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340章

作者:剑从天降

  聽了王凌的話,衛明躁動的心也些許平復了下來。

  與此同時,對於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弱冠少年,他心中也有了絲佩服。

  這個小子,比初見時,可謂成長飛快,不但坐到了將軍主簿的位置,而且聊起這些天下大勢,也是能侃侃而談。

  甚至讓他都有了一絲危機感。

  這蘇君侯該說他邭馓茫是眼光太毒呢?

  麾下能人志士可謂閃瞎人眼。

  武官中,那呂奉先和徐公明的武勇已是令人刮目相看。

  後來新來的這些關羽、張飛、趙雲和典韋等人也各個身手不凡的當世高手。

  文官之中,王凌小小年紀便已是沉穩幹練。

  而那劉玄德和牽子經也都是名師出身,各有獨到見解。

  這些人雖然名不見經傳,但卻都是有真才實學之輩,遠非他過去所見那些義軍首領的部屬,或者普通太守的幕僚所能相提並論的。

  就光看這些人才,衛明就驀然的生出一種天命在我的感覺。

  不過麼,他也知道,王凌說的很對,這事兒現在急不來。

  於是乎,衛明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急躁與急切暫時壓下,轉而看向王凌:

  “王主簿所言極是,是在下太過心急了。”

  “君侯既有如此雄才大略,又有我等一兄页剂紝⑤o佐,何愁大事不成?”

  “我等只需耐心等待,時機一到,自然能夠順應天命,成就一番偉業。”

  “衛先生能這麼想,再好不過。”

  王凌輕輕一笑:

  “我們等身爲臣子,首要之務便是輔佐君侯,爲遼東的百姓指l恚瑺懱煜碌奶奖M綿薄之力。”

  “對於君侯所說的方略,不知您有什麼看法?”

  “是這樣的.”

  夜色深沉,兩位殖紡匾刮疵撸^續調整完善心中的方案。

  很快,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帶着希望與挑戰悄然而至。

  次日的上午,陽光灑滿驛館,在用過早膳後,蘇曜再次召集了所有親信與隨行官員,召開新的會議,確立方向。

  在請衛明等人正式把遼東情況講解給腥酸幔K曜首先發言,確定基調:

  “諸位,爲了社稷與百姓,我等的遼東之行絕不可草率處之。”

  “不才蒙受皇恩,身負重任,不僅要穩固遼東乃至幽州邊防,更要讓此地百姓安居樂業。”

  “對此,我確實有一些初步想法,但是具體來說我又沒有主政一方的經驗。”

  “接下來具體該如何行事,希望各位能拿個章程出來,大家都議一下,集思廣益,上不負皇恩,下不負黎庶。”

  身爲一名戰鬥系玩家,蘇曜對內政一向是能託管就託管。

  但這一次,不想當雙標狗,準備認真來做事的蘇曜發現,真的硬核手操,那實在是太令人禿頭了。

  先通過集議,看看如今收到的這些人,能提出什麼好的議案不能吧。

  然而,他的發言卻又引來了一陣讚歎。

  這些人說些什麼,他廣納賢言,心繫蒼生,真乃我大漢之福,遼東百姓之幸云云,讓他差點繃不住表情。

  而在一番客套之後,率先發言的還是牽招。

  坦率的說,名師出身的他對自己在致哉⻊丈线是頗爲自負的。

  結果,昨日他的提案卻被衛明等人的亂入貿然打斷。

  而蘇君侯如今的態度看,顯然是改變了方針。

  這讓他頗有一種差人一子的感覺。

  懷抱着這份不甘,牽招率先出列,決定以實際行動來展現自己的能力和智慧,重新贏得蘇曜的信任,穩固地位。

  於是乎,牽招率先出列,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遼東局勢雖然複雜,但正所謂萬物一理,一通百通,治國之道也正是如此。”

  “而不管是治國也好,治郡也罷,乃至於小小的縣城,所要慮及的也不過是人,財,兵,刑,禮五樣。”

  “人財刑兵禮?”

  蘇曜聽了微微點頭,這麼個說法,讓他不由想到了後世的那吏、戶、禮、兵、刑、工部的三省六部制。

  牽招見蘇曜點頭,周圍人也都在安靜聆聽,點點頭繼續道:

  “沒錯,君侯英明。”

  “人,乃國之根本,需選賢任能,安撫民心,整頓吏治,使百姓安居樂業,方能國富民強。

  財,乃國之血脈,需開源節流,勸農重本,興修水利,鼓勵工商,確保國庫充盈,以應不時之需。

  兵,乃國之爪牙,需加強軍備,訓練士卒,使得外敵不敢輕犯,內亂得以平息。

  刑,乃國之規矩,需嚴明法度,理訟斷獄,使百姓知法守法,社會井然有序。

  禮,乃國之教化,需倡禮興學,廣建學校,招攬名師,獎勵風俗,使民風淳厚,地方長治久安。

  此即乃是屬下歸納的治國五策,其治天下如此,治郡國亦然。”

  牽招一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贏得了在場腥说馁澩抗猓哪樕弦矌狭艘唤z得色。

  劉備見這個老朋友的表情就知道他尾巴開始翹了,趕緊追問道:

  “此聖賢書中的道理,凡經學出身者基本懂的都懂,但能真正做好,落到實處,保境安民者卻是少之又少,子經應也知道其中難處吧。”

第414章 蘇曜定計治遼策

  劉備這話,實則也是在替腥税l問。

  爲官质颗c在學舍中講學最大的區別就是不能總是高屋建瓴,高談闊論,必須要把自己的想法落在實處,以解決實際問題。

  他很清楚,自己這位兄弟昨天也是熬了一宿,苦思良策,想來不會就是隻在這叭叭兩句大道理的就完了。

  果然,牽招聞言也是微微一笑。

  “玄德說的不錯。”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能做到這卻百中無一,最終大家都成了碌碌無爲之輩。”

  “原因嘛,無怪乎是隻要想做事,就一定會觸及他人利益,引來處處掣肘,明槍暗箭,世事難爲。”

  “子經說的不錯。”

  蘇曜點頭:

  “正所謂做多錯多,只要做事,哪有不得罪人的道理。”

  “所以你之前便建議我集中精力在軍事上,便是叫我避開這得罪人的環節?”

  見蘇曜說的如此直白,牽招微微一愣,隨即拱手道:

  “君侯明鑑,在下昨日所言,確實有此考量,但更多的,還是希望君侯能順利完成任務,不負皇恩。”

  “同時,比起那些容易得罪人的政事,軍事勝利,開疆拓土,也是凝聚人心最有利的武器。”

  “子經無需多慮,我並未責怪你的意思。”

  蘇曜擺了擺手,笑道:

  “你所說之言,皆是肺腑之語,我自然明白。”

  “不過,我蘇曜既然來了遼東,便不會只滿足於完成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腥耍^續說道:

  “爲官一任,便要造福一方,我要做的,是讓這裏成爲一個真正的塞外樂土,讓這裏百姓們能夠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

  “爲此,不管他是什麼牛鬼神蛇,只要敢擋我道者,便通通都要被打掃乾淨!”

  腥寺勓裕允蔷褚徽瘢瑢μK曜的決心和魄力深感敬佩,表示堅決支持,誓死追隨云云。

  衛明對此也是深爲認同:

  “官場之上想要有所爲,就只有奮勇而上,爭而勝之方可大展拳腳。”

  “可是咱們的敵人又是誰呢?”

  張飛聽這幫文人云裏霧裏說了半天,完全理不清了:

  “君侯堂堂太守,誰會阻撓,誰能阻撓,咱們又該和誰去爭呢?

  難道說,是這個縣令有不法?

  俺現在就把他提過來,看他敢不敢不從!”

  ——“翼德莫急,且聽子經他們說完。”

  劉備趕緊阻攔。

  他聽得也是格外認真,因爲這不止是蘇曜的問題,也涉及他自己。

  身爲襄平令的他,又何嘗不是首次受任一方呢?

  見此,牽招也不賣關子了,直接坦言道:

  “一郡太守,堪比一國之君,位高權重尊貴無比,而且君侯又有陛下的支持,可謂是大權在握,大可以縱情潑墨,全力施爲,這是個極大的優勢。”

  “然而,具體施政行策,卻是需要人力物力執行,不可能凡事親力親爲。”

  “雖然君侯有我等相助,但我們畢竟是外來者,不但人生地不熟,且數量上也是絕對之少數。”

  “故而,我方纔言道的那治國五策,首重便是在人!”

  “君侯若想保證在此政策的實施,必先選賢任能,整頓吏治,使遼東郡內上下一心纔可!”

  牽招眼中精光一閃:

  “諸位縣令乃是中樞任命,君侯沒有人事權責,可用督郵監察,誰若是敢有二心,陽奉陰違,當即刻上書免之。”

  “除此以外郡守府上下的曹掾郡吏們,君侯則可一言定其去留。”

  “因而,待到了襄平,第一件事便應是召集部屬,重新釐定官職,對於那些庸碌無能或與君侯立場相反之輩,當盡數將其罷免!”

  “如此官吏一體,同心同德,則大事可成矣!”

  牽招輕飄飄話語中蘊含的分量讓腥诵闹幸粍C,不由心生佩服。

  就這時,衛明出來接過了話頭:

  “子經所言皆爲良策,屬下並無異議,不過依某看還漏了一點。”

  牽招聽了一愣,深吸了口,拱手道:

  “請長史指教。”

  衛明點了點頭:

  “施政行策,也並非是郡府一紙公文,幾個公差便能行達地方的,這需要人力物力的支持。”

  “而當今天下,人力物力卻大半都在那世族大族、豪強宗族手中,縱是這塞外遼東也不例外。”

  衛明冷哼一聲:

  “甚至於,遼東因爲天高皇帝遠,此地豪強世家更多是些貪鄙無知,欺上瞞下之輩。”

  “這些人,平時連朝廷基本正賦都不願意上繳,何況是要他們出力?”

  “再加之這些年,塞外與內地斷絕,他們過了好一陣逍遙自在的美日子,讓他們喫苦補稅,更是難上加難。”

  “故而,這個問題不解決,縱使是整頓吏治,官吏一體,怕也是絕難成事的。”

  衛明的話音落下,房間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

  腥私灾f的乃是事實。

  世家豪強他們掌握着大量土地、財富和人力,對地方治理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

  若不能妥善處理與這些勢力的關係,任何政策都難以順利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