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405章

作者:剑从天降

  就這樣,在妹妹的求情和曹操的建議下,何進於是暫緩除閹。

  於是乎,一夜之間,兵戈消弭於無形,城中禁軍盡皆投於何進。

  次日上午,洛陽北宮。

  在莊嚴而沉重的氛圍中,百官身着素服,低垂着頭顱,靜默地排列於大殿之前,目光閃爍。

  殿中央,劉宏的靈柩靜靜地躺着,四周擺放着各式祭品,香菸繚繞,燭火搖曳,映照出一片肅穆而略帶淒涼的景象。

  在隨百官跪拜完劉宏的靈柩後,何進起身一把將龍袍披在劉辯身上:

  “臣何進,恭請太子即皇帝位!”

  與何進的大方甚至霸道相反,龍袍下的劉辯則是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不安與茫然。

  他低頭望着身上的龍袍,竟似是彷彿被千斤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從未想過,這一天會如此之快。

  甚至,由於父親近年來的表現,他一度都覺得皇位會與自己無緣。

  過了許久,他方纔抬起頭,掃視四周,周圍百官的低語和目光讓他感覺非常不適應,直到目光落到一側珠簾後的母親身上,他才感到了些許心安。

  “太皇太后,看來最後的贏家是我。”

  珠簾後,何皇后趾高氣昂,而董太后則緊咬銀牙,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她沒想到,那些宦官竟如此廢物,關鍵時候竟然背叛了皇帝,背叛了她們,白瞎了他兒子的遺詔!

  劉協未能登基,對她而言不僅是個人情感的挫敗,更是對家族未來命叩某林卮驌簟�

  她暗暗發誓,絕不會讓這一切就此作罷,定要尋機反擊,重振董家聲威。

  “你這個蛇蠍女子,不要得意的太早。”

  董太后冷聲回應:

  “這一次,不過是仗着你弟弟何進先下手爲強罷了。”

  “但你若敢再恣意妄爲,我必讓驃騎將軍砍了你弟弟的腦袋!”

  兩個深宮女子互放狠話,然而正所謂禍從口出。

  董太后似是沒有察覺如今形勢變化已今非昔比。

  雖然當日在宮中何太后並未繼續發作,似是被她壓下。

  但轉頭,何太后便將董太后的威脅告知了大將軍何進。

  而已幾乎掌握京師全部兵權的何進,焉能容許在這心腹之地中有一個董家的驃騎將軍獨立在他之外?

  更別提,董太后在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難忍。

  這個女子竟然不甘於平淡的後宮生活,反而出來干涉國政,以太皇太后的身份利用十常侍分他權柄,一邊還立了劉協做陳留王,以驃騎將軍董重爲後盾,大有要和他們再打一場擂臺的架勢。

  於是乎,在相互隱忍近一月,自覺已將兵力整合的差不多了的何進再一次先發制人。

  大將軍何進與三公及車騎將軍何苗等人一同上奏,痛批孝仁皇后唆使故中常侍夏惲、永樂太僕封諝等互相勾結州郡,中飽私囊的罪行,又搬出蕃後不得留在京師的定製逼着董太后滾蛋。

  就在董太后還未反應過來該如何應對的時候,何進就已經派出大軍,包圍了驃騎將軍府。

  董重,這位驃騎將軍甚至來不及去調自己的軍隊,就被何進一舉成擒,死於獄中。

  失去了外庭的依仗,董太后如風中殘燭,何太后則笑眯眯的拿出昔日鴆殺王美人的毒酒,送她上路。

  “蘇郎.”

  “我相信你一定不會死的。”

  一身喪服的萬年公主面色悽苦的跪在靈堂:

  “可是,你到底在哪裏吶.”

第508章 大將軍借兵逼宮

  “父皇,太后,請你們保佑蘇郎平安無事。”

  靈堂前,萬年公主神情哀婉的祈願。

  在她面前的卻只有兩個空蕩蕩牌位,沒有任何棺槨。

  沒有辦法。

  先帝劉宏雖然守滿了七天方纔安排下葬,安眠於文陵。

  但董太后,許是因爲得罪了何太后的緣故,連七日的時間都不願意給,只在皇帝和大臣們匆匆拜過後便打發上路,發往河間老家與其夫劉萇合葬。

  孤身一人的萬年公主如今只能在自己寢殿內悄悄的開闢了一個小小的靈堂,供上二人靈位,每日跪拜。

  這個可憐的女孩至今都沒想明白,之前一直以來的幸福遙遠的彷彿是夢境。

  哪怕數月前他們身陷陷阱,但最後還不是化險爲夷?

  不但她被許瞭如意郎君,父皇也是意氣風發。

  當日他們隊伍回返洛陽城時,那從大將軍到十常侍,及至那各路諸侯和沿街百姓,他們紛紛恭敬跪拜,高頌大漢將興的一幕猶在眼前。

  結果,怎麼就短短數月間,形勢就急轉之下,蘇郎失蹤、父皇和太后身死、表哥被流放,甚至連年幼的弟弟也被圈禁起來.

  現在,北宮之外,更是殺氣瀰漫,從官員到學生,還有百姓和兵士們都紛紛在宮外叫嚷着要殺盡宮中宦官,一副隨時打殺進宮的模樣。

  這可真是嚇人極了。

  不過,眼下局勢可不止是如此。

  隨着劉宏身死,整個天下就像熱火油鍋一樣,突然開始沸騰。

  先是老實赴任的幷州牧董卓,帶着五千兵馬開始越走越慢,觀望洛陽局勢。

  緊接着益州牧劉焉也出現異動,他派人徹底切斷了入蜀道路,形如獨立王國。

  封疆大吏們各懷鬼胎,何進的部屬們也紛紛行動起來。

  在解決了董家的威脅後,何進當即表袁紹爲司隸校尉,王允爲河南尹,統轄屬地兵馬,護衛王畿。

  甚至,幷州刺史丁原,兗州刺史橋瑁也都開始動員部隊,向着洛陽周邊進軍。

  一時間,天下風起雲湧,京師動盪不安。

  如此亂局,坐在深宮中,年少無知的萬年公主想不明白,但是坐在蘇曜旗艦上的荀彧看着從那軍情七處送來的情報卻是十分清楚的。

  “當今形勢如此,實乃是天下人苦先帝久矣啊。”

  荀彧的話把呂布嚇了一跳,直斥此子妄言:

  “天下傾頹乃是十常侍閹黨禍國的緣故,陛下也是受人矇蔽,汝安敢如此妄言?”

  然而,荀彧卻搖了搖頭:

  “閹黨禍國不假,但那位陛下可不是個能被下面隨便糊弄的主。”

  “若是沒有先帝的首肯,十常侍安敢那般放肆啊?”

  “呂司馬如此說法,怕是小覷先帝了。”

  十常侍在壟斷朝堂,打壓士族,網羅美女,盤剝地方,以致天下民不聊生,民變四起,不過是爲了滿足那位天子無盡的貪慾。

  故而,無論他們臺下之人如何努力,把宦官們血淋淋的罪狀列的一樁樁,一件件,但是宦官就是屹立不倒。

  咬的緊了,也不過丟出個別替罪之人,對付一下就過去了。

  皇帝不死,宦官不滅,早已成爲天下人的共識。

  罪在今上,更是這士林中每個人都在小聲議論的事情。

  然而,這位皇帝的命實在是夠硬,僅在位就長達二十一年,又是位實權皇帝,根深蒂固之下根本無人敢於公開反抗他的統治。

  但是,不反抗,不代表無怨言,如今,隨着劉宏身死,腥藗兊奶咸煸箽忸D時傾瀉而出。

  他們受到的苦難必須清算,那些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宦官必須斬盡殺絕。

  “這是大家支持大將軍的前提。”

  荀彧一針見血道:

  “如今大將軍地位已穩,他必須要兌現承諾,殺宦官以安天下。”

  說完,荀彧目光深邃的看着蘇曜,提醒道:

  “蘇君侯,咱們該出發了。”

  蘇曜一點頭,站了起來,正要下令起錨,王凌插嘴道:

  “我怎麼還是不明白呢?”

  王凌皺着眉頭說:

  “大將軍地位已穩,整個洛陽的兵士都聽他號令,誅殺宦官易如反掌啊。”

  “可他現在爲何坐看局勢惡化?”

  “以至於周邊諸侯都開始動作,威脅京師了呢?”

  王凌的問題也是在場很多人的疑惑。

  他們已經在這裏等了好久,淡出鳥了。

  甚至當皇帝駕崩時他們便想着一切都結束了,趕不上了。

  誰知道局勢發展變化詭異。

  四周諸侯竟有羣雄並起,禍亂京師的架勢。

  這分明是要失控了啊。

  洛陽城裏那位大將軍究竟在想什麼呢?

  他們現在過去,又有何意義?

  “呆子,那些人不過是大將軍給北宮演的戲罷了。”

  蘇曜拍了一下王凌的腦門:

  “袁紹和你叔叔王允毫無疑問聽從大將軍調令。”

  “那董卓、丁原和橋瑁也都是他請來的演員。”

  “他們是一起使力,想要逼宮何太后,我說的可對,文若?”

  “君侯通透。”

  荀彧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一場大戲。”

  “大將軍如今權勢乃是靠百官與士林支持。”

  “如今董家已滅,京師之中最大的矛盾變成了何家自己內部的問題。”

  “何家內部?”

  世家出身的王凌都沒想到,就更別提同行的這些武夫了。

  何家,非是何進一人當家做主。

  何太后,車騎將軍何苗,還有大將軍何進他們各有各的立場。

  正如荀彧所說,何進能如此輕易的斬斷皇帝留下的佈置,消滅董家,百官與世家出力甚多。

  面對士人們要求誅宦的呼聲,他無法反對,甚至也在一定程度上樂見其成。

  士林與宦官,在當今時代早已是勢同水火的兩個勢力,沒有人可以讓二者和平共處,何進只能在士人這條路上悶頭走到底。

  如此,權利,地位,名譽,他應有盡有。

  然而,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且不說那車騎將軍何苗,無甚本事,貪戀錢財,早已被十常侍收買。

  就是那何太后就絕對不能允許何進誅殺宦官的行爲。

  “大將軍擅殺左右親信,專權以弱皇上,太后不可不察啊!”張讓進言道。

第509章 蘇君侯另闢奇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