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好了好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
“在送回俘虜和椽那加屍首的同時,你們再修書一封。”
“咱們是順天承命,行堂堂正正之軍,這先禮後兵自然是少不了的。”
“也瞅瞅這個莫離支他到底識不識相。”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
連番戰鬥雖然一路順風順水,但是時間卻不等人,依舊在一日一日的走着。
高句麗地區與遼東廣闊的平原不同,其地多山川密林,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白山黑水。
在這裏行軍,耗費的時間遠超預計,不知不覺間時間已將要走到三月。
不過相比消耗的時間,他們所獲得的戰果也同樣豐厚。
此戰蘇曜與關羽等人分南北兩路出擊,北線蘇曜以少量精銳突襲堤壩,南線關羽則率水師在呂布與趙雲的佯攻掩護下直取坐原。
最終,蘇曜引發的大洪水不但使關羽水師直接摧毀了王都西南的坐原城堡羣不說,戰後繳獲的俘虜上至莫離支明臨達野的長子,下至普通兵卒百姓便有上萬之小�
這些人,除了部分身份特殊的被帶至前線外,其他人都被髮往遼東後方抄沒爲奴,優先分配給有功之士。
打仗順風順水,幾乎沒有遭受傷亡,收穫卻格外喜人,不但有錢有糧,只要參戰之人便人人都可分得奴隸。
參戰官兵一時間是人人喜笑顏開。
而那些在戰鬥中立功的人的賞賜則更加豐厚,甚至還有優先挑選的權利。
最讓人無語的就是那划船先登坐原之人,不但在戰後被親賜了不少土地和財帛,那個小瘦子本人更是一口氣牽走了十個高句麗小娘
不但引得左右同袍不由腹誹:“這傢伙是想死在娘們的肚皮上嗎?”
甚至連關羽都多看了這小兵兩眼,着實是個令人稱奇的傢伙。
南線關羽等人大軍所獲豐厚,北線蘇曜的精兵小隊戰果就更是耀眼了。
僅僅百多人的部隊,不但順利拿下堤壩,又以令人震撼的十餘騎便清剿了烏桓逃伲辗偭舜罅狂R匹。
接下來更是圍點打援,團滅乙支達瑪,利用其兵不血刃的拿下石頭城,最終在山谷夾擊全滅了椽那加帶來的高句麗最後的騎兵隊。
這一路下來,從百多人的部隊入密林,到如今石頭城外血戰,蘇曜的部隊是越打越多,僕從兵除了最初勿魯加帶來的三十餘高句麗獵手,到現在以數十漢軍精銳領銜,烏桓與高句麗等人聯軍上千,硬生生的以一己之力打出了十倍兵力。
而拿下石頭城,更是切斷了高句麗南北聯繫,恢復大漢“第二玄菟”郡時下轄的上殷臺縣領地,得民數萬計。
是的,恢復領土。
雖然蘇曜目前沒有徹底毀滅高句麗的想法,但是我親自打下來的地,還是我漢家故地,自然也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而且屬國嘛,爲了他以後能老老實實,不心生邪念,自然也不能讓他保持一個那麼大的塊頭,加以削弱約束是必須的事情。
於是乎,這一番戰鬥下來,如今的高句麗屏護王都的南北兩翼均被剪除,已被困於東南一隅,蘇曜對其已成甕中捉鱉之勢。
於是乎,在發回椽那加遺體的同時蘇曜也是開放府庫,對手下將士大加封賞重新整編後,南北兩軍便齊頭並進直抵丸都山城。
第482章 噩耗連連陷生死存亡
“你,你說什麼?!”
“老將軍死了???”
“那狗倬挂业乳_城獻降?!”
高句麗國內城王宮。
初聞噩耗的明臨達野呆立當場。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手攥緊了又放開,攥緊了又放開,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現實。
那可是椽那加啊!
整個高句麗已經找不出比他更會打仗的人才了。
在前一刻,明臨達野擔心的還是這位老將軍會不會趁機出去搞事,把他撇在王都另立山頭。
現在,聽着通傳之人欲哭無淚的告訴他椽那加已死,這讓明臨達野的精神一度出現了一陣恍惚。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這纔過去多久?”
“他不是帶着我兩千騎兵去石頭城了嗎?”
“那邊遠離前線,不可能有人能威脅到他們的安全啊。”
“你!”
明臨達野指着跪在地上的傳信兵,怒喝一聲:
“敢要謊報軍情的話,你信不信我夷汝三族?!”
傳信兵被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連忙磕頭解釋道:
“莫離支,小的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虛言啊。”
“不但老將軍的遺體被呋兀有好幾百人的敗兵一路抬棺,已過丸都山城。”
“這一切沿途各村各寨的百姓都是親眼所見,已經傳遍了。”
“那遺體怕是明日就到王城了。”
明臨達野聞言,只覺天旋地轉,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湧上心頭。
椽那加的死,不僅僅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位重臣和大將,更象徵着高句麗在軍事上的重大挫敗。
漢軍的強大,真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啊。
“該死的漢人!”
“他們真該死啊!”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着,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和兵士不住的磕頭聲交織在一起。
“傳令下去,全城戒嚴,加強城防,尤其是那丸都山城萬萬不得有失!”
“國內城這邊則全城縞素,爲老將軍發喪!”
“最後,再把所有重臣都找來,即刻讓他們到王宮議事!”
隨着明臨達野的命令下達,高句麗王城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哀悼之中。
國內城的街道上掛滿白布,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爲這位曾爲高句麗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將軍默哀。
而王宮之內,重臣們匆匆趕來,臉上神色各異,不安又警惕。
每個人都很清楚,隨着椽那加的戰死,局勢已是岌岌可危,立國數百年的高句麗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甚至連一向重病久不上朝的老王都久違的來到了現場。
只見明臨達野站在王座旁,目光如炬地掃視着在座的每一位大臣:
“諸位同僚,如今我高句麗正值生死存亡之際,各位有何良策,快速速道來!”
然而,大殿內卻是一片沉默,大臣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輕易開口。
漢軍之強大有目共睹,坐原陷落,椽那加也是橫死沙場,那些漢人起兵至今更是未嘗一敗,他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有效的對策來抵禦這股不可一世的敵人。
最終,在明臨達野的催逼之下,這些人最後說的無非是些整肅城防,召集族兵的廢話,於眼下緊急局勢無甚幫助。
絕望,沮喪,徽衷诿恳粋人的心間。
就在這時,灌那部族長——灌那加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
“莫離支大人,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明臨達野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在下以爲,眼下我高句麗已無力與漢軍正面抗衡,不如暫避其鋒,尋求和談之機。”
灌那加緩緩說道:
“同時,可遣使前往扶余、沃沮等鄰近部落,請求援兵,共抗漢敵。”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議論紛紛。
求援之說簡直是無稽之談,且不說遠水不解近渴的問題,就說周圍這些勢力,哪個不是這些年被他們高句麗一通胖揍,紛紛割地退讓。
如今,我高句麗倒了血黴,這些人不上來一人踹上一腳已經是他們反應遲鈍了,指望這些人出兵幫助,抵禦大漢?
那是斷然不可能的。
倒是這求和之說還有點意思。
“漢軍既然送回了遺體,還修書一封要我等獻降,顯然也不是不死不休之局”
有人贊同道:
“如此一來,趁着咱們還有餘力,尋機議和確實不失爲一種選擇。”
“荒謬!”
立刻就有人反對道:
“我高句麗立國數百年,威加東北,扶余、沃沮和三韓等各族哪個不怕咱們?”
“如今我王都防禦尚在,卻妄言求和,豈不是讓我高句麗顏面掃地,成爲天下笑柄?”
“到時候牆倒腥送疲易逶谶@東北之地怕就待不下去了。”
這反對之人乃是恆那部族長——恆那加,與剛剛說話的灌那加一樣,都是高句麗五族之一。
此人發言一出,當即全場陷入了沉默。
本來東部的恆那部因爲生活在東部大海之濱,與其他各部往來較少,勢力不大,很少表達自己的意見。
這在明臨答夫崛起,椽那部壟斷高句麗大權後就更加明顯。
若說南部的灌那加與椽那同氣連枝的話,東部的恆那部就完全是個小透明,隱身於政壇。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如今隨着北方石頭城陷落,椽那加身死,整個椽那部的大部領地都淪陷漢人之手後,這個五部最小勢力竟然也開始令人意外的在權勢滔天的明臨達野面前表達起自己的意見了。
只不過恆那加的主戰傾向倒是頗爲令明臨達野意外。
畢竟,恆那部在他掌權後基本就被排斥在權利之外了。
也因此,明臨達野看着恆那加是一臉的驚疑不定。
只聽恆那加繼續道:
“我曾看過漢書,《詩經》有云,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
“我雖不喜你,但高句麗卻是我等共同的家園。”
“自我立國之後漢人便常常想要壓榨控制我等。”
“多勿加引狼入室,此自取滅亡之道也。”
“若俯首乞降,無異於引頸就戮。”
“斷不可行如此愚昧之舉。”
說罷,恆那加便表示其部願意全力支持,出人出力保衛國都。
第483章 奉勸爾等且好自爲之
“恆那加有此之心,真乃國家之幸。”
“若人人都像你這般大義爲公,一心報國,何愁國家不興啊?”
明臨達野一臉的激動。
有着多勿部背叛在前,灌那部認慫在後,這恆那部的表現真可謂是大大的忠心。
當即他便請恆那加坐鎮丸都山城,與其幼子一同,全權負責這個王都最後的屏障。
“不過咱們兩手準備,城要守,使者也是要派的。”
“這刀兵自然能不動就不動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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