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43章

作者:剑从天降

  但是,他們很快便會知道爲何那位曲長恐懼如斯了:

  “開砍!”

  旋風忽至,今晚月色赤如血……

  “啥?”

  “啊?”

  “哇啊——”

  一道道血柱沖天而起,一顆顆頭顱飛上天際。

  蘇曜開始了他的表演

  “劍刃亂舞!”

  什麼,你說他明明用的是雙刀?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我們,還用上嗎?”宋憲皺眉。

  房頂上,埋伏於此的漢兵精銳們或引弓上弦,或持刀待命,然而他們卻久久等不到出擊的信號。

  “大抵是用不上了吧……”侯成嘆氣。

  快被蘇曜同化了的成廉則是一臉激憤:

  “這些人也太弱了吧,給點力啊,咱也好想去開砍啊!”

  只見下方是一片血雨腥風,蘇曜和呂布彷彿化身成兩尊修羅,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任何哀嚎求饒都不能阻止兩人殺戮的意志。

  恐怖的鎮壓。

  這即是蘇曜選擇的處理方法。

  什麼,要叛亂?那就讓他叛,然後統統咔嚓!

  “恭喜你了屠川,這下伱就是個官兵了。”

  與縣衙一牆之隔的道路上,徐晃對眼前少年拱手道。

  這一次計劃如此順利,少不得他這位昔日部下的傾情演出。

  他真沒想到,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竟然如此老練狠辣。

  “徐公可是怨屠某不記同袍之誼?”

  徐晃怔了一怔,他自己先叛朝廷又叛黃巾,實在也沒立場說這小子什麼,只是無奈搖了搖頭。

  屠川背靠着牆,只聽一陣咻咻的聲音後喊殺聲暴起,然後轉瞬間哀嚎聲便越來越稀疏,心知牆內的戰鬥怕是步入了尾聲……

  屠川隨之深深地出了一口氣。

  此刻的他既沒有出人頭地的喜悅,也沒有背叛同袍的羞愧,只有一陣復仇後無盡的空虛。

  是的,復仇。

  屠川並非他的真名,曾經的他只是的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年。

  在童年時他的家境還算不錯,因自幼聰慧,父母和族人還特意供他讀過幾年書,懂些做人的道理。

  然而後來,連年不休的旱災令他們本算不錯的日子過得愈加艱難,而官府的攤派卻從未止休。

  貪官污吏和那些世家大族們聯起手來,趁機低價收買他們的土地,再爲他們套上永遠都還不清的債務……

  最終爲了讓一家人都能活下來,姐姐被迫賣身給了前來收奴的大戶人家,再也不知去向。

  但這樣也就僅僅多堅持了一年僅可勉強餬口的生活。

  在第二年可怕的瘟疫便帶走了他的父親和哥哥,昔日的五口之家只剩他和母親二人相依爲命。

  那時,面對久咳不愈的母親,屠川聽說太平道的天公將軍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功,只要信奉天師道,懷着至罩暮认路憧伤幍讲〕�

  於是他便果斷加入了太平道以爲母親求神藥。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還未等他求得神藥,天公將軍竟然自己先病死了,太平道轟轟烈烈的大業也頃刻間便灰飛煙滅。

  這讓他心中的支柱瞬間崩塌了,是天公將軍不夠心眨是一切都只是一個騙局?

  某種層面上講,屠川是幸叩模尤胩降缐蛲恚瑳]來得及趕到曲陽,躲過了那場皇甫嵩主導的慘烈大屠殺。

  但他又是不幸的,等他兩手空空,心灰意冷的回到鄉里後,他面對的卻是被燒燬的村莊。

  而始作俑者竟然就是郭太將軍麾下的李川。

  這些口口聲聲唸叨要天下大吉,給他們這些苦命人美好未來的人,竟然在潰逃的路上幹出了比那些貪官更過分的事情,直接焚燒搶掠了他的家鄉。

  於是在安置好母親與鄉親們的遺體後,昔日的農家郎便死了,屠川誕生了。

第65章 仇恨

  孃親,桐桐,小虎……這樣我算爲你們報仇了嗎?

  屠川閉着眼睛,牆內哀嚎求饒聲已徹底歸於沉寂,只剩官兵們打掃戰場的聲音。

  他報仇了是嗎?

  可惜了,最後沒能手刃仇敵,還是要借官兵之手……

  是的,如果可以的話,屠川當然希望能親手殺了那個禽獸李川。

  但是屠川努力了這麼些年,都混成李川手下百夫長了,卻依然沒找到能殺掉他的機會。

  所以在今天從徐晃那得知漢兵要設計除掉這些軍官和營中那些最堅定的狂熱分子時,他便果斷接下了這個差事。

  只是當仇人已死,大仇得報後,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只剩下無盡的空虛。

  我……

  ——“徐晃,屠川,我家官長叫你們進去。”

  月光下的傳令兵赫然正是之前自稱放下繩索的精瘦的小戰士,此人當然也是蘇曜安排的人手了。

  徐晃和屠川點了點頭,默默跟隨來者向縣衙走去。

  還未到門口,徐晃就聽裏面有一威嚴的大嗓門之人在喊道

  “你小子這是又發的什麼顛啊,三百多人吶,伱還真就想靠咱倆全殺完了?”

  就兩個人要殺三百人?徐晃心裏聽得一驚,還未細想,就聽到蘇曜那標誌性的清冷聲音不屑道

  “雜魚而已,咱倆還能殺不動了?

  話說呂大人最近武藝是不是退步了啊,就殺這麼點人頭你什麼時候能升官啊?”

  蘇曜確實是略有不滿的,本來他完美堵門,來一個殺一個,誰知道呂布那邊竟然先有不支的跡象,被人圍在牆角脫不開身。

  無奈之下他只得讓房上的伏兵出手放箭,儘快清雜。

  “你!”

  呂布氣結,什麼叫雜魚,這些都是黃巾僮羁駸岬木 �

  這小子上來就是一副完全不給對面活路的打法,逼得黃巾惺侨巳艘悦嗖�

  他呂布要不是仗着長兵之利,又把住了牆角,最後真是差點就被人海淹沒了。

  艹,這小子的武力真是個怪胎,完全不講道理嘛。

  ……

  “這是?”

  裏面的這陣吵鬧,讓徐晃和屠川不由尷尬駐足。

  帶路的小戰士趕忙輕咳兩聲,解釋道

  “我家上官們向來如此,二位不必在意,來吧”

  搖了搖頭,徐晃和屠川很快便來到縣衙門口。

  這時突然一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二人不由眉頭一皺,但那比起眼前修羅般的地獄場景來說簡直好了數倍。

  火把的光照下,縣衙的地板被鮮血染得殷紅,上面躺滿了數不清的無頭戰士。

  白波軍楊奉部前軍,這些最精銳最勇敢的戰士們於此一戰盡墨,無一生還。

  不,還有一個。

  屠川捂着口鼻,驚愕地看着那唯一的倖存者

  ——“李川!”

  李川坐在血泊中彷彿被夢魘纏繞,臉色煞白,神情呆滯,渾身上下還不住的在打擺子。

  直到屠川連呼他三遍,李川才回過神來,看向這位突然失蹤在縣衙中的先行者。

  這個眉眼清秀的小戰士站在徐晃身邊,雙目赤紅,咬牙切齒的盯着他。

  李川根本沒腦子去想這是怎麼回事,只是本能般的在見到熟人後嚎啕大哭:

  “將軍救我,屠川救我啊!”

  救你?

  屠川冷哼一聲,唰得一下就撲了上去,推倒李川,手肘抵在他的脖頸,抽刀在手逼問

  “李川,你可還記得舒家村的一百三十一口人命!”

  “舒,舒家村?那是什麼?”

  李川流着眼淚瘋狂搖頭,高呼大喊

  “屠川你別這樣,將軍救我,救命啊!”

  徐晃撇過臉去,看向蘇曜。

  只見這位渾身浴血的少年將軍目光平靜,拎着兩把還在滴血的彎刀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推進,不知是何心思。

  那邊的屠川卻已經被李川的話語激的渾身發抖了。

  世上最可恨的事情莫過於此了。

  在屠川心中如天塌了一般的悲劇,對這個仇人來說卻是早已忘卻的過往。

  舒家村那一百三十一口人命,在李川看來不過就是順路而爲的一把火,一個不知名的村莊甲罷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你不想死?那我孃親,桐桐,小虎他們又哪個想死了,他們求你開恩饒命的時候你可放過他們一人了嗎?”

  屠川刀尖劃在李川臉上,流淚恨聲道

  “你沒有!你一個都沒放過!你把他們全部都殺了!我現在就要你償命!”

  說罷屠川將刀高高舉起,狠狠劈下!

  鐺——

  這手刃仇敵的必殺一擊竟被攔下,而出手之人偏偏還是蘇曜。

  “將,將軍這是何故?!”

  屠川面色赤紅,他雖急欲斬殺仇敵,但現在給他再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在這位殺神一樣的將軍面前造次。

  只是他不懂,既然這位將軍特意留下了李川,還叫他進來,爲何又攔下他報仇?

  別說屠川不懂,一臉尷尬的徐晃不懂,就說那捂着脖頸喘氣的呂布和卸喱F場的蘇曜部下又有哪個能搞得明白了?

  他們無不在心中納悶這個離譜的小子又要搞哪一齣了?

  只有那躺在地上絕望崩潰的曲帥李川,彷彿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哀嚎求饒,說什麼放過他願做牛做馬雲雲。

  對此蘇曜只是照着他的腦瓜給了一腳讓他閉嘴,而後清咳兩聲:

  “屠川是吧,我且問你,殺了他以後你打算做什麼?”

  怎麼做?

  屠川納悶,他在接下這個差事時爲了取信於蘇曜,便將自己的往事全盤托出了,自然也告訴了蘇曜他的打算

  “某願做回一農人,盼將軍能賜口薄田,了此餘生便好。”

  是的,這便是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