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然桓公日後不念舊惡,始終以國士之禮待管仲,終使齊國成爲春秋首霸。”
“此非因桓公不知仇恨,實乃其深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理。”
“管仲與齊桓公如此,商鞅與秦孝公亦然。”
見蘇曜沒有打斷他,而是凝神傾聽,賈詡緩緩站起身,繼續說:
“商君初入秦時,以嚴苛之法變革舊制,得罪權貴無數。”
“然秦孝公不以人言廢法,力排凶h,終使秦國崛起於列強之中,奠定基業,方有後世始皇鯨吞天下之霸業。”
說完,賈詡深深鞠躬道:
“賈某不才,自知遠不如管仲與商君之才。”
“如今君侯高舉義旗,欲成大事者當有海納百川之志。”
“某今招臍w順,願以性命擔保,從今往後,定當竭蛰o佐,肝腦塗地,以報君侯知遇之恩。”
言罷,賈詡解下佩刀,將其雙手奉上:
“若君侯還有疑慮的話,便請將某的頭顱斬下吧。”
就這時,一旁的趙雲輕咳一聲,站出來說道:
“蘇君侯,我觀賈校尉言辭懇切,不似作僞。”
“其雖有過往之嫌,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若能真心悔改,咱們又何嘗不能給予機會?”
“接納這些人,也是向天下人表示君侯的大度。”
“連他這種曾經讓咱們喫虧的人君侯都能容下,其他董卓軍的將士們就更能放心歸降了。”
趙雲的話,無疑爲蘇曜提供了另一種思考的角度。
他看向賈詡,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將領,見腥穗m然神色各異,但並未有過於激烈的反對聲音。
於是乎,蘇曜推過了賈詡的佩刀,點頭說:
“你既有心歸順,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好了。”
“不過信任卻非一朝一夕就可建成。”
“從今往後,你需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忠眨粲邪朦c異心,我蘇曜絕不輕饒!”
“末將明白!”賈詡鄭重應承。
蘇曜見狀,微微點頭,隨即轉向呂布等人,沉聲道:
“諸位,賈校尉既已歸順,我們當趁熱打鐵,速速追擊牛輔殘軍,務必將其一舉殲滅!”
腥诉B聲應道。
就這時,賈詡馬上上前,表現自己的價值。
他直接提供了牛輔大軍的行軍路線和戰力部屬情況,而蘇曜在對過自己地圖,發現其所言不差後便哈哈一笑,點起賈詡一併隨同。
大軍縱馬疾馳,點着火把在夜色下的荒野中奔行。
“蘇君侯,且往這邊走,牛輔他們欲從洛浦渡過河,咱們可抄近道,先行攔截,燒燬渡船將他們一網打盡。”
賈詡的聲音略有得意。
作爲降將,今夜正是他發揮價值,建立功勳的大好時候。
本身就有部曲在身的賈詡算盤打得很清楚,只要這裏再立下大功,那他在蘇曜集團中的重要地位就不可動搖了。
然而,誰知蘇曜壓根就沒聽他的,只是嘿嘿一笑:
“文和莫急,在辦正事前必須先打掃乾淨那些礙事的小鬼。”
“什麼?!”賈詡詫異道。
第563章 長槊如龍,蘇曜狂飆突進
“媽呀——”
“哎呦!”
“不要呀!”
夜色下,“小鬼”們發出了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被殺得是人頭滾滾。
李蒙等人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那冠軍侯的騎兵隊怎麼就突然間在路過他們後一個急轉加速,衝着他潛伏起來的隊伍直殺而來。
先是蘇曜的火箭如鳴鏑一般,射入他們的陣中。
緊接着,天空被火光點亮,漫天的火箭如雨點般灑下,把他們的埋伏暴露的一清二楚。
完蛋了。
一波就完蛋了呀。
爲了潛伏藏匿,他們的隊形鬆散,根本就不是這些精銳鐵騎的對手。
尤其是那打頭陣冠軍侯,更是勇不可當,一騎當千啊。
他是眼睜睜的看着蘇曜拿着巨大的馬槊,在火光中狂飆突進,大展神威。
“哈哈哈!”
蘇曜大笑道:
“來呀!”
“戰呀!”
“藏起來不就是想偷襲我嗎?”
“爺爺我來了,你們倒是別跑呀!”
笑聲中,蘇曜長槊揮舞,槍走如龍。
那些藏身在麥田中的兵士們就像無助的田鼠面對蒼空中的雄鷹一般,無處遁形,被他一槍一個挑起。
甚至還有那離得近的可憐人被連珠串上.
“不行,打不過!”
“快跑,快跑呀!”
面對蘇曜瘋狂的挑釁和進攻,李蒙和他的這些士兵們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他們原本以爲在黑夜和麥田的掩護下能夠安全藏匿,事後伏擊,結果反而被蘇曜一個回馬槍打的措手不及。
“撤!快撤!”
“所有人都跑起來,不要再藏了!”
“能走一個是一個啊!”
李蒙聲嘶力竭地大喊,但一切已經爲時已晚。
如果說他們這撒潑般的逃命,面對蘇曜的追擊卻是可以逃掉絕大部分人。
但是,蘇曜並非是孤身一人。
在他的身後,呂布,典韋,關羽,趙雲還有賈詡等人率領的騎兵們是緊隨而至。
這些將士們在蘇曜的叮囑下,在衝鋒前便各領人手分散開去,如圍獵獵物般展開了行動。
他們有的人負責隨蘇曜衝陣,打散敵羣,追擊砍殺,也有的人則是在外圍驅趕,將那企圖逃跑的人再趕回中心。
面對李蒙隊伍這數百名潰逃的步卒們,蘇曜的騎士們是如狼似虎,肆意穿梭在麥田中,在不斷的奔馳中收割着敵軍的人頭。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李蒙和他的士兵們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他們不再是戰場上訓練有素的戰士,而更像是被獵人追逐的獵物,只能在絕望中掙扎求生,儘可能避開身後蘇曜的追逐,企圖抱團突擊,殺出條血路。
可是,避開了蘇曜,其他人卻也不是喫素的。
呂布典韋等人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不行了!”
“跑不掉,再這樣下去咱們就要完蛋了!”
慌張跑路的李蒙聽到親兵如此說,他一抬頭,果然見身邊的戰士們是越來越少,終於意識到在這場一邊倒的屠殺中,抵抗是徒勞無用的。
絕望之中,李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突然轉身,高舉長刀朝着蘇曜的方向衝去,眼中閃爍着決絕的光芒。
與其屈辱受死不如奮力一搏!
李蒙本來是這樣想的。
然而,當他在人羣中逆行時,目光突然落到了蘇曜後面幾個身位的賈詡身上。
一瞬間,不但他之前的困惑全都有了答案,甚至他感到這絕望之中有條嶄新的道路爲自己打開。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你賈詡降的,我李蒙當然也降的!
李蒙突然間便轉變了思路,狂呼衝陣的他突然就在蘇曜身前數十步外一個急停,高呼:
“冠軍侯!”
“我李蒙”
噗嗤——
李蒙說話間,就見蘇曜馬槊脫手而出,劃破長空直飛而來。
緊接着他的視野內便一片血色,天旋地轉的直衝天際。
原來,那飛出的刀刃是瞬間透頸而過,斬掉了李蒙的腦袋。
“敵將已死,投降不殺!”
噗通一聲,李蒙的腦袋重重的砸在地上,最後聽到的便是這句讓他痛徹骨髓的話語。
李蒙痛啊,實在是太痛了。
我也要投降,爲何你要斬我?
難道,我,不配.麼.
不得不說,這臨死前李蒙想的還挺多。
但對蘇曜來說,這傢伙就是個突然閃出來的穿着軍官甲的高級頭目A。
雜魚的話語,壓根沒有聽的必要。
直接幹掉,摧毀敵兵組織方便收編纔是正理。
於是乎,李傕這最後的部將李蒙就這樣帶着不甘與納悶喪命,而周圍的士兵們則是苦盡甘來,終於等到了活命的機會。
“投降!”
“不打了,俺們投降!”
隨着一名敵兵終於忍不住,扔下了手中的武器高舉雙手,跪倒在地。
這一舉動便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般,引得其餘的敵兵是紛紛效仿,丟下武器,表示投降。
在這片被火光照亮的麥田中,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戰場,很快便變得一片死寂。
蘇曜勒馬收繮,目光掃過跪地的腥耍_認他們高級將領陣亡,已不再具有組織力可以威脅他的後方之後便立刻分出小部分人留下收編:
“將所有投降的士兵分開看管,確認身份後帶回伊闕關,編入我軍,不得有絲毫怠慢。”
“其他人,隨我一起,咱們殺向洛浦渡!”
“不好,那些叛軍的目標是洛浦渡!”
跑路中的牛輔大喫一驚。
本來,他看到蘇曜的隊伍在後面爆發了戰鬥,還暗自鬆了口氣,心想李蒙和王方應能阻止一陣。
然而,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記重錘。
後方的戰鬥來的快,去的也快。
從火光和喊殺聲來看,那簡直都算不上戰鬥,而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屠戮。
蘇曜的騎兵就像一隻貪喫的蛇一樣,一口悶掉了他的斷尾,現在又把陰鷙的目光盯到了自己身上。
而且,那個可惡的冠軍侯,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點着火把排着長龍,彷彿炫耀一般直線衝着洛浦渡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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