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這些人順風戰尚可,但倘若逆風抗壓,我還真信不過他們。”
蘇曜道出了憂慮,呂布這時也纔回過味來:
“你是叫我督戰他們?”
蘇曜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正在集結的鮮卑大軍,緩緩說道:
“非但督戰,更是要激發他們的潛能與鬥志,讓他們感受到與鮮卑人一戰的價值所在。”
“此戰,不僅是爲了保衛咱們遷移的百姓,更是爲了證明他們自己的勇武與忠眨慈ソ底渲嬲蔂懳覞h軍中的一員。”
呂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沉聲道:
“君侯放心,某雖不才,但定當竭盡所能,讓這羣烏桓兄弟看到,唯有跟隨咱們,纔是他們最正確的選擇!”
“有呂兄在,我自然放心。”
蘇曜點頭道:
“不過,你的任務不僅僅在於此,當鮮卑大軍開始崩潰之際,便是伱率領這些人,直搗黃龍之時。”
“我要你作爲最後的利刃,插入敵人的心臟,徹底擊潰他們的意志。”
“此戰,追亡逐北,片甲不留!”
“定要把我漢軍天威,重新刻印在這些塞外胡人的腦中。”
呂布聞言,胸中豪情萬丈,他緊握方天畫戟,高聲應道:
“末將領命!
某定不負君侯所託,讓這草原上的狼羣,見識我等的厲害!”
於是乎,蘇曜令下,漢軍將士們各自領命,整裝待發。
而漢軍整隊的時候,鮮卑人當然也沒有停下。
禿髮部與呂布一番大戰,已是不堪再戰,大幅度後撤,只等着戰後撿漏,不敢再衝。
而丘陵之上,遼西鮮卑大人素利目光陰冷,也在做着最後的動員。
只見他站在土丘之上,迎着呼嘯的寒風,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的聲音通過傳令兵的呼喊,迴盪在高原之上。
“勇士們,孩子們!”
“我們的祖先曾在這片土地上馳騁,用他們的勇敢和智慧,用鋼鐵與火焰,建起了不朽的功勳,征服了這片土地。”
“而今,那些狂妄的漢人居然敢踐踏我們的家園,侵犯我們的同胞。”
“這是何等的可笑啊!”
“他們難道以爲自己還能像數百年前一樣,縱橫草原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啊!”
“你們瞧瞧。”
“這些被安逸和懦弱腐蝕的蠢貨們,只能找那些垃圾一樣的匈奴和烏桓人來給自己撐腰。”
“但他們顯然是忘記了,檀石槐大王之前是怎麼帶領咱們,打的他們血流成河全軍覆沒的。”
“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他們想起來。”
“挑釁我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素利的話語如同一股狂風,席捲過鮮卑勇士們的心田,激起了他們心中的怒火與鬥志:
“死,死,死!”
“殺,殺,殺!”
“殺光這些漢狗!”
狂熱的吶喊聲中,素利率領大軍一步步走來。
在隆隆的馬蹄後,他洪鐘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漢狗——看到了嗎?”
“我給你最後一個活命的機會。”
“跪下來,承認你們的錯誤,然後滾出我的領地!”
“我可以當做這次事情沒有發生。”
“否則——就讓你的腦袋成爲我的酒杯!”
第402章 鐵騎壓境,蘇曜逆勢衝鋒
“蘇將軍,情況有變,這不太妙啊。”
何蒙等烏桓義從首領驚呼出聲。
當山頭上,那越來越多的黑壓壓一片的鮮卑騎士走出來時。
本來稍稍安定下來一些的烏桓人們,立刻又驚慌了起來,他們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太多了呀。”
“這怕不是有個七八千騎?”
“他們這素利大人,還有這些鮮卑騎士可各個都是硬茬子啊!”
鮮卑騎士不比匈奴和烏桓這兩個依附漢人的敗犬。
他們是如今真正的草原之主。
雖然分裂,但他們的繼業者們也依然牢牢的主宰着整個北方草原。
而幽州這邊的素利等人,之所以能不鳥那步度根的王命,也正因爲他手上有這麼一支很有戰力的鮮卑騎士。
素利作爲檀石槐手下大將之一,繼承了其“帝國時代”的遺澤,其麾下有一支兩千人的強大鐵騎,是其定海神針。
雖然在近年的內戰中承受了不少損耗,只剩一千六七,但依然是一股極爲強大的力量。
“這些鮮卑騎士可不是俺們這些部落兵能比的。”
“現在他不但把這些人帶來了,還把幾乎全族戰兵都動員了。”
何蒙臉色煞白,顫抖道:
“您這點兵,斷然不是對手。”
何蒙雖然並非是兵家能手。
但是基礎的戰力觀他還是有的。
他很清楚,雙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這蘇將軍確實很厲害,他的手下也不乏能人。
若單說他們這些人公平的對戰那些鮮卑騎士,他也是有信心能打的,絕不會慫。
但是,現在可不止那些強大的鮮卑騎士。
他們還有數倍的普通牧民遊騎。
以鮮卑人的戰術,他們從來都是遊騎先出,把你的體力和士氣消耗的差不多了,然後再讓精騎衝鋒。
這一招,可謂打遍天下無敵手,甚至能戰勝數倍於己的大軍。
而如今,己方人數劣勢,地形劣勢,甚至還有近半的部隊先打了一戰,體力也不佔優。
這如何能打?
這如何敢打?
這要是上了,那不是送死麼?!
“打不過呀。”
“趁他們還沒動手,咱們快撤吧!”
何蒙激動道:
“了不起就把那些罪民丟給他們喫,只要咱們回了平剛,這些人便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罪民,自然指的是那些遷移的百姓了。
他很清楚,鮮卑人不會放過那塊肥肉。
但是有他們做誘餌,自己也定然能夠逃脫。
何蒙現在對蘇曜的戰鬥力還是有信心的,只要主力不損,場子總能找得回來。
然而,對於他們驚慌的提議。
蘇曜嗤之以鼻,對着山頭的那發話威脅的素利做了倒拇指的手勢。
“不過是雜魚們的抱團取暖,有何可懼?”
“他們能一起上,倒還給咱省了時間。”
“啊這.”
在蘇曜的意志下,漢軍繼續重整隊形,啃掉攜帶的乾糧,默默的做着決戰準備。
而那邊,看到漢軍沒有動靜,甚至那些烏桓騎明顯發出動搖後。
鮮卑人,尤其是那些剛剛得救了的禿髮部人爆發出了一陣陣喝彩歡呼。
“看到沒。”
“那些漢狗怕了!”
禿髮上單哈哈大笑,暢快至極:
“剛剛的囂張勁呢?”
“你怎麼不牛逼了?”
“狗日的,趕緊跪下!”
“不然,都去死!”
首領如此,兵士們叫罵就更熱烈了。
剛剛被打的屁滾尿流的他們此刻通過言語,盡情的發泄着自己的情緒:
“漢狗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素利大人,殺光那些漢狗呀!”
“男的殺光,女的抓走。”
“讓他們的老婆和孩子給咱們鮮卑爺們天天下小崽子!”
“素利大人,你快上呀!”
聽到這些人如此狐假虎威的喊話,山上的素利是皺起了眉頭。
這些廢物,他們把自己當什麼了?
他們的打手麼?真是不懂得尊重大人。
若不是這些廢物不頂事,他大可以更輕鬆愉快的收割這些漢軍。
素利可是把剛剛禿髮部的窩囊樣盡收眼底。
現在自己一出來,他們倒好像在自己打了勝仗一般,如此叫罵。
不過,素利也沒攔着阻止。
得到了有限情報的他,多少還是有些謹慎的。
能打贏丘力居的人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
那讓這些叫罵一些,給漢軍點壓力。
最後能讓他們知難而退,自己趁勢掩殺,捏軟柿子自然是再好不過。
這倒不是他認爲自己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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