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這也是當時朝廷把蘇曜封青州的用意。
你這麼能打,去那邊玩去吧,別在中原礙眼。
但是,後來的事情都知道了,蘇曜沒去青州,那青州腥俗匀灰獡亲员!�
等到聽太史慈來不但不是救援的,反而要再帶兵離開,那些本地的府君和世家們自然沒有一個樂意。
能帶來這兩千人,還是太史慈跑回了東萊老家,用蘇曜州牧的名義自行招募的當地流民和農奴。
故而,太史慈這一次是完全的遲到了,不但錯過了和中原諸侯一起進兵洛陽的機會,甚至整整晚了一個月還多,也就比那海角天涯來的遼東兵早上那麼一點點。
但是,也正因此,太史慈正好趕上了這波兩袁大戰。
且說太史慈在歸來的路上趕上了兩袁大戰,他在搞清楚狀況後當即決定要討伐那個不識好歹的袁術。
但是,他卻沒有立即發動。
畢竟太史慈的兵力實在是太少了,比起遼東軍威名赫赫的白馬義從和各族精銳的僕從部隊,他手下的只有區區兩千臨時召來的募兵鄉勇。
這些人也許假以時日會成爲優秀的戰士,但是現在他們還只是剛剛熟練武器操作,懂得一些簡單軍令的未來可期的狀態。
讓他們面對孫堅的數萬大軍,太史慈心知肚明,自己絕無勝算,那是送死無疑。
於是乎他便耐心的等待着機會。
而近日,在悄悄圍觀魯陽戰況,得知北方遼東軍的兄弟們出手,逼得孫堅強攻魯陽,袁譚等人危在旦夕後,太史慈終於忍不住決定出手了。
只是,局勢的發展比他想象的更讓人興奮。
他沒想到蘇曜居然來了,於是本來只是想在這裏偷襲補給,斷掉孫堅軍糧,幫助魯陽堅守的太史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帶人爬山,在這裏紮下埋伏,準備給孫堅來個大的。
而更令人驚喜的是,他萬萬沒想到,孫堅居然跟他英雄所見略同,也是來到這裏,他們兩撥人爬了同一座山!
老實說,當今天下午,藏在山上的太史慈等人見那到孫堅的部隊停在山下緩過勁後,居然一擁而上直撲過來,他們幾乎就以爲自己暴露了。
當時,山上這些戰士們那叫一個慌亂,差點有人忍不住放箭出手。
“愚蠢!”
“所有人保持安靜,沒有我的命令一律不準進攻!”
太史慈緊急下令,阻止了兵士們的慌亂,經驗豐富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來,孫堅的兵士們面色輕鬆,陣型散亂,一擁而上的過來顯然不是發現了他們,而是與自己打的同一個主意。
這讓太史慈差點笑出聲來。
於是乎,他立刻改變了原定的,將孫堅隊伍攔腰截斷的既定戰術,匆匆帶着腥死^續往高處爬,來了這麼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絕活。
真的是笑死。
本來太史慈還擔心,自己這些募兵戰鬥力不高,怕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結果這次和趙雲前後夾擊之下,剛一出手,孫堅大軍便立即崩潰。
而在孫堅中軍崩潰的影響下,黃蓋和程普的邊路部隊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便是一舳ⅰ�
兵士們哭爹喊孃的四散逃命,只恨爹孃少給自己生了一雙腿來.
“快跑,快跑呀!”
“我軍敗了,我軍敗了!”
夜色朦朧,伏牛山麓的平原上,孫堅的殘兵敗將們在太史慈和趙雲的夾擊下潰不成軍,四處逃竄。
孫堅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明明只差一點點,他就能給那姓蘇的混賬來個大的,結果他竟然又是敗的如此莫名其妙。
這明明是在我軍控制的領地,怎麼也能殺出蘇曜的伏兵?
孫堅搞不懂,但他知道若想要報仇雪恨,他就必須要活下去纔行。
於是乎他和和孫賁等人拼死突圍,但面對兩路大軍的追擊,他們顯得力不從心。
本來,這些來自江東還有淮泗的精兵們是不可能打不過太史慈新募的那些鄉勇的。
但他們如今是緊繃了一日的精神,連番大戰後又跑了一天,兵士們的體力和意志都已到極限。
以至於那些太史慈麾下這些避居東萊海岸,幾乎從未殺過人的鄉勇們,竟然在追擊戰中打出了一波酣暢淋漓的大勝和令人驚豔的戰損比。
他們揮舞着手中的武器,追着那些精疲力竭的孫堅士兵們一頓猛砍。
二殺三殺比比皆是,五殺暴走也不是罕見。
“殺啊!”
“莫要走了那偃藢O堅!”
太史慈弓劍雙絕,身先士卒一路瘋狂斬殺逃敵。
在他的帶領下,青州兵們士氣高漲,越戰越勇,殺得是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沒辦法,畢竟誰不想當英雄呢?
尤其是當太史慈在戰前動員時,更是向所有人承諾,蘇君侯慷慨,只要他們奮力殺敵,立下戰功,那麼戰後便能分到土地,再也不必受豪強欺壓。
這個承諾如同一劑強心針,極大地激發了鄉勇們的鬥志。
他們知道,這是改變自己命叩臋C會。
黃巾之亂後大家幾乎都失去了土地,曾經小有薄田的農民不是逃去當了世家豪強們的農奴,就是躲在東萊的山間和海邊討生活。
東萊與遼東隔海相望,兩地在和平時往來密切。
近來隨着遼東平定,冠軍侯體恤窮人,在遼東發土地,賜女人的事蹟他們也是略有耳聞。
也正因此,太史慈即便沒有得到東萊太守的幫助,他也依然在這裏靠蘇曜的名號募到了這兩千鄉勇。
這些人可以說是日盼夜盼都在等待着自己翻身的機會。
甚至於,在他們的同行者中,已經有不少人轉投了黃巾旗下,殺官造反搶錢搶糧過上了令人眼紅心熱的日子。
雖然造反之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但是起碼跟着渠帥們打仗,頓頓喫糧還是有保證的。
比起他們在山裏和海邊飢一頓飽一頓,賣兒賣女的日子要強上太多。
這一度讓不少人都蠢蠢欲動,要不也去參加黃巾好了。
而現在,太史慈的到來給了他們一個新的機會。
只要能夠在這場戰鬥中表現出色,立下戰功,他們就有可能分到屬於自己的土地,重新過上安穩的生活。
這種對未來的憧憬和渴望,讓這些鄉勇們在戰場上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彷彿不知疲倦,不知恐懼,只知道揮動手中的武器,向敵人發起猛烈的攻擊。
在太史慈的帶領下,青州兵們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不斷地在孫堅的殘兵敗將中追逐殺戮。
那前軍的黃蓋率領部分敢戰兵士前來接應,幾乎是一瞬間就被這些殺紅了眼的青州兵們給淹沒了。
孫堅不時的回頭,望着眼前這一幕是心如刀絞。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帶着侄子孫賁是亡命而逃。
多虧了黃蓋的最後的阻擊還有孫靜集中撥給他的戰馬,這一波還真就讓孫堅再次跑掉了。
當然了,代價就是他身後那最後的近萬大軍徹底跑散,他再也見不到一個人。
黃蓋,程普兩人也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堵陽城下,陪他抵達這裏的就只剩下自己的侄兒孫賁和區區十餘騎親兵。
痛,實在是太痛了。
孫堅甚至痛的都要麻木。
“開門,快開門!”
夜色深沉,堵陽城。
這座宛城東北的門戶,城牆聳立,燈火通明,正是他們絕望中最後的一道曙光。
孫堅喘息未定,便大聲呼喊,夜扣城門。
城樓上的守軍被驚動,紛紛探出頭來查看情況。
“深更半夜,何人在此喧譁?”
城門官大聲喝問道。
“我是乃江東孫文臺,豫州刺史!快開城門,讓我進去!”
孫堅急切地喊道,同時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城樓上的城門官聞言卻並未立刻開門,而是面露疑惑之色。
“竟然說是孫使君?!”
“你可有何憑證,別是偃讼雭碣嵨叶玛柍前伞!�
城門官顯然並不相信孫堅的話,畢竟眼下魯陽城下大戰正酣,誰也不敢輕易放陌生人進城。
孫堅一聽,心中焦急萬分,這一路逃來,他連鎧甲和武器都丟了個精光,哪裏還有什麼憑證?
“混賬東西!”
“我乃孫文臺,難道這天下還有人敢冒充我不成?”
孫堅怒喝道,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城門官卻依然不爲所動,他搖了搖頭說道:
“夜間宵禁,城門不得擅開。”
“沒有憑證,就算你說是天子過來在下也不會開城的。”
“孫使君,得罪了。”
“你……”
見那城門官直接扭頭走人,把他晾在門下,孫堅是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孫賁突然開口說道:
“叔父,咱們給他報信,他卻如此不識好歹,依我看不如咱們就繼續趕路,爭取儘快趕到南陽,免得在這不受人鳥罪!”
孫堅聞言,眉頭緊鎖,目光在夜色中閃爍不定。
繼續趕路前往南陽當然也是個選擇,但風險極大。
自家事自家知,孫堅很清楚,這次能夠走脫可以說是僥倖之極。
新來的那波伏兵,雖然以逸待勞,精力充沛但都是步卒,速度有限。
而唯一有馬的趙雲等人,卻已經是追了一日,超過極限,戰馬臨陣倒斃都是不計其數。
若非如此,他怕是真的逃不出來。
但是,趙雲的馬都那樣了,孫堅的戰馬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一路上他本來是還有三十多騎追隨,現在到這裏只剩十數騎就是路上掉隊了太多。
戰馬跑不動了,人的狀況一樣好不到哪去。
要知道如今已是初冬,深夜寒冷,他們飢寒交迫想要平安過夜那真是困難至極。
而且南陽由於近來戰亂的影響,兵荒馬亂,盜匪橫行。
他若是不抓緊休息,恢復補給一下,再那去南陽的路上遭逢盜匪,怕是幾個毛倬投寄芤怂麄冃悦�
江東猛虎英明一世,最後卻葬送在區區毛偈盅Y,那簡直是貽笑大方,成爲天下人笑柄。
“不行,不可魯莽!”
“過了這裏,下來便沒有合適休整的地方了。”
“而且,堵陽城乃宛城東北門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我們前方戰敗,這裏很快便是新的戰場。”
“無論如何都要讓當地守兵加強戒備,不能讓蘇曜趁亂拿了此城。”
“可是叔父,那城門官如此無禮,我們又怎能寄望於他?”
孫堅嘆了口氣,目光深邃:
“眼下局勢危急,我們已別無選擇。”
“還好,估計再要不了兩個時辰,這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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