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僥倖活了下來,但他現在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生機。
是的,僥倖。
對於朝廷這些官兵的作風,王大眼可是聽說過的。
他們殘暴嗜血,對黃巾泻敛涣羟椋羧沼袀叫皇甫嵩的人屠,用十數萬黃巾人的屍骨壘了個名震天下的曲陽京觀。
而其他將領對黃巾部幸捕嘁詳乇M殺絕爲先。
王大眼本來都已經絕望了,但沒曾想,那個小將軍只是給了他一棍子,把他打下馬抓走。
這讓他看到了難得的一線生機。
只要活下來,他一定要報仇……
個屁呀!
手下人的仇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2000人都打不過這不到200人,他可不想再來一場噩夢了。
他要跑的離幷州遠遠的,再找一座大山,回去當逍遙的山大王,每日打家劫舍,搶搶姑娘不比這提着腦袋出山爭霸美多了?
一念及此,他頭磕的更是砰砰響,只爲逃得一命:
“求您放了我吧,我保證不再從伲丶曳N田好好過日子,再也不跟朝廷做對了!”
“蘇賢弟”
呂布慢慢走來,看着眼前這稀罕的一幕不由說道
“雖然我覺得不大可能,但,你不會信了他的鬼話放了這個偾醢伞!�
呂布可是見過蘇曜大殺特殺的,那可以說在戰場上,你就是放下武器他都可能給你一刀割了腦袋。
現在居然主動抓了個俘虜,意外。
對於呂布的偏見,蘇曜撇過臉去努了努嘴,他也不是惡魔,見人就殺呀。
起碼對於有價值的敵人,還是要充分挖掘後再說的
“我殺不殺他,那就要看他老實不老實了。”
“老實!我可太老實了,您瞅我這濃眉大眼的樣子,保證您要我幹啥我幹啥。”
王大眼拼命擠眉弄眼,還一個勁扒拉蘇曜的褲腿。
這npc如此噁心的行爲,讓蘇曜忍不住抬起就是一腳:
“說——伱是什麼人手下,此行你們來了多少人,目的是什麼……”
在王大眼竹筒倒豆子的回答下,蘇曜等人對眼下這夥白波軍總算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
白波軍現在總boss是曾經黃巾軍的部將郭太。
在曲陽大戰後,部分僥倖逃生的黃巾餘部逃竄至太行山脈,利用羣山掩護繼續活動,衍生出了黑山、黃龍、白波、左校等不可勝數的山谷寇佟�
而白波郭太便是在此休養生息、練兵備戰等待時機。
終於他等到了匈奴禍亂幷州,摧毀幷州軍團的時機,於是趁勢在西河白波谷高舉反旗,禍亂河東兵進太原。
最終目的便是將幷州攔腰切斷與東部太行山脈間的黑山軍連成一片,然後再一同逐鹿中原,重建黃巾大業。
同時,在這些年的流竄和反抗中,郭太提拔培養了四大天王爲其護法,不是,是四大將軍爲其統帥。
他們分別是前軍大將楊奉,後軍大將李樂,左軍大將韓暹和右軍大將胡才,除郭太有兩萬兵外,其餘人各領軍一萬。
是的,號十萬白波軍其實最多就是六萬多人,剩下那四萬都是充數的老營隨軍家屬等人員。
“小的便是這前軍大將,呸,偾鯒罘钍窒乱恍∽洹�
這就是咱知道的全部了,還望將軍開恩,饒恕小人,放咱回家種田。”
“呸——
將軍,你不要聽這個混蛋胡扯!”
突然的發言讓蘇曜和呂布轉過頭去,只見成廉押着個頭纏黃巾,嘴角噙着血的年輕男子。
“屯長,此人是我等抓獲的冱h左部曲帥,剛剛說有要事向您陳情,屬下不知如何處理,您看……”
陳情?
蘇曜看了看一臉憤憤的青年,又轉頭看了看面色鐵青的王大眼,點點頭,決定看看這是什麼事件。
“將軍,此人絕非什麼良善農家,而是殺人如麻,姦淫擄掠,無惡不作的山林大盜啊!”
“林青之——
我王大眼平日待你可不薄啊,不但給你好喫好喝,供養你全家老小,還讓你做我的二當家。
今日大戰你不拼死護我也罷了,居然現在還血口噴人,跑來害我,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待我不薄?放火燒我祖屋,又霸佔我家小妹,強逼我一家老小隨爾等落草爲伲阃醮笱劬褪侨绱舜也槐〉模俊�
林青之泣血叩首
“請將軍懲此惡伲瑺懳业茸鲋靼。 �
王大眼一聽這還得了,慌忙也猛叩起頭,辯駁道
“將軍冤枉啊,此子忘恩負義,血口噴人,你要相信我啊,我,我有證人啊!”
蘇曜眨了眨眼,看着兩個猛磕頭的npc有點棘手,沒想到還出個斷案事件?
這倜际笱鄣耐醮笱矍谱啪筒皇莻好人就算了,但那人模人樣的林青之難道就真是什麼良善之輩?
不不不,問題的關鍵是,對這些人的處理,他其實已經有想法了,現在冒個這事件是幾個意思?
於是他看了看呂布,問道
“呂大人怎麼看?”
第57章 文化差異
蘇曜問呂布怎麼處理黃巾軍?
那呂布的答案自然是一個字
“殺!”
肅殺之氣令餘袆C然,兩位被俘的黃巾頭目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黃巾僮樱巳说枚D之。
自他們拿起武器反抗朝廷的那一刻起,便已不是我大漢子民了。
若造反無懲罰,那人人皆可反。
故此朝廷有令,對黃巾僮討獜闹貒缿停再有в龋澜^後患。”
呂布的話就是這一時期大漢朝廷對黃巾餘黨的基本國策,那就狠狠地鎮壓,通通地咔嚓!
皇甫嵩屠十萬黃巾老幼以鑄京觀便是這一國策的體現。
“沒想到呂奉先竟是如此嗜血好殺之人!”
“噗——”
呂布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嗜血好殺?
別人說這話也就罷了,由你蘇曜來說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當我不知道你在向陽道口鑄的小京觀嗎?
“天有好生之德,地有載物之厚,若是這些人並非極惡之徒,又有意悔改,我們又怎能不給機會呢?”
對於蘇曜如此菩薩心腸的發言,不但呂布聽得心裏直撇嘴,蘇曜的一胁肯乱布娂娒嬗挟惿�
“屯長今天好像沒喝酒吧?”
“昨天也沒喝!”
“這是啥情況?”
“屯長莫非被妖魔奪了舍?”
“難道不應該是成功辟邪了麼?”
圍觀親兵部將紛紛小聲議論道。
這個男人,真的是完全讓人搞不懂。
在你覺得好像摸到了他的脈絡的時候,他馬上就會用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的方式來告訴伱
誒嘿,你猜錯了!
金方言摸了摸鼻子,他心裏琢磨了一會,心想,莫得對待漢胡的差異?
這也就是蘇曜不能讀心,不然馬上他就要收穫再一次的誒嘿了。
是的,蘇曜可以拍着胸脯大聲說,他絕對會以平等的態度對待每一位npc。
無論是漢是胡,只要你不是紅名,那就絕對是安全的。
而蘇曜此刻如此重視白波蟹數脑虍斎灰矡o關民族,而是戰略。
是的,這也是蘇曜優先考慮南邊問題的一大原因,那便是他已經在考慮收編白波軍的問題了。
黃巾餘校m然大多數時候都只是背景板的一員,但在漢末三國時代的不同時期,他們實際上皆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雖然他們從未成爲真正的主角,但每一位主角身邊都一定少不了黃巾軍的影子。
這既有他們是行走戰功緣故,但更大的重點還是因爲——人口,這纔是制約勢力發展最主要的因素。
而黃巾軍人多勢校M織簡單,又長期流竄擁有一定作戰經驗。
即便不能說他們最好的兵員,但說一句他們是性價比最高的兵員那絕對沒毛病。
像後世的魏武帝曹操,其事業騰飛的起點便是他成功收編了青州百萬黃巾軍。
有了這支青州軍爲依仗後,一度顛沛流離,東奔西走曹操才終於有了自己根基,坐穩了獨立的地位。
對此蘇曜當然心知肚明,於是在思索南北之策後,他便將這夥白波軍視爲了自己的禁臠。
既能提供經驗,還能爆金幣錢糧,又能轉化兵員提供人口。
如此優質的大禮包他當然不能放過。
唯一的問題就是
“賢弟,愚兄提醒你一句,咱們現在只是區區屯長。
這些黃巾偃羰菓饒錾弦粴⒘酥簿土T了,你若是想動別的心思,那首先當地郡守這一關就難過去。”
是了,這正是蘇曜此刻面臨的問題。
在董卓亂京,火燒洛陽前,大漢朝廷對地方還未完全失控。
就在明年,即便靈帝病重的時刻,朝廷依然可以解掉董卓大部分兵權,將其三萬部械膬扇f五千人都轉交給皇甫嵩,並將董卓調離涼州。
而現在僅一屯長的蘇曜若敢在大庭廣邢滤阶允站廃S巾軍,那就太挑戰中央了。
呂布雖然不認爲蘇曜想要扯旗造反,但他顯然不認爲這小子有嘴上說的那般大義凜然。
他稍一思量,就猜到了蘇曜的想法,年輕人嘛,誰還不想當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軍中更是軍法森嚴,他不能看着年輕人走歪路。
是的,這纔不是他呂奉先嫉妒後進呢!
“呂大人可是要舉報我?”
蘇曜試探道。
蘇曜的想法很純粹,不過是在無法登出後,他重新審視了一下系統的異常。
發現自己意外的獲得了更多的自由度,比如帶兵限額,在以前內測版中是不能突破的,而他現在卻遠遠超過了50限額。
不過當然,代價是超額部分的補給和工資全部都由他自己個人承擔。
也正因此,他開始更多的試探系統的邊界,希望在這個似乎越來越陌生的遊戲中發掘一些新的線索和機制。
畢竟這個遊戲現在已經事關他的生死了,他不得不謹慎處之。
於是眼前對於白波軍戰俘的處置即是如此。
而他也再一次收穫了一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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