必須得趕緊想辦法應對啊!”

  應對之策?

  郭太撇了眼那些惶恐的士兵,又看了眼周圍那些緊張兮兮的將領,心知生死存亡在此一舉。

  這位白波大帥深吸口氣,然後猛然起身,腰間懸掛的太平道護符撞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妖邪之人,自當以我仙家道法擒之。”

  “來人,取我的七星法劍來。“郭太突然轉身,道袍翻卷如黑雲,“今夜子時,開血祭壇!“

  郭太的命令讓周圍的將領們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驚愕。

  “渠帥,這……這是何意?”一名親信將領猶豫着問道,顯然對郭太突如其來的決定感到困惑。

  郭太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說道:“諸位,大將軍蘇曜非同小可,尋常手段已難以對付他。我觀此人勇猛異常,非人力所能敵,必是妖邪附身。”

  “妖邪附身?!”將領們聞言,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郭太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曾聽聞,世間有妖邪之人,能借天地之力,行非人之事。那蘇曜能單騎破我水師,顯然便是此等妖邪之輩。”

  “故而,我等需以仙家道法,方能克敵制勝。”

  一名將領猶豫道:“渠帥,這……這仙家道法真的管用嗎?咱們可都是凡人啊。”

  郭太冷笑一聲:“凡人又如何?仙家道法玄妙無比,只要我等虔掌矶,必能借得神力,誅殺妖邪。”

  將領們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見郭太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言。

  畢竟,如今局勢危急,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腥思娂婎I命,開始準備血祭壇所需的一切。

  夜幕降臨,白波寨中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座血祭壇已經搭建完畢。

  祭壇上擺放着各種奇怪的符咒和法器,周圍點燃着熊熊的火焰,將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晝。

  更有三百童男童女被麻繩縛住,押在法陣中央,準備獻祭。

  在這些孩子的身周,是十二名頭戴儺面的祭司,他們手持骨笛,在青石祭壇上踏着禹步。

  郭太則立於中央,郭太身穿道袍,手持七星法劍,站在祭壇之上,神色莊重而肅穆。

  “放血!”

  隨着血祭的開始,郭太深吸一口氣,緊接着開始念動咒語,催動天地之力。

  隨着他的咒語聲響起,祭壇上的火焰突然變得更加旺盛,彷彿有某種神祕的力量在湧動。

  這一幕,看得圍觀的白波軍將士們心神搖曳,歎爲觀止。

  渠帥有神力庇佑,大將軍蘇曜必必不能擋其鋒芒!

  白波軍將士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信心,他們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紛紛高呼渠帥萬歲,黃巾必勝云云。

  這讓那施法中的郭太心神大定。

  他當然沒有什麼仙法,這不過是絕望之際他效仿天公將軍,開壇設法,挽救軍心的舉措。

  從結果上來看,效果還算不錯。

  本來因那些逃兵到來而瀕臨崩潰的士氣得到了緩解,他也終於有了最後一份舉城死守的底氣。

  他經營白波寨數年,即便大敗後也依然有兵兩萬餘人。

  如果那些世家們之前信中所言無誤,一場全天下的反蘇行動馬上就將到來。

  自己只要能守住這最後的據點,那就依然還有逐鹿天下的資格!

  抱着這份信念,郭太更加賣力的主持法事。

  只見青銅鼎中渾濁的符水突然翻湧如沸,三百童子手腕同時綻開血痕。

  郭太高舉張角親賜的七星法劍,劍身“歲在甲子“的銘文在血光中忽明忽暗。“黃天助我!“他嘶吼着踏過滿地《太平經》殘頁,十二名儺面祭司的骨笛聲刺破夜空。

  如此一幕,讓不少黃巾戰士的思緒飄回了當年鉅鹿城外,那天公將軍想來正是如此這般請下九霄雷霆,大戰朝廷大軍。

  就這樣,在這血腥的獻祭中,白波將士們的精神逐漸陷入了扭曲和瘋狂,燃起了拼死一搏的勇氣。

  然而,同樣就在這時,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打斷了法事:

  “報——!”

  “渠帥,不好了!朝廷的大軍已經逼近城下,距離咱們不足十里之遙!”

第784章 改旗易幟迎天兵

  朝廷的大軍來了?

  聞報的郭太猛地睜開雙眼,手中七星法劍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敵軍這麼快就到了?!”

  那前來報信的斥候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聲音中帶着一絲驚恐:

  “渠帥,千真萬確!朝廷的大軍正急速逼近,看其架勢,似乎是準備立即發動攻擊!”

  “前面的守軍都是喫乾飯的嗎?!”

  在結束了儀式,回到大堂的郭太暴跳如雷,房間中的瓶瓶罐罐頓時被他摔的是噼裏啪啦。

  白波谷位於今山西襄汾永固鄉,古臨汾縣界,與朝廷控制下的安邑城有相當長的距離。

  雖然郭太命胡才死守涑水防線不假,但同時前方還有如聞喜、長修、絳縣等諸多縣城屏障,怎能如此快的就讓官兵殺到老巢?

  郭太的怒吼聲在廳堂內迴盪,震得那幾個剛剛還在爲法事而亢奮的親信將領們紛紛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

  報信的小兵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深知自己帶來的消息對於白波軍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但又不敢胡說八道,只能苦澀言道:

  “報告渠帥,那蘇曜擊破胡纔將軍後便一路追擊,前線前線的那些縣城們全都是望風而降啊!”

  嘶——

  聚義堂中,響起了一陣吸氣之聲。

  郭太緊握雙拳,閉緊雙眼,不得不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白波谷雖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一旦外圍的防線全部落入敵手,他們就成了甕中之鱉,再無退路可言。

  他當然清楚這些縣城的失守,對白波軍來說意味着什麼,但兵敗如山倒往往說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雖然他在白波谷的老巢中依然還聚有兩萬餘戰兵。

  但是在聲勢上,涑水河之戰的慘敗幾乎摧毀了他們的信心。

  老家的嫡系部隊無路可逃,他可以通過宗教儀式和厚加賞賜來提振士氣。

  可其他那些駐防在外的守備力量,他們本就多是些當日見他白波勢大,趨炎附勢而來的見風使舵之輩。

  如今蘇曜勢強,他們馬上又隨風而倒。

  能堅持到蘇曜兵臨城下才開城獻降的已是難得忠勇之人,大把的守將則是被傳檄而定。

  更有甚者,朝廷檄文未至,就已經自行改旗易幟之人也不在少數。

  絳縣的僞縣令程忠便是如此。

  他本是河東本地豪強,在白波亂起時,率袣w附,被郭太器重,授予統治絳縣的資格。

  那日,聽聞蘇曜大敗胡才,涑水防線一日被破,朝廷大軍揮師北上,他急的像那熱鍋上的螞蟻。

  本地郭太派來的趙縣尉要求他配合行事,封鎖縣城,據城死守。

  但程忠哪裏願意爲郭太赴死?

  赴死,沒毛病。

  如果說之前對於蘇曜的厲害他還只停留在聽說是個相當了不得的猛將上。

  那如今涑水河畔的兩戰下來,程忠已深信昔日那些街頭坊巷的傳說。

  自己手中不過千餘烏合之校秩绾文艿謸跄侨缋撬苹⒌某⒋筌姡�

  於是,在焦慮與恐懼中,程忠做出了一個決定——投降。

  他深知,只有投降,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家族。

  然而,投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向蘇曜表達自己的找猓駝t一旦激怒了大將軍,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同時,城中這個趙縣尉又是郭太嫡系,是太平道的狂熱分子,必不會坐視他的投降。

  於是乎,程忠很快便與自家親信想出了一個穩妥的投降之策。

  他先是以商議防守策略的名義將趙縣尉請來縣衙。

  然後在趙縣尉到縣衙開會的時候,暗藏族丁百餘人於縣衙,趁其不備發動偷襲,將趙縣尉及其親信一網打盡。

  “程忠!”

  “你這個不忠不義的奸詐小人!”

  “居然敢背叛郭渠帥,背叛我太平道,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趙縣尉被五花大綁,憤怒地瞪着程忠,眼中滿是仇恨與不甘。

  “趙縣尉,識時務者爲俊傑!”

  程忠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將軍蘇曜威震天下,其勢不可擋,爾等亂臣僮樱月褤羰詫に缆纺獊砝硥|背。”

  說罷,程忠一揮手,便示意手下將趙縣尉拖出去砍頭。

  然後在蘇曜大軍還未到來之前,他便派親信帶着趙縣尉的腦袋還有降表一封,出城迎候朝廷天兵了。

  “恭喜大將軍啊!”

  城外,在見到獻降的使者後,侯成興高采烈的對蘇曜說:

  “大將軍天威赫赫,傩望風而降,河東克復指日可待也!”

  蘇曜微微點頭,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按捺着心中喜悅之情。

  賹I城,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