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府君,卑職自問在任期間勤勉盡責,未曾有過失職之處,不知府君何以突然要卑職請辭?”
“勤勉盡責?”
蘇曜冷哼一聲:
“大膽田韶,我且問你,前任府君何在?”
田韶聽了一愣。
前任府君,那是幾年前便因那俦褋y,其與長史一同蒙難沙場。
當時,道路還沒有被完全屏蔽,他們的戰報應該送過達了朝廷纔對,不然也不會有這新府君接任一事了吧。
田韶正思量這新府君是何意思時,蘇曜繼續道:
“主辱臣死,乃古之忠臣之道。”
蘇曜的聲音在堂上回蕩,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前任府君命喪偈郑晟頎懣ぶ虚L吏府君親信,一不能及時察覺,避免叛亂,二未盡臣下職責,坐視主君蒙難,三不能爲君復仇,及時平叛保民,反而讓遼東局勢持續動盪,百姓苦不堪言,朝廷稅款也是拖欠經年,此非失職又是什麼?”
田韶聞言,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沒想到這位新任太守年紀輕輕竟如此霸道,直接拿前任府君之事來質問他.
該說不愧是死人堆裏走出來的將軍嗎?
不,不僅如此。
這位新府君,雖然霸道,但是卻有兩把刷子的。
想來是他的幕僚出的主意,不是直接無故罷免,而是讓自己主動請辭讓位。
這傢伙,分明是攆走自己,還不想擔上惡名。
真是豈有此理!
田韶立在堂上,左思右想。
他是萬萬不想主動請辭的。
畢竟功曹可是正兒八經實權派。
雖然在名義上功曹只管人事,但實際上在後漢政治中,其參與理政、舉孝廉、刑名軍事等無所不管,是實打實的諸曹之首。
尤其是當太守不在時,他更是遼東郡中第一人。
這樣地位,這樣的權力,讓他輕易放棄豈能甘心?
可爲官數十載,對郡中大小事物遊刃有餘的他,此刻卻偏偏束手無策。
不,並不是他找不到理由。
真要辨的話,那昔年俦鴦荽螅瑒e說幽州死了無數太守和都尉,就是中原,河北等地,哪一塊地方的官將死的少了?
如此大勢,豈是他一人所能扭轉?
但是,他卻沒有再去激情抗辯什麼。
他又不是傻子。
雖然這新府君是外地人不假。
但是按公孫都尉的說法,這一位,可是實打實從戰場上打出來的角色。
而且,還是硬生生打通了那幾百年都沒人打通的平剛道,一路殺了過來。
甚至還有數以千計的大軍在後面壓陣
這個時候,說難聽點,那就是府君給你面子,讓你主動請辭。
你要是不要這個面子,硬抗下去,沒聽到人家怎麼說的麼?
主辱臣死!
到時候,等那大軍過來了,找個由頭讓你以死謝罪,哪怕是連個全屍都落不到啊。
但是,真要這麼乖乖把大權交出去,他既不甘心,更是不敢啊。
沒有權力的保駕護航,他還能保住家族的地位嗎?
這尼瑪.該如何是好啊。
見那田韶顫抖着身子發呆半天無響應,蘇曜的臉上掛起了一絲不快之色。
擼掉這個功曹,是他遼東大計的第一步。
手下們昨日定計獻策,洋洋灑灑一大堆,唯有這個選賢任能,整頓吏治是最關鍵的。
一個好漢還三個幫呢,這麼大的遼東,治理起來,不把自家能幹的心腹拉上來,那不是扯犢子麼。
況且,這麼些大才跟着自己,都掛着將軍府下那無權的掾吏名頭,如今拿到了地盤,自然該各加封賞,人盡其才纔是。
牽招名師出身,允文允武,這次隨行出力不少,而且這一次治理遼東的方略基本都出自他的獻策,自然該讓他接過這功曹之位,更好發揮才能。
牽招如此,其他人蘇曜自然也不會忘記。
成廉身領司馬一職,稍後會前往遼陽募兵屯駐。
而關羽和張飛二人,他們則在一同進城後跟劉備去了襄平內的縣衙。
對此蘇曜準備之後讓接任功曹牽招記上功,先議一下,賞些財帛奴婢之類。
而趙雲和典韋這兩位,之前在戰鬥中也可謂是大放異彩,一同完成了押送丘力居的任務。
於情於理,蘇曜也必須該給他們分點實權工作,不能讓人家天天門外站崗了。
除了這幾個隨行的,還有馬上要來的郭淮,還有軍中最初跟隨他的那些親信骨幹,基層將士們蘇曜自然也不會虧待。
如此一來,對這些碌碌無爲,還佔着坑位的大心槪斎皇且稽c客氣的打算都沒有。
麻溜點自己讓位,好好配合,我也懶得跟你計較太多。
要是真不開眼。
嘿,咱也不介意把他拉出來砍了祭旗,試一試自己的新能力。
沒錯,新的能力。
蘇曜在就任的這一刻,便在系統中解鎖了一項屬於太守的特殊能力。
凡是他的管轄範圍內,他可以任意指定紅名,發佈通緝等!
即便沒有任何理由,只要看不順眼,花費聲望值和承受相應的暴政好感懲罰,便可以把任何人,通通變成紅名,砍了腦袋。
這便是大漢郡國制下太守的權能,一郡太守,宛如一國之君,執掌生殺權柄。
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就問伱服不服吧。
“田韶——你就這麼貪戀權位嗎?”
蘇曜眼中精光一閃:
“在這功曹上,你到底撈了多少好處啊???”
第417章 整頓吏治,收攏兵權
“府君息怒!”
只聽噗通一聲,功曹田韶跪倒在地,大聲道:
“卑職早有退意,不過是礙於遼東無主,不得不強打精神勉勵支撐。”
“如今府君既來,在下自當急流勇退!”
田韶慫了。
雖然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但是,那龍跟龍也是有區別的。
他左思右想,面對這個傳聞中戰功赫赫的新府君,最後還是不敢當那出頭鳥,去試一試蘇曜的決心。
見田韶終於服軟,蘇曜知道這一波他已經拿下了。
於是乎,他點了點頭,示意田韶退下:
“田功曹深明大義,吾心甚慰。”
“待下去之後,你便和牽子經辦好交接工作吧,切莫有所遺漏。”
蘇曜的語氣也緩和了很多,只聽他繼續道:
“不過,我等初來乍到,對遼東情況尚不熟悉,需得力助手輔佐。”
“你既爲功曹多年,當知人善任,往後當多爲我舉賢良,黜讒邪纔是。”
田韶聞言先是一愣,聽這意思,這位府君好像不是要把他完全棄之不用啊?
沒錯。
蘇曜也不是把他一擼就丟了的。
剛剛來到這裏,連人都認不齊的蘇曜還是需要過渡一下的。
先敲打一番,讓其出核心位置,然後放到閒職上,充當一個過渡顧問的角色,這樣既能保持郡府的正常咦鳎帜苤鸩揭胱约旱挠H信和人才。
田韶心中雖然五味雜陳,但也只能強顏歡笑,對於這位新任太守的手段與決心,不敢再有所違抗,連忙拱手應諾:
“卑職定當竭盡所能,確保交接無憂,輔佐府君治理遼東。”
見那田韶如此服帖,堂下氣氛卻顯得頗爲凝重,锌だ魝兪敲婷嫦嘤U,心中暗自揣測這位新府君接下來的動作。
然而,蘇曜並未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只見他目光接着掃過腥耍谅晢柕溃�
“遼東之地,百廢待興,自前任府君身故後,已有數年。”
“如今吾等初來乍到,還需諸君鼎力相助。”
“然遼東局面惡化至此,郡中尸位素餐、徇私舞弊之徒,難逃其咎!”
“故而,我今日在此嚴正聲明,自即日起,凡有違法亂紀、翫忽職守者,一經查實,定當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蘇曜的話語擲地有聲,堂下郡吏們無不心中一凜,紛紛低頭應是,不敢直視。
然而,就在他們鬆了口氣,以爲人事調整到此爲止的時候。
蘇曜冷不丁的突然道:
“兵曹掾何在?”
韓忠聞言,心中一凜,連忙站了出來,躬身行禮道:“卑職在。”
“你便是兵曹掾?”蘇曜目光如炬,直視着眼前這位略顯緊張的官員。
兵曹掾,乃太守屬官,秩比三百石,掌郡中軍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那些沒有都尉的郡縣,兵曹掾那就是太守之下的第一武官。
上至帶兵打仗,下至募兵訓練,兵事器械等全都由他負責。
在遼東這樣邊境重地,兵曹的職責更是重中之重。
如此職位,他自然不能讓這麼一個不明不白的人把着。
而這時被蘇曜點名審視,韓忠的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比,額頭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曜的意思很明顯,你這兵曹掾識相的話便如那田功曹一般,急流勇退,讓出職位。
但是
蘇曜沒想到,此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愚蠢還是怎地,竟然跟他辨起來。
“府君明鑑。”
“卑職乃是先太守遇害後補錄的兵曹掾。”
“自那以後,遼東戰亂頻仍,倏芩钠穑潜奥氁蝗酥λ芘まD。”
“卑職有過不假,但卑職自問,已竭盡所能,恪盡職守。”韓忠硬着頭皮繼續說道,竟是寸步不讓。
蘇曜聞言,眉頭一皺,他沒想到這位兵曹掾竟敢反駁自己。
不過,他並未立即發作,而是冷冷地打量了韓忠一番,緩緩說道:
“恪盡職守?”
“那我且問你,這幾年間,遼東郡兵可有擴充?兵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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