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雖然他有信心在最終戰中獲勝,但現在山上中郎將那裏也在奮戰,等待他的支援,他必須分秒必爭纔行。
“散開,轉移,集中攻擊他們的側翼!”
在連續三次猛攻正面沒有得逞後,李雷喊停了騎士們的自由衝鋒,他決定發揮騎兵的機動優勢。
既然這二人在正面如此難搞,那就繞道其側翼,避其鋒芒。
你兩條腿的支援起來總是跑不過我四條腿的人。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他也沒有放鬆,而是讓西涼騎兵們轉爲騷擾騎射。
那西涼騎兵乃是融合西羌的遊牧騎兵而形成,有着良好的騎射傳統,這般打法對他們來說反倒是得心應手。
馬上的,典韋和文聘等人便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箭矢如蝗,不斷從四面八方向他們射來,雖然兩人身手了得,能夠用兵器格擋住大部分的箭矢,但仍有不少漏網之魚,讓他們不得不分心去躲避。
而更讓人糟心的還要數兩邊側翼傳來的報警:
“左翼要頂不住了!”
“右翼,右翼也有大量西涼鐵騎衝進來了!”
典韋聞言,怒吼一聲,雙戟猛然揮出,將面前的一名敵騎擊落馬下。
他瞪大了眼睛,怒視着四周的敵騎,吼道:
“穩住陣腳,絕不能讓他們衝散我們的陣型!”
文聘也咬緊牙關,白蠟槍舞得密不透風,高聲吶喊:
“堅持住,典府掾你去左翼,我帶人去右翼支援,務必要在蘇君侯來之前頂住!”
“我們走了,那正面怎麼辦?!”
典韋看了眼不遠處那拋射箭雨,躍躍欲試的西涼騎士們,顯然而易見,當自己轉移後,他們便會如跗骨之蛆般擊打正面的防線。
“支援的話,正面可能會破,但不支援的話,我們馬上就會被合圍。”
賈詡站出來說道:
“兩位將軍且去側翼支援去吧,正面由我來堅守!”
典韋和文聘聞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們知道,這賈詡雖然也是個獨領一軍的校尉,但其長處在比人多長了個心眼,在力量上則完全沒有任何稱道之處,此人如何能在正面戰場上抵擋住西涼鐵騎的衝擊?
然而,眼下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們多想。
如果不盡快支援側翼,整個陣型都有可能被衝散,到那時,即便是蘇曜趕來,他們恐怕也將遭受不可挽回的損失。
“好吧,那正面就拜託賈校尉了!”
典韋沉聲點頭,隨即轉身向左翼衝去,文聘則帶兵前往右翼支援,繼續堅守陣線。
然而,他們卻沒想到,自己這邊剛一走遠,那邊面對西涼鐵騎衝擊的賈詡,竟然是立起了白旗。
而他豎旗白旗的這般行爲,立刻就讓這些西涼鐵騎們紛紛愣住了。
“什麼?!”
“你說白旗?”
聽到親兵的說法,李雷是驚呼出聲,難以置信。
在這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中,他們纔剛剛取得上風,卻沒想到對方就如此輕易地選擇了投降。
李雷看的是一臉愕然,尤其是在看到那白旗邊掛的是賈字旗後他心裏就更是直犯惡心。
賈詡,他和張濟一同在南岸投降了蘇曜的消息自然已經被他們知悉。
只是他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沒有骨氣,先叛了董公後現在竟然還想再叛回來?
李雷抬起手臂,示意鳴金,讓衝鋒中的騎士們停止進攻,自己則催馬上前,仰着下巴,目光銳利地盯着賈詡,高聲質問道:
“賈文和,戰事正酣,你卻打起白旗,意欲何爲哉?”
賈詡也是策馬而出,他雙手抱拳,神情從容,淡淡道:
“李騎督,勝負已分,再戰無益,不若罷兵言和,化干戈爲玉帛,豈不美哉?”
李雷冷哼一聲:
“汝身爲董公麾下,卻背主求榮,還有臉談什麼言和?”
嘴上如此說,但是李雷卻也沒發動攻擊。
畢竟,戰爭不是過家家的遊戲,雖然個人非常噁心賈詡的行爲,但不得不說,這個傢伙太會抓住時機了。
這個時候投降,急於取勝的李雷根本沒法拒絕賈詡:
“也罷也罷。”
“你既要歸順,那便拿出投名狀來,與我一切夾擊兩翼的俦!�
“只要你表現得力,待此戰獲勝後我自會向中郎將爲你表功。”
李雷咬牙同意了賈詡的歸降。
然而,等了片刻後,他卻不見賈詡發起攻擊,當即他的臉就黑了下來,喝問道:
“賈文和!”
“你這是何意?”
“莫非還想出爾反爾不成?!”
見李雷發怒,賈詡卻是搖了搖頭,失聲發笑:
“不曾想李騎督竟還是個這般妙人。”
“賈某何時說過我要投降了?”
“什麼?!”
李雷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着賈詡,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賈文和,你竟敢戲耍於我!”
明白了,李雷現在終於明白了。
這個姓賈的狗貨,竟然是跟他玩的緩兵之計!
豎旗白旗說些風言風語,想來是給他的部隊爭取重整旗鼓的時間。
識破了賈詡奸計的李雷是咬牙切齒,一聲怒吼:
“賈文和,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哎,李騎督莫急,你誤會了!”
賈詡微微一笑,從容不迫的解釋:
“我豎旗白旗確實是有罷兵休戰之意。”
“不過並非我投降,而是給你李騎督一個機會啊。”
“你且看看後面營地,中郎將徐榮已是兵敗身死,你們的大營完蛋了。”
“爾等如今已是喪家之犬,無力迴天,何不識時務者爲俊傑,歸降於冠軍侯?”
“汝只要將這兩千西涼鐵騎獻上,以冠軍侯的愛才之心,定可保你富貴無憂啊。”
“賈文和,你死到臨頭,休要胡說八道!”
李雷怒喝一聲。
他家中郎將親自坐鎮大營,哪是這麼容易就被攻破的?
這姓賈的就是一味地拖延時間,真是該死,可恨!
李雷不再跟他廢話,當即下令強攻。
就這時,他身邊親兵驚呼一聲:
“不好啊,李騎督!”
“後面,後面大營好像真出事了!”
李雷聞言,心頭猛地一沉,他猛地回頭望向後方,只見遠處營地的方向火光沖天不說,那徐榮的帥旗已經是完全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那營地上空的蘇字大旗,明白無誤的告訴了他現實
完蛋了,大營完了,徐中郎怕也是完了.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中郎將啊!”
李雷悲呼一聲,渾身顫抖。
李雷的悲呼在戰場上回蕩,這些西涼騎兵們看到身後的景象士氣也是瞬間跌落至谷底。
大將都死了,家都丟了,他們在這裏的戰鬥還有什麼意義?
賈詡見狀微微一笑,心裏按讚一聲君侯漂亮,開口說道:
“李騎督,勝負已分,再戰無益,不若罷兵言和,化干戈爲玉帛,豈不美哉?”
再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李雷心情再也不負初時的傲慢和得意。
李雷的雙眼佈滿了血絲,他緊咬着牙關,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想到臨行前,徐榮對他表明心跡的那一幕,李雷是悔恨交加。
他恨自己爲什麼不能快一點,再快一點擊破眼前這些敵人,竟讓中郎將落得這般結果。
如今,聽着賈詡再次勸降,他是怒目圓睜,抽出武器怒吼道:
“賈文和,你休要得意,我李雷寧死不屈!”
說罷,他便欲揮刀自刎,以明志節。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突然衝上前來,一把抓住了他的佩刀,哭喊道:
“李騎督,不可啊!”
“您若死了,我們這些人可怎麼辦啊?”
李雷聞言,動作一頓,賈詡趁機說道:
“李騎督,你也是個忠義之人,但如今大勢已去,再戰無益。”
“你自己一死是痛快了,可這些跟隨你的將士們又當如何?”
“他們也有家人,也有牽掛,難道你要讓他們都學你這般陪着一起送死嗎?”
“依某看,這不是擔當,而是逃避!”
李雷聞言,身體微微一震,他緩緩放下手臂,目光復雜地掃過身邊那些疲憊不堪、眼神迷茫的士兵們。
他們曾經都是勇猛無畏的戰士,如今卻因爲跟着自己的這場敗仗,陷入了絕境。
想到這裏,李雷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賈文和,我承認你說得沒錯,我一死了之確實自私。”
“但是,中郎將一生忠義,待我不薄,對我寄予厚望。”
“如今,我沒有完成任務就罷了,還要投降敵人,作這不忠不義的小人.”
“呵呵,李某確實也沒有那麼靈活的底線,我做不到!”
“李騎督此言差矣。”
賈詡微微一笑,彷彿早已料到李雷會這麼說,從容不迫地講道:
“董卓禍亂朝綱,人人得而誅之。”
“冠軍侯高舉大旗,乃是順天應命,匡扶社稷。”
“你今日若能以禮來降,那非但不是不忠不義,而是大忠大義,棄暗投明,順應天命之舉!”
“個人的小忠小義,與天下的大忠大義之間該作何取捨,李騎督難道不明白嗎?”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這些人能比徐中郎和牛中郎他們更強,可以對抗冠軍侯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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