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種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連忙點頭,感激涕零地說道:
“多謝王先生,多謝王先生!”
王朗見狀,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示意家僕解開自己的束縛。
隨着繩索的解開,王朗整理了一下衣衫後便帶着種哲一道匆匆的穿過了混亂的種家大宅,來到府門口。
一出府門,只見外面的街道上是喊殺震天,血光一片。
蘇曜率領着赤雲騎士們一路衝鋒陷陣,所向披靡。
那些作亂的世家子弟的家兵們根本無法抵擋他們的攻勢,紛紛潰敗,被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一見及此,王朗便讓種家下人揮着白色小旗,隔着老遠便扯着嗓子大喊,求蘇曜刀下留人,且慢動手。
殺得正興起的蘇曜本來都不想搭理他們,然而在見到那些人中有一個綠名的角色後,蘇曜還是緩了一下,決定看看發生了什麼。
“在下東海王景興,拜見冠軍侯。”
王朗站在府門口,面對着蘇曜的赤雲騎士,神情鎮定,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而蘇曜則饒有趣味的看了兩眼這個頗爲有名的中年男子:
“王先生啊,久仰久仰。”
“你發來的密信我已經收到了,乃是社稷有功之士,只是不知爲何卻要和那反僬驹谝黄鸢。俊�
第628章 梟首立威
“冠軍侯誤會了,我王景興一心爲國,豈會與反贍懳椋俊�
面對蘇曜的質問,王朗鎮定答道:
“在下之所以與種公子站在這裏,不單單是形勢所迫,更因爲在下想要洛陽城的百姓和社稷盡一份力。”
“哦?盡一份力?”
蘇曜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王先生倒是說說,你是準備如何盡這份力啊?”
王朗見蘇曜接話,心中稍定,躬身正色道:
“君侯驅逐董伲霰I琊ⅲn生萬民,天下有識之人無不歡欣鼓舞,王某我雖不才,但也願爲討董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此次洛陽騷亂,雖成因複雜,但不外乎是城中這些世家子弟們不懂君侯之威,聽信謠言,以釀此禍,君侯出手整肅乃天經地義之事。”
“然而,洛陽城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盤根錯節,若一味施以強權,靠兵威鎮壓,恐難收長治久安之效——那董仲穎便是明證。”
“你的意思是?”蘇曜微微眯眼。
“王某斗膽,請冠軍侯放下屠刀,網開一面,對那些願意迷途知返的世家子弟給予寬恕,只懲處那些罪大惡極之人。”
“如此以智慧和仁德來治理洛陽,方能使城中百姓們心悅辗_到真正的長治久安之效。”
“仁政?寬恕?”
蘇曜輕笑一聲:
“王先生啊,講道理,我蘇某絕非那嗜殺之人”
——“噗!”
剛剛趕來的呂布聽到這話後立刻是扭頭捂嘴,目不視人。
蘇曜瞪他一眼,無視之,繼續說道:
“且說這些城中的叛黨們,我可是給過他們選擇的機會。”
“只要今天他們老老實實的開門放人,我自不會爲難他們。”
蘇曜看了眼王朗身邊瑟瑟發抖的種哲,冷笑一聲:
“結果如何,你知道的。”
“這些人不但不開城投降,反而是負隅頑抗,還妄圖勾結袁紹,抱起團來對抗於我。”
“此等行徑,豈是簡單的迷途知返所能概括?”
蘇曜的聲音漸漸變得嚴厲,冷冷地盯着王朗:
“若今日我輕饒了他們,那日後又當如何服校坑秩绾文艽_保洛陽城的安寧?”
“豈不是告訴了世人,對付蘇曜,儘管對抗好了,反正到最後認個錯就好了,如此豈不是荒謬?”
王朗聞言,心中不禁一凜,他深知蘇曜所言非虛,這些世家子弟們的所作所爲,顯然已經觸怒了這位年輕的冠軍侯。
這傢伙,他是要用這些人的腦袋來立威啊。
然而,王朗並未退縮,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行禮道:
“君侯所言不錯,這些世家子弟們的確有過錯,該當懲罰。”
“但是也請君侯再多考慮下手段。”
“京中世家,多在朝廷中钟泄俾殻簧偃说募议L便是被董卓裹挾而走。”
“若是過於酷烈,恐怕對君侯大業不利啊。”
王朗的話,不但讓蘇曜皺了下眉頭,種哲更是如春風拂面,有撥雲見日之感。
好啊,太好了!
他本來只是瞎貓碰死耗子,逮着最後的救命稻草猛薅,沒想到,這王景興端的是能說會道啊。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一定是那些大兵們太兇暴,讓老子我亂了方寸:
“對!沒錯!”
“冠軍侯,你不能殺我!”
前一刻還瑟瑟發抖,躲在王朗影子裏的種哲這一刻突然面色激動的站了出來:
“我家世代忠良,我爺乃司徒,我父亦公卿!”
“就連我兄長,他也是朝廷有名的諫議大夫。”
“我不過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做了點錯事罷了,罪不至死。”
“你若殺我,便是與朝廷爲敵,我家人不會放過你的!”
“王景興,這就是你要我放過的人?”
蘇曜的目光在王朗和種哲之間來回掃視,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謔。
而聽到蘇曜話的王朗則是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拉住種哲。
王朗都驚呆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前面說了那麼多好話,還沒把蘇曜說服,怎地這小子先跳起來了?
真是紈絝子弟,不可救藥也!
不過,再怎麼說.
“種公子雖然頑劣,話有誇大,但其所言倒是不差。”
“種家兩世三公,影響龐大,若是貿然殺人,恐怕會激起更大的反彈,對君侯的大業不利。”
王朗說話時,那種哲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剛剛一時間有些得意忘形了,於是他不再說話,而是黑着臉拱了拱手,退到了後面。
動嘴皮的事情就交給別人好了。
正所謂好漢不喫眼前虧,只要讓那姓蘇的知道了自己家的厲害,留住條小命,吸取教訓,以後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
然而,蘇曜卻沒有給他以後的機會。
就在他退到王朗身後半步的時候.
突然間,寒芒暴起!
王朗只覺得脖頸一涼,就見一把長刀打着旋貼着他的脖子飛過兩人的間隙,唰的一下切掉了種哲的腦袋。
“哈??!”
種哲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濺滿了王朗一身。
王朗呆立在原地,彷彿被這一幕定格了時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愕與不解。
他沒有想到,明明自己已經盡力爲這些世家子弟求情,蘇曜竟然還會如此果斷地出手,連種家的子弟都不放過。
種哲無頭的身體無力地倒下,鮮血從他的脖頸處汩汩流出,很快便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片血泊。
那滴溜溜轉的腦袋瞪着滾圓的眼睛,滿是不解和詫異。
“種,種公子死了!”
“天吶!”
“饒命,饒命呀!”
周圍的世家子弟們驚恐地看着蘇曜,嚇得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真是見了鬼了。
剛剛,看這邊戰鬥停止,他們還以爲有了迴旋的餘地。
卻沒想到,一過來就目睹了種哲飛頭。
那可是種家啊!
兩世三公的種家啊,你蘇曜真就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這一幕,對他們來說彷彿天都塌了。
“我蘇曜做事,向來恩怨分明,賞罰嚴明。”
蘇曜收刀入鞘,目光冷冽地掃視着在場的腥耍�
“種哲作爲此次洛陽騷亂的主要策劃者之一,其罪責難逃。”
“我已經給過你們選擇的機會,但你們卻選擇了對抗的道路。”
“現在,種哲的下場,就是你們所有人的前車之鑑。”
“若還有誰膽敢繼續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刀下無情了。”
第629章 畫押認罪
“君侯要放過他們嗎?”呂布詫異問。
聽到蘇曜略有鬆動的話,呂布大感意外。
他還以爲,這些世家都要被砍掉腦袋呢。
怎麼聽蘇君侯的意思,是給了這些人一個投降的機會?
“那要他們到底識相不識相了。”蘇曜瞪了眼呂布。
這呂奉先今天怎麼回事。
我都說我不是那弒殺之人了!
蘇曜心中腹誹一句,不過倒確實懶得再一個個砍下去了。
原因嘛,倒不是噶人頭不香了,而是既定目標基本完成。
這一路砍過來,那些死硬的,敢於真的舉刀弄槍聚械挚沟氖兰易拥芤呀洷凰麣⑼炅耍O碌亩嗍切┮婏L使舵之輩。
而且,更關鍵的是這一波攻殺,洛陽城中已有數處起火。
再追着那些玩命逃跑的人砍下去,怕是董卓沒燒洛陽,我蘇曜先把這洛陽城燒了。
踏馬的,木質結構的城池,防火真是件令人糟心的事情啊。
且說蘇曜放鬆了口風,那邊瑟瑟發抖的其餘腥藗兪侨缑纱笊狻�
他們連滾帶爬的跑來,往地上噗通一跪。
“君侯英明!”
“我等願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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