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598章

作者:剑从天降

  見獄卒們提供不了什麼信息後,蘇曜緊接着又要求提審死者的第一目擊者,也就是他隔壁的犯人。

  獄卒們不敢怠慢,連忙將其帶來。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你叫什麼名字?和死者是什麼關係?”蘇曜開門見山地問道。

  中年男子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小……小人叫李二狗,和死者……沒什麼關係,只是恰好被關在同一個牢房裏。”

  “那他暴斃的時候,你可曾看到什麼異常?”蘇曜追問道。

  李二狗回想了一下,說道:

  “小人當時正在睡覺,突然聽到那人發出奇怪的聲音,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然後俺就迷迷糊糊的睜眼,結果就見他倒在地上抽搐,小人嚇壞了,連忙大喊救命。”

  “那你在之前可曾見到什麼可疑的人影,或者有沒有什麼人來接近過他?”蘇曜繼續追問。

  李二狗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小人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影,除了獄卒外也沒有其他人來探監。”

  蘇曜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從這個人身上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獄卒將李二狗帶下去,然後開始在牢房裏踱步思考。

  本來他還以爲會不會是那些獄卒收了髒錢不敢說,讓其他什麼人來探監,下毒害死了死者。

  結果,目擊者的證詞表明其沒有接觸過外人,就這麼突然暴斃,總不能是這人心臟病發,自己給自己嚇死了吧?

  不能吧,那這事件也太虎頭蛇尾了吧。

  我豈不是白費一晚上時間?

  不行,會不會還有什麼漏掉的線索?

  突然間,蘇曜靈機一動,思及之前獄卒們奇怪的表現,突然發現自己漏掉了一個重要的步驟。

  “驗屍!”

  蘇曜停下腳步,轉身對身旁的獄卒喝問道:

  “死者人呢?”

  “怎麼這麼快你們就把他抬走了?”

  “去把城中的仵作叫來,我要親自驗屍看看!”

第746章 堪破玄機,蘇曜再尋賢人

  “不知冠軍侯深夜來訪,老夫有失遠迎,失禮失禮了!”

  大牢門口,在仵作之前趕來的人乃是司隸校尉黃琬。

  大半夜的,冠軍侯駕臨監牢,深夜提審犯人,還要仵作驗屍,這怎能不驚動此地的主人?

  是的,此地主人。

  這座大牢並非是廷尉或者洛陽令的下轄,而是屬於司隸校尉。

  司隸校尉,顧名思義,乃是朝廷直轄的兩京司隸州的校尉。

  但是司隸校尉雖然一樣與其他校尉們都是比兩千石,但卻又與那些常規的負責領兵作戰的校尉們有着一點本質的不同,那就是這司隸校尉並不司職作戰,而是負責監督京師朝廷中央和周邊地方的監察官員。

  最初,司隸校尉由漢武帝始置,用來專門辦理漢武帝晚年的丞相公孫賀勾結諸邑公主、陽石公主等人,埋木偶人在專供漢武帝車馬通行的馳道上,詛咒漢武帝的重大要案專設。

  沒錯,就是那個歷史上著名的巫蠱之禍。

  漢武帝爲了處理那一幫牽連甚廣,位高權重的皇親國戚和當朝丞相,不但給了司隸校尉一千兩百人的兵士名額,還使其持節捕巫蠱,督大奸猾的權限。

  這司隸校尉,也就因此一下在地方府衙與朝堂中央專管司法刑獄的廷尉之外,擁有了獨立的督察權,逮捕權和懲治權,其“糾皇太子、三公以下及旁郡國,無所不統”。

  司隸校尉也因此案而名聲大噪,人人懼之,成爲了漢武帝以低治高,以賤治貴爲政思路的典型。

  當然了,事情過猶不及,司隸校尉權勢彪炳,在處理過巫蠱之禍後,漢武帝就開始着手收其兵權,保留其監督和特務職能,且在日後漢成帝被廢止,漢哀帝時又復置,但其地位也可說是每況愈下,可到了東漢,司隸校尉的地位卻又日趨重要。

  東漢初年,漢光武帝劉秀省去丞相司直,使司隸校尉獲得更大的權勢,朝會時和尚書令、御史中丞一起都有專席,當時有“三獨坐”之稱。

  東漢時司隸校尉甚至常常劾奏三公等尊官,頗爲百官臣僚所忌憚,而與此同時,貫穿東漢全局的外戚與宦官的爭鬥中,司隸校尉也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如宦官單超等终D大將軍梁冀,漢桓帝就派司隸校尉張彪率兵圍困梁冀住宅,將其殺死。

  之前靈帝時,大將軍何進欲誅宦官,也是先以袁紹爲司隸校尉,授予他大權後,纔有袁紹等人殺進皇宮盡滅十常侍的一幕。

  經過這種種事件的發酵與影響,司隸校尉也就成爲政權中樞裏舉足輕重的角色,董卓稱之爲“雄職”,歷史上李傕專政時也是自領司隸校尉操控朝政,而曹操在迎接獻帝后,爲奪取大權,也是先領司隸校尉以自重身份。

  而如今的司隸校尉正是董卓時期,被他從豫州牧位置上調來中央的黃琬黃子琰。

  本來,如果沒有蘇曜,黃琬將在兩年後與王允一同,共终D董,並且在事後清算中與王允一起被李傕下獄害死。

  但是,由於蘇曜的介入,這些歷史事件都沒有發生,黃琬在長安兵變中由於誅董立功,依然保持司隸校尉的職權,同時封侯加賞,然後就隨朝廷百官一同回遷洛陽。

  黃琬站在大牢門口,迎着蘇曜審視的目光,心中暗自凜然。

  他雖然與這位冠軍侯沒甚麼交往,但其手段與威名自己是早已領教。

  如今黃琬雖爲司隸校尉,但手中兵士已被消耗的所剩無幾,在這位手握重兵、權勢滔天的年輕君侯面前,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冠軍侯深夜來訪,不知所爲何事?”

  見蘇曜冷着臉看自己,一把年紀的黃琬不由又恭敬了三分,但目光中依然透着股警惕。

  黃琬警惕十足,蘇曜又何嘗不是如此。

  見到正主上門,蘇曜微微眯起眼睛,反問道:

  “聽聞白天你這裏押了個犯人,我有些在意,結果晚上過來一看,這人卻突然暴斃在你獄中。”

  “不知黃校尉是否能有內情相告啊?”

  黃琬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不管是蘇曜深夜來訪,還是那個胡茬男的情況,在他趕來前牢頭已先行派人報告了具體經過。

  不過,此時的他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老夫確實有聞此事,那犯人不知何故,半夜裏突然暴斃,下官正命人調查此事。”

  “只是不知這等小事,何以竟能勞動君侯大駕?”

  蘇曜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着黃琬,緩緩說道:

  “小事?黃校尉此言差矣。此人雖微不足道,但他所行之事,卻關乎朝廷顏面,更關乎本侯之聲譽,豈是小事一樁?”

  黃琬心中一凜,他沒想到蘇曜會如此看重這件事情,當下連忙拱手道:

  “冠軍侯息怒,下官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是此事確實蹊蹺,下官一時還未查明真相,還請君侯寬限些時日。”

  蘇曜擺了擺手,沉聲道:

  “黃校尉不必多言,我這次來,自然是要親自查明真相。”

  “方纔本侯便已命人傳召仵作,待其驗屍之後,相信自有分曉。”

  很快的,城中仵作被傳訊趕來。

  由於前次司隸校尉大牢中,他們自己的仵作驗出的乃是蹊蹺的暴斃而亡,這一次,蘇曜特意調來了洛陽令那邊的仵作前來驗屍。

  而結果嘛,卻依然沒有查出任何問題。

  “啓稟君侯,此人雖表情痛苦,但其身上並無致命外傷,也並無中毒跡象,卻乃暴斃而亡是也。”

  仵作的話讓黃琬和牢頭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然而蘇曜顯然卻並沒有接受這個判斷:

  “你再看看,當真沒有中毒跡象嗎?”

  仵作聽了一愣,他苦笑一聲回道:

  “回稟君侯,小人方纔就已查過,此人雖口中有少許白沫與嘔吐情節,可並未有如惡臭等異味,卻非中毒而死。”

  “是嗎?”

  蘇曜冷哼一聲,看了眼自己的面板,根本不信這個說法。

  若是他沒有學習醫術,恐怕自己現在也看不出來。

  但是,之前爲了救活小皇帝劉協,投入了大量經驗在醫術技能上,蘇曜已經可以從面板上看到此人的死因。

  那裏明白無誤的有着那麼大一箇中毒的DEBUFF,這個仵作竟驗不出來?

  這究竟是他們互相串通,想要隱瞞真相,還是這個毒藥性狀特殊,尋常仵作根本發現不了?

  蘇曜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他知道眼下這個仵作是指望不上了。

  於是,蘇曜把這個廢材攆走,派兵士封鎖了大牢,扣押了屍體,準備找一個靠譜的人來解決問題。

  而正好,據蘇耀所知,眼下正有這麼一個大才在京師公車署中待詔。

  此人便是出身南陽郡的孝廉——張仲景。

第747章 張仲景神醫出手勘破玄機

  張仲景,名機,字仲景,今年約四旬,乃南陽涅陽縣人。

  其出身當地世家,按說這樣世家子不該以醫術爲業,畢竟當時那個時代醫生的地位遠不如官員,張仲景應該早早的就像其他世家子那樣鑽研經學,投身官場纔是。

  但是,張仲景卻沒有選擇那樣的道路。

  雖然其父爲官,但是恰逢黨錮之禍,其家也曾被牽連,見過那些不平之事後,張仲景對仕途之路就頗爲不以爲然。

  同時,在漢末,由於瘟疫叢生,張仲景小時候見多了那些飽受骨肉分離之苦的悲劇,便立志以懸壺救世爲己任。

  就這樣,小小的張仲景在10歲左右時就拜同郡醫生張伯祖爲師,學習醫術,尋治病救人之道。

  自小,張仲景可謂是勤學苦練,博覽醫書,廣泛吸收各醫家的經驗用於臨牀詳啵谶@個瘟疫叢生的環境下,很快便成了一個有名氣的醫生,以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超過了他的老師,被當地百姓們信賴,時人稱讚他“其識用精微過其師也”。

  倘若不出意外的話,張仲景大概會一輩子以醫道爲生。

  但是,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

  張父過世後不久,由於張家仍無官員出仕,而黨錮之禍也隨着黃巾之亂的危急隨之解除。

  爲了保證張氏家族的地位,張家族老們還是在一番咦髋c說服之後,將張仲景舉爲孝廉,咦鞒梢豢だ簦状翁と肓斯賵觥�

  如果沒有蘇曜介入,張仲景下來應該是在南陽苦熬資歷,歷經袁術和劉表的統治後,在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戰後,大江南北廣受瘟疫之苦的時候被劉備相中,助其解瘟疫之禍,在劉備取南四郡後任其長沙太守方纔出頭。

  而今,張仲景卻出現在了洛陽。

  那自然是由於他的老家南陽郡剛剛經歷了兩袁內鬥,蘇曜大破孫堅,收復南陽等一系列戰事,郡內一塌糊塗,百廢待興,袁紹對於與蘇曜的關係更不敢怠慢。

  故而,袁紹雖然本人此時在與太史慈和公孫瓚等人追擊袁術,但是依然派了次子袁熙帶了部分親兵和郡吏們前往洛陽。

  一方面爲了參加日後女帝登基的大典,一方面也是爲了在京中走動關係,收集情報等等。

  而張仲景,便是之前蘇曜拿下南陽後意外發現,並且特意關注的人,這次袁熙也是專程帶上了此人一同進京,就安頓在當時專用於接待各地進京求官的名士與普通公務人員的公車署中。

  次日一早,得到蘇曜傳喚的張仲景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中的醫書,整理好衣裝,匆匆趕往大牢。

  他深知,能夠被冠軍侯親自召見,此事絕非小可。尤其是聽聞是在司隸校尉的大牢中發生了犯人暴斃的離奇事件,更讓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張仲景步入大牢,只見蘇曜面色凝重,正站在一具屍體旁,周圍是幾名神色緊張的獄卒和牢頭。黃琬也在一旁,面色略顯尷尬。

  “卑職張仲景見過冠軍侯。”張仲景拱手行禮,聲音沉穩而有力。

  蘇曜微微點頭,示意張仲景不必多禮,直接說道:

  “仲景先生,此人在獄中突然暴斃,仵作驗屍卻查不出原因。”

  “本侯早有聽聞先生醫術高超,頗有名望,故而特請先生前來一探究竟。”

  張仲景聞言,心中一凜,他明白蘇曜對自己的期待很高,於是趕忙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起地上的屍體。

  死者面色青紫,嘴角掛着白沫,確實像是暴斃而亡的症狀。

  但張仲景並未急着下結論,而是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死者的口鼻、眼睛和指甲等部位。

  片刻後,張仲景站起身來,眉頭緊鎖,沉聲說道:“稟君侯,此人確是中毒而亡。”

  “中毒?”蘇曜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仵作爲何驗不出來?”

  張仲景嘆了口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