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淳于瓊根本就沒來得及回神,就只見蘇曜先是一頭撞進一位親兵的懷中,砍飛他的頭顱後又奪過了一把短戟。
然後,那個冠軍侯便是一手短戟,一手長刀,左右開弓,頓時是當者披靡。
那些親兵們雖然勇猛,但在蘇曜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卻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不堪。
“臥槽!”
“這麼強?!”
淳于瓊臉色大變,再也不復之前的從容,他發現自己好像犯了一個錯誤。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身爲習武之人,淳于瓊一眼便看出蘇曜的實力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他本以爲,即便蘇曜再強,也不過是匹夫之勇,在人數卸嗟呐子H兵圍攻下,也必然會有所消耗,難以持久。
然而,眼前這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帥營親兵雖然身披鐵甲,防護精良,但是此刻畢竟不是戰時,沒穿那麼厚的全身甲冑,而是注重胸甲和四肢等重要部位。
要是平時,這些裝甲也算令人生畏的。
但是,那冠軍侯簡直是見了鬼。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誤,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完全就是超乎想象,以至於每一刀都是致命的梟首。
那些親兵們在他面前彷彿變成了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淳于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感,他意識到,如果繼續讓蘇曜這麼殺下去,恐怕很快整個帥帳內的親兵都會被他屠戮殆盡。
而這點時間,怕是根本等不來營外腥说闹г�
“穩住,不要攻了,全力防守,保住性命,壓制他的行動!”
淳于瓊見狀,心中大駭,連忙高聲呼喊,試圖讓士兵們改變戰術,以防守爲主,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然而,士兵們早已被蘇曜的兇猛攻勢嚇破了膽,哪裏還聽得進淳于瓊的命令,他們只是本能地揮舞着手中的武器,試圖抵擋蘇曜的進攻,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蘇曜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他的刀戟揮舞間,帶起一陣陣凌厲的風聲,所過之處,士兵們紛紛倒下,哀嚎聲此起彼伏。
發覺不妙的淳于瓊放棄了抵抗,他轉身便跑,見袁紹竟然還站在帳內一動不動,淳于瓊一跺腳,也不管袁紹了,自己一頭就往帳外衝去。
不管怎麼說,先保住性命要緊。
只要調動起大營中十萬大軍,這姓蘇的縱有通天之能那也不可能跑掉。
唯一的問題是袁紹會不會被挾持爲人質。
不過那也無所謂。
一個能被挾持的盟主顯然毫無領袖諸侯的氣度。
他淳于瓊好賴也是前西園軍校尉,論起出道來比這袁本初可還早個幾年。
只要能拿下那冠軍侯,奪佔京師,到時候由他牽頭,再議盟主便罷了。
於是乎,淳于瓊跑的很是果決,以至於他都沒注意,袁紹看他的表情竟似乎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以爲我爲什麼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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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魚哪裏跑!”
一聲爆喝聲中,短戟破空而來,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奔淳于瓊的而去。
淳于瓊感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猛然襲來,他下意識地回頭,欲要閃避。
結果就正見那漆黑的短戟撲面而來,直接命中了他面門。
在一陣劇痛與慘呼聲中,淳于瓊倒飛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臉上血肉模糊嗎,已是沒了聲息。
這一下可把那些小兵們嚇得夠嗆。
本來他們就已是拙於應對,不少人都想着腳底抹油。
結果不曾想,那個帶頭起舻拇居诃傂N揪谷宦氏扰苈罚死在了帳門口。
這一下,所有人的士氣都崩了。
他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淳于瓊,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而蘇曜,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走向門口,從淳于瓊的臉上取回了短戟,轉過身來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士兵:
“還有誰想試試?”
蘇曜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來自地獄的呼喚。
士兵們被蘇曜的眼神所震懾,紛紛後退,沒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蘇曜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目光轉向袁紹。
誰知,蘇曜還未說話,袁紹便搶先道:
“哎呦!”
“多謝冠軍侯,蘇車騎,出手鋤奸!”
“若非是你,兄弟我恐怕遭了這些偃说亩臼侄忌星也恢 !�
“???”
看着一臉親熱的過來握着自己手的袁紹,蘇曜感到一陣陣的無語。
不是,哥們,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伲人?”
蘇曜悄悄抽出手來,還未說話,那邊袁紹自家的陳琳則先繃不住了,一時間都沒轉過神來,這帳中究竟誰是偃耍�
“當然是郭圖和淳于瓊他們!”
袁紹怒氣衝衝,拂袖而道:
“那郭圖揹着本將軍,勾結城中反伲瑢固K君侯,我本以爲乃是無稽之談的風聞。”
“誰知,今日看來,他這是罪證確鑿!”
“不但暗中對抗蘇君侯,還串通淳于瓊等人,把魔爪伸入了我的大帳,企圖挾持本將軍破壞討董聯盟!”
“實在是膽大包天,罪大惡極!”
這就是政客的自我修養嗎?
蘇曜挑了挑眉頭,看了眼四周。
只見袁紹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辭,讓在場的官員和士兵們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那陳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這些人想來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那擅闖大營,殺人如麻的罪人蘇曜,此刻竟然被袁紹說成是救星,而郭圖和淳于瓊則成了罪大惡極的叛徒。
這劇情反轉得太快,任誰都不能跟上節奏。
而袁紹卻還彷彿沒有察覺到腥说捏@愕一般,他繼續高聲說道:
“蘇君侯,你及時出手,鋤奸除惡,不僅救了我一命,更是維護了討董聯盟的穩定,我袁本初感激不盡!”
說着,在那一片混亂中,袁紹竟然就這麼朝蘇曜深深一揖,真是千恩萬謝盡在此中。
“如此說來,袁公竟然是對這些事情都不知道?”
蘇曜忍着笑意,明知故問。
那袁紹聽得則是如臨大敵,慌忙解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咱們倆人是什麼關係?他們不知道,蘇君侯你還不知道嗎?”
袁紹說着又親熱的拉住蘇曜的手:
“咱倆可是一起在幷州拋頭顱,灑熱血,一起翻山越嶺,討倨脚眩 �
“我怎麼可能會對蘇君侯不利呢?”
“聽聞蘇君侯連夜破俚南灿崳呈窍膊蛔越斩枷胱藕螘r能和君侯再次攜手,共討強敵啊。”
“然而,我下面的這些人卻不這麼想啊。”
說着,袁紹嘆了口氣:
“想來,他們這是說不動我,便想着先斬後奏。”
“你看看,鬧出這麼大的亂子,要不是蘇君侯你有先見之明,救某於水火之中,咱們這還怕是不知道要耽擱多少討董的日程。”
“想到陛下在那董偈种幸挂挂詼I抹面的日子,袁某,袁某我真是心急如焚啊!”
袁紹言辭懇切,眼中滿是焦急與自責,彷彿真的對郭圖和淳于瓊的背叛一無所知,對蘇曜的出現充滿了感激。
蘇曜看着他的表演,心中暗自好笑。
他自然知道袁紹是在演戲,但是既然這符合他的目的,蘇曜樂得陪他演一下:
“袁公既然如此說,蘇某也就放心了。”
“我還真擔心袁公會被那些個奸佞小人誤導,想着趁着天下動盪,有了什麼非分之想。”
“倘若如此,蘇某我也就只能鐵面無私,爲國誅倭恕!�
袁紹心中一凜,連忙表態:
“蘇君侯放心,袁某心中自有分寸,絕不會讓這等小人壞了咱們討董的大業。”
接下來,袁紹立刻表示,要將幾人罪行公告天下,懸首示小�
蘇曜點了點頭,袁紹的這番表態讓他還是頗爲滿意的。
“袁公深明大義,蘇某佩服。”
蘇曜微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那蘇某也就不多打擾了。”
“只是明日午前大軍出征之時,還望這城外已沒有那些閒雜人等。”
袁紹聽了一愣,他自然明白蘇曜的弦外之音。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現在可不想去試試這蘇君侯的劍到底利還是不利。
於是他點頭應允,隨即還請蘇曜暫留一陣:
“蘇君侯幫了袁某如此大忙,怎能這麼空手就走?如此袁某豈不是被人笑話不懂待客之道?”
“君侯不妨多留片刻,讓袁某略盡地主之誼爲好。”
蘇曜頓了頓,看了眼袁紹,不知他在葫蘆裏賣什麼藥。
是想借機探探他的虛實?還是想通過款待來緩和雙方的關係?
不過,這些蘇曜並不在意這些。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不過就是如何離開這大營了。
喫過飯後,讓袁紹親自送出來,倒也算不錯的選擇:
“袁公盛情難卻,蘇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哎呦,袁公啊,我還以爲您這是緩兵之計呢。”
陳琳跺腳道:
“怎麼着,您還真準備就這麼答應他了啊?”
帥帳附近的另一個臨時營帳中,袁紹與諸人齊聚一堂。
在留下蘇曜後,由於帥帳中已是血流成河,顯然不能待客和議事,袁紹便請來顏良,帶蘇曜到附近的營帳中暫歇息或者隨他參觀營地。
而袁紹自己則帶着親信們來到這小帳之中,竊竊私語。
讓陳琳想不到的是,袁紹竟然沒再提什麼對付蘇曜的策略,而是直接討問起要如何不傷面子的請諸侯聯軍回去一事。
“這怎麼可能不傷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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