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孫靜微微一笑,眼神中閃爍着決絕的光芒:
“我要留在這裏,吸引俦淖⒁饬Γ瑺懩銈儬幦〕冯x的時間。”
“什麼?!”腥寺勓源篌@失色,紛紛勸阻。
“幼臺,這太危險了,你不能這樣做!”黃蓋急道。
“是啊,使君若是知道你這樣做,他也不會同意的!”吳景也勸道。
然而孫靜卻心意已決,他揮了揮手說道:“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你們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腥丝戳搜墼絹碓浇尿T士們,知道此言不虛,再晚的話,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
而在場腥酥校ㄒ荒芗侔绯蓪O堅,同時不會穿幫的也只有他的胞弟孫靜了。
“叔叔,保重!”
孫賁背起了孫堅,一跺腳,猛地轉頭狂奔。
其他人心中雖也萬般不願,但形勢所迫,只能含淚點頭,匆匆撤離。
孫靜目送着腥诉h去,心中湧起一股悲壯之情。
他深知自己這一舉動意味着什麼,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腰板,選擇直面滾滾而來的重甲騎兵,充當一個決死的誘餌。
然後,他就被蘇曜俘虜了。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很遺憾某不是蘇君侯要找的孫文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罷。”
聽着孫靜的話,四周腥硕际且黄兰拧�
蘇曜麾下腥硕疾惶_定這個故事的真假,自己等人費了這麼大勁原來竟是抓了個假貨嗎?
不過蘇曜倒是明白,這八成是大差不差的。
也就是直到這時蘇曜纔想起來,他們這一幫人裏壓根就沒有一個人是見過和認識孫堅的!
恐怕也就正因如此,系統的判定纔跟那趙雲等人同步,直接就被誤導,把那帥旗下穿着孫堅鎧甲的孫靜認成了孫堅。
這確實也可以算是個漏洞吧。
要知道,在以往的時候,如在幷州追張燕還有冀州追張純時,蘇曜都會特意先把那目標喊出來,讓系統先行鎖定目標以防漏人。
但是這一次,直接繞後突擊顯然沒有這個機會,這纔給了孫靜從中施展的空間。
蘇曜又看了一眼孫靜。
只見此人說完話後便是閉目不言,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倒是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氣概。
再考慮其急中生智,顯然也不是個無能之輩。
只是怎麼後來,他印象裏孫家除了孫堅、孫策和孫權外,就沒見這個人物有什麼表現呢?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顯然意義不大。
“看你的樣子,莫不是覺得自己的這次是大功告成,我奈何不了他了?”
孫靜聞言,微微睜開眼睛,有些驚訝地看着蘇曜:
“君侯何出此言?”孫靜聲音平靜,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幾分疑惑與警惕。
“你假扮孫堅,吸引我軍注意,爲孫堅等人爭取撤離時間,這份勇氣和智郑_實令人欽佩。”
蘇曜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注視着孫靜:
“不過,你以爲只是如此就能救得了孫堅嗎?”
“如何不能?!”
孫靜急了。
爲了讓自家兄長逃脫,孫靜可謂是傾盡所有才智和辦法,甚至賭上了性命。
“冠軍侯莫不是以爲那區區幾百甲騎,就能追得上文臺他們不成?”
當然了,孫靜知道,蘇曜也分兵了。
但是,甲騎只能用於突擊,不能用於追殺。
他這邊一羣步兵跑路,都愣是跑了個把時辰才被追上。
而那邊沒有蘇曜本人帶隊,他爲了讓孫堅成功撤出,更是幾乎把本就不多的戰馬都給了孫賁和程普他們。
如此一來,縱使南逃腥擞袚p失,也很難傷筋動骨。
要知道,此地乃是南陽,天下第一的大郡,人口繁盛,縣城卸唷�
雖然他們在魯陽城下喫了大敗。
但是這一路南逃下去,到宛城之前還有三四個縣城可以避難。
只要孫堅成功跑掉了,潰散的大軍再日再聚集起來並不是很難。
真正的損失應該也就只有他這一路北逃的部隊而已。
應該是這樣的沒錯,
但是看着蘇曜似笑非笑的表情,孫靜的心裏卻一陣陣的發麻。
“首先,誰說我就只有這麼一隊兵了?”
“什麼?!”孫靜大驚失色。
第666章 螳螂與黃雀
午後,南陽郡東北的平原上,一羣羣的殘兵敗將正匆忙南逃。
由於蘇曜的赫赫威名還有趙雲率領甲騎緊追不捨的威脅,他們不敢在太靠近魯陽的地方停留。
於是乎,對於魯陽東南的紅陽和葉縣等三縣他們是直接跳過,連縣城的大門都不敢進,生怕一夜過去便被大軍圍城,直接匆匆跑路。
而那醒來的孫堅在得知孫靜舍命替自己斷後還有自家的損失後,竟流下了不甘的淚水。
慘,實在是太踏馬慘啦。
本來明明是勝券在握的事情,那城門都破了啊!
但誰知道呢,這被那突然殺出的冠軍侯一攪和,他是瞬間從天堂到地獄。
真是兵敗如山倒啊。
在蘇曜等人的鐵蹄下,那些孫堅珍視的士兵們被殺戮還有自相踐踏陣亡者那是不計其數,整個大軍都被一衝而潰。
孫堅他自起家開始,一路收編壯大到近五萬人大軍,除了韓當北上潁川送掉的五千餘人外,經此一戰後,孫堅粗略一點,身後跟隨之人竟然連一萬人都沒有了!
這簡直讓他悲憤交加。
然而,比起兵士們的損失,孫堅更痛心的還是自己那些親如手足的將領們一個個離他而去。
韓當,祖茂,孫靜,這些人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
曾幾何,孫堅意氣風發,帶領腥藱M掃沙場,威震一方。
以爲他們可以永遠陪在自己身邊,做他孫文臺的雲臺二十八將。
但現在,往事一幕幕猶在眼前,但這些並肩作戰的兄弟卻已陰陽兩隔!
“啊啊啊啊啊!”
孫堅抽出長刀,發出一陣猛虎般的咆哮:
“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啊!”
孫堅的咆哮在曠野中迴盪,他的雙眼赤紅如血,這一幕可把程普、黃蓋等人嚇得不輕,連忙上前勸阻。
“使君,切莫衝動啊!”
程普焦急地喊道:
“眼下我等兵力大損,無力再戰,我們必須儘快撤離,保存實力,日後再圖報仇雪恨!”
黃蓋也連忙附和道:
“是啊,使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您還在,我們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沒錯沒錯。”
孫賁也是連忙勸說:
“若是叔父一時衝動送掉了性命,二叔(孫靜)的犧牲不就白費了嗎?”
孫堅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程普和黃蓋他們所言非虛,自己若再意氣用事,只會讓孫家勢力徹底覆滅。
“好,我們走!”孫堅緊握雙拳,咬牙切齒地說道,“但此仇此恨,我孫文臺定當銘記在心,他日必當十倍奉還!”
說罷,孫堅在腥说臄v扶下,翻身上馬,率領着殘兵敗將,繼續向南逃竄。
然後很快,孫堅便發現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
“什麼,那廝竟然還在追咱們嗎?!”
日頭西垂。
跑了幾乎整整一下午,孫堅突然發現,趙雲的騎兵隊居然陰魂不散,追在他們後面攆了整整一路。
“沒錯!”孫賁急切道。
“他們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孫堅眉頭緊鎖,心中滿是不解和驚駭。
按常理來說,甲騎雖然強悍,但連續追擊這麼久,馬力也應該早已耗盡纔對。
於是乎,孫堅一番細問,頓時發現了良機。
原來,趙雲爲了追擊他們,一路上也是“丟盔棄甲”。
戰馬的馬甲還是騎士們的裝備,基本上能丟的都丟了個精光。
即便這樣,他們一路追來,人數也少了三分之一。
如今,墜在自己屁股後面的,也就是不過五六百輕騎罷了。
孫堅聽完孫賁的彙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只剩五六百輕騎?哼,這倒是個絕妙的機會。”
孫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想到,追擊的這姓趙之人竟如此大膽,真當他不會還手嗎?
程普和黃蓋聞言,也是紛紛反應過來。
在戰場上,一旦士氣崩潰,極少數人便可攆着十倍甚至數十倍於己的潰兵一路砍殺,這沒有毛病。
但是這不代表雙方力量的差距真的有那麼懸殊,大家都是人,一個腦袋兩條腿,人被殺就會死。
追擊方若不能保證足夠優勢,一旦等潰兵們重新緩過勁來,重拾鬥志,組織起反擊,那麼狠咬一口,甚至反敗爲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古時候有人大敗中扔下滿地財物給追兵去撿,然後趁機反打,反敗爲勝的案例也是非常多的。
眼下,不但孫堅已經恢復,潰兵們跑了大半天,再天大的恐懼那也都隨着時間消退了不少。
尤其是跟隨孫堅,在他們隊伍頭部的這些人,很久都沒有遇敵,不像屁股後面那時刻被追殺的人那般慌亂。
此刻,正是一個很好的反擊時機。
“使君,咱們該怎麼做,末將聽憑吩咐!”
程普抱拳發問,黃蓋也是一臉激動的等待。
不過,孫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天色,又策馬向前來到一處高地上,舉目四望觀察周圍的地形。
只見前方不遠處,平原漸漸變得崎嶇,山谷起伏,林木茂密。
此地正是南陽盆地連接中原的門戶,伏牛山在東方末端的延伸處。
“哈哈,真乃天助我也!”
孫堅突然大笑起來,指着前方對腥苏f道:
“你們看,前方地形複雜,正是我們設伏的好地方!”
腥隧樧艑O堅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山坡漸高,林木掩映,確實是個設伏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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