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409章

作者:剑从天降

  “加速,加速!”

  “加速不得,加速不得啊君侯!”

  西邊董卓陽奉陰違,繼續進軍的時候,蘇曜對於鍾繇的反應則直接多了:“此亂命也,曜不奉詔。”

  說完,蘇曜也懶得解釋,直接扣了鍾繇,全騎突進。

  不得不說,局勢的發展有些超出了蘇曜的預計。

  在他大事件上,本該八月發生的事情足足提前了一個月,爲防意外,蘇曜現在也是爭分奪秒。

  東漢洛陽,乃八關都邑,其雄關林立,環衛四塞。

  若是不能在亂局發生前進入洛陽關塞,那麼下來他怕是除了提前起兵宣戰外,沒有別的辦法干涉洛陽局勢了。

  他的家小可還都在洛陽城裏呢,雖然之前爲防不測,他給陳質修書有過安排,但蘇曜也絕不想賭這種事情。

  不過還好。

  大抵是何進也沒想到,蘇曜竟然如此頭鐵。

  居然以爲只派出了鍾繇申斥便能留住蘇曜,沒有再另行通知關塞守軍嚴防。

  以至於,當伊闕關的守將面對蘇曜手持的天子詔書和鍾繇的印信後,他們毫無抵抗,大大方方的就讓蘇曜進門了。

  然後,蘇曜反手就拿下了此關。

  就在蘇曜和董卓等人爭分奪秒的時候。

  京師局勢也進一步走向激化。

  各地宦官親屬被抓捕的消息一一傳回,宦官們終於坐不住了。

  最先得信的張讓立刻發出召集,把那些已經出宮藏在各自家中的十常侍同僚們召到了一起,齊聚於他家的暗室之內:

  “不行了!”

  “不能等了!”

  “再晚,我等小命休矣啊!”

  張讓,段珪等人連聲催促。

  趙忠,郭勝和宋典三人則是面色發苦,遲遲拿不定主意,動手誅殺何進。

  誅殺何進?

  沒錯,十常侍其實早有反制的打算。

  但是,就如之前所說,雖然宦官們在外庭看來好像渾如一體,但實際上他們內部派別也是非常明顯。

  就如趙忠,郭勝和宋典三人,就是親何進派,他們扶持何家,同時也在誅殺蹇碩中出力甚多,一直都在力勸張讓段珪等人不急於動手,一切當有迴轉之餘地。

  這倒不是他們天真。

  執掌天下大權的人,有幾個是徹頭徹尾的蠢貨?更別提他們這些宦官全靠弄權手段上位,和那些靠家世出身的人不一樣。

  在他們看來,宦官,太監,古已有之,乃皇帝的耳目和手足,怎麼可能會被全部殺掉呢?

  那皇帝不就廢了嗎?

  何進此人他們瞭解其本性,並非那絕情寡義之人。

  何太后和何苗與他並非一母同胞,但何進卻對這二人比同胞還親,在父親去世後,扛起宰豬重任,辛苦撫養弟弟妹妹長大,一點苦都沒讓二人喫。

  也因此,生的水靈的何太后纔會被選入宮中。

  這樣的何進,你說他想要專權那是自然,但想害自家弟妹和侄兒皇帝,那卻是不能的。

  現在羣情洶洶,他們認個錯,避一避風頭也就完了。

  甚至,這幾人心裏暗搓搓想着,真是挨不過去,推出去幾個關係不好的十常侍,給何進砍頭,讓天下人泄憤,那也就完了。

  他總不能真把宦官全殺了吧?

  那皇帝誰伺候?太后誰伺候?

  叫那些世家子來?他何進不怕以後有人給他侄兒帶綠帽子麼?

  然而,現實卻殘酷的打了他們這些妥協派一個大耳刮子。

  他們萬萬想不到,這何進竟然豬油蒙了心,他下手是真的無差別一鍋端啊。

  一點都不顧及昔日情分。

  他忘了是誰把他妹妹抬上皇后大位的?

  忘了是誰在皇帝面前美言,讓他何進一步步登上大將軍之位的?

  甚至他家那個廢物何苗,沒有咱們的努力,他能如此輕易的拜將封侯?

  更甚至,若不是我等發力,那蹇碩怎會死的如此輕易?

  一時間,郭勝趙忠等人心中是又苦澀,又恐懼,彷彿遭受了巨大的委屈。

  “不能再拖了!”

  張讓拍案道:

  “其他幾路兵馬可能是在演戲,但是那冠軍侯,你們覺得何遂高難道能管的住他?”

  “一旦讓他進來,咱們就一個也別想活了!”

  “如今,若想活命,唯有先下手爲強了!”

  “這殺豬的實在可恨!”

  趙忠怒道:

  “既然他不講情面,一點活路都不給咱們,那不如拼命跟他幹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中平六年,或者應該說是光熹元年。

  由於蘇曜突然出現的壓力和袁紹的密郑谄咴鲁跗撸昶呦ζ蚯扇盏臅r候,宦官們比歷史上提前了一個多月達成了先下手爲強的共識。

  “可是,如今我等戴罪在家,便是想要動手怕也是沒有辦法了呀。”

  郭勝長嘆一聲,感到十分後悔。

  早知道那冠軍侯沒死,說什麼他們也不會如此輕易就把蹇碩給賣了。

  有蹇碩的兵權在,起碼他們還可以保住北宮的勢力,也不至於被趕出宮外。

  如今,兵權沒有,他們又全都戴罪在家,就是想拼死一搏都沒機會啊。

  你總不能大街上攔路殺人吧?

  對此,張讓是一聲冷笑:

  “我自有辦法,你們聽我消息便是。”

第514章 有何懼哉,張讓何進齊齊入宮

  已經被困宮外的張讓等人自知死罪難免,可又要如何奮起一搏呢?

  首先,他自然是不會在這洛陽市井動手的。

  那和送死無異,唯有回到宮中他們纔有那麼一點勝算。

  而巧了,張讓雖然被困宮外,但他恰好掌握了一個與宮中溝通的路子。

  在悄悄送走了諸位常侍後,張讓來到後宅,直趨兒媳房中,納頭便跪。

  “阿父,這是何故?”

  張讓兒媳大驚失色,慌忙拉起張讓。

  然而張讓叩頭不止:

  “兒媳啊,老夫對不起你啊。”

  “我得罪了大將軍,他要治罪將我遣送回老家,連累你和我兒一起受罪,實在是對不住啊。”

  “阿父言重了。”

  張讓兒媳搖頭道:

  “我知道你們過節,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嫁入張家,又怎能只知享福而不能受苦呢。”

  “您快起來,我當不起如此大禮。”

  然而,兒媳的大度並沒有感動張讓,他來找兒媳也不是真的來悔過的。

  張讓的目的很簡單,利用兒媳的身份,讓他重回宮中。

  不得不說,張讓到底老稚钏悖茉缫郧熬蛠丫肿约遗c何家綁定在一起。

  眼前這位兒媳正是何進的另一個妹妹!

  “兒媳啊,我不求你去向大將軍說情,只求你能讓我再見太后一面。”

  “我張讓累受皇恩,如今再不能伺候主子,實在是難受至極,就算死了也不甘心啊。”

  “求求你,讓我最後再見太后和陛下一面,伺候他們兩天,給他們再梳梳頭,洗洗面,我也好放心上路啊。”

  張讓不愧是大宦官,這一番話說的是聲淚俱下,讓人感動至極,何氏聽了之後當即答應,出門去求自己的母親舞陽君。

  然後果然,舞陽君入宮與自家女兒說明情況後,太后便無視了何進的禁令,直接以太后懿旨的形式,召張讓等常侍和悬S門入宮。

  這傢伙,宦官們如此恣意妄爲徹底激怒了何進。

  本來還想着緩一緩,現在一看這些宦官們如此不老實,他也擔心夜長夢多。

  於是乎,第二日一早,何進便氣勢洶洶的衝入宮中,與自家妹子理論,直言請旨誅宦。

  啊?何進這莫非是傻了?知道宦官進宮了,他還跑去找太后?就不怕那些宦官狗急跳牆?

  然而,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之前說過,何進也許是少智,但他不是傻X。

  大將軍府裏除了袁紹和袁術也有陳琳,劉表,逢紀,伍瓊等有識之士。

  這些人對此也沒有一個人表示反對,都看着大將軍進宮去了。

  爲何?

  因爲他們在宦官投降出宮後,第一時間便已經控制了宮廷,甚至把太后都遷到了南宮,避開了宦官經營許久的巢穴北宮。

  沒錯,洛陽皇宮分南北兩宮。

  這是後漢宮廷的一個特殊之處。

  南宮嘉德殿與北宮崇德殿由中間的一條狹長複道相連,兩邊有宮門,複道是吊腳的,有兩三層樓高。

  平時大家可通過複道穿梭於南北兩宮,一旦有異樣,可切斷複道,固守於其中一宮。

  像靈帝駕崩後,宦官們搞風搞雨,抗拒大將軍,並非他們控制了整個宮殿,而是因爲他們和太后住在北宮,故而他們可以輕易封鎖通道,抗拒外庭。

  但是,這南北宮的用途卻並非固定。

  根據皇帝本人的性格和習慣不同,兩宮的功能是時常會有變更。

  像是漢桓帝時,皇帝就在北宮理政,而靈帝登基後,爲避免前朝影響,雖然妃嬪和太監都還是住在北宮,但其母董太后便堅持選在南宮嘉德殿抱着小皇帝臨朝聽政。

  等靈帝即位後,南宮也理所當然的成爲了他親政的宮殿,乃至於最後他也是病死在這嘉德殿之中的。

  而爲了方便他辦公,朝廷中樞機構尚書檯就設在嘉德殿的邊房,像大將軍何進和太傅袁隗,尚書令盧植等人每日辦公就都在這裏。

  可以說南宮是外庭控制的核心,曹操的虎賁軍也把這裏看得是嚴嚴實實。

  之前宦官們一投降,何進一邊趕宦官出宮,另一邊便緊着把妹妹和侄子都搬到了南宮來。

  如今,他去找自家妹妹說理也去的是南宮,而不是宦官的老巢北宮。

  他天天上班都在走這條路,都可以閉眼走了。

  有何可怕?

  果然,何進這一路是順風順水,屁事沒有就在偏殿中見到了何太后。

  然而,兩兄妹這回再次是不歡而散。

  那何太后許是許久不見張讓等人,不適應別人服侍,這次被伺候美了,念起了舊情。

  又或者是事情幾經波折,她最後還是甘心放下權利,想保住宦官,給自己一個臨朝稱制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