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32章

作者:剑从天降

  代郡太守王澤搖着蒲扇,看着眼前的鬧劇。

  那位年逾半百的老大哥正滿臉潮紅的站在池塘邊,拿個酒葫蘆伸着脖子,與身邊兩個家丁保持若即若離的範圍,做勢欲要跳水。

  “要想不開,你也別在我這啊。”

  “混賬——那劉虞欺我就也就罷了,你可是老夫親弟啊,竟也這般輕辱於我!

  老夫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去,不如死去啊!”

  雖然嘴上這麼喊,但是王柔身上動作卻輕之又輕,瞪着眼睛直瞅那兩個家丁

  “我要跳了,莫挨老夫,我要跳了!”

  實在是扛不住那殷切的眼光,兩位家丁終於咬牙一擁而上,把王柔抱了下來。

  “大哥,咱們兄弟幾十年了,您跟我這演有什麼用啊。”

  王澤翻了個白眼

  “那劉伯安雖然是領了皇命來平叛,但不過也就一地方長官嘛,伱又何必怕他,他叫你去,你去就是了。”

  “明知故問,你還說我演?你這是讓我去送死啊!”

  王柔一吹鬍子,拍案道

  “俗話說得好,得志貓兒兇過虎,落毛鳳凰不如雞。

  他劉虞如今聖眷正隆且坐擁幽州雄兵是不是個猛虎暫且兩說。

  可爲兄我現在一光桿司令,那妥妥的雞都不如啊,你叫我去見他?

  他若以失期之罪問我皇帝指派的匈奴兵現在何處時,你叫我如何回覆啊?”

  要問王柔堂堂一使匈奴中郎將爲何要藏在代郡弟弟的官邸,還十分懼怕幽州牧劉虞,那就要說回到黃巾亂後幽州一場以張純張舉爲首者發動的叛亂了。

  具體事由這裏先暫且不談,就在之前這愈演愈烈的叛亂讓朝廷不滿,任命劉虞擔當幽州牧總理全局後,王柔同時也接到了詔命,要其徵調匈奴部將前來協助。

  等等,這裏可能就有聰明人就要發現不對了。

  爲什麼職權上應該被使匈奴中郎將監督的幽州長官,會反過來指揮老上級呢?

  除了劉虞皇室宗親,聲威卓著的因素外,最大的緣故還是黃巾之亂後地方州牧權力的擴張,這回來的劉虞已經不是普通的地方長官了,而是堂堂州牧!

  正是在今年不久前,官列九卿之首太常的劉焉上書朝廷,認爲刺史、太守行賄買官,盤剝百姓,招致信延H離。

  應該挑選那些清廉的朝中要員去擔任地方州郡長官,大封州牧藉以鎮守安定天下。而他們這些皇室宗親更應該爲此出力,還自請交趾牧以爲表率。

  話說的很好聽,但實際上這樣的政策卻是將地方的財權軍權人事權通通集合於一人,如此的州牧們儼然已有藩鎮之勢。

  劉焉自己更是一清二楚,這不,在後來侍中廣漢董扶悄悄告訴他益州有天子氣後,他馬上又要改換益州去了。

  那麼說回正題,這波州牧大派送的結果就是,對於手下沒幾個兵的上級領導來說,想讓這些地方老大再像過去一樣俯首帖耳那自然是難上加難。

  是的,名氣甚大的使匈奴中郎將實際上沒幾個親兵,他在黃河草原邊上的駐地美稷屯田不過只能支撐數百人,能夠呼風喚雨靠的正是中央權威賦予他的督率指揮之責,以及他能直接影響的匈奴傭兵。

  沒錯,地方指揮不動他還有匈奴人可以控制,這也是朝廷沒有乾脆撤了這個職務,而是着他調匈奴部前來支援的緣故。

  可大概這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的倒黴宿命吧。

  就在王柔從老單于那調來於夫羅所部三千人過來幽州還沒多久,就傳來了南匈奴王庭貴族發起叛亂,勾結早先就已叛亂的休屠各部,兵圍美稷至⑿峦醯纫贿B串的噩耗。

  他雖然已經做足了信息管制,但是不知何時這個消息還是在之前傳到了右賢王於夫羅的耳中。

  然後那可恨的於夫羅竟然趁劉虞派遣他們換防駐地的當口,把他王柔綁了扔在路邊,趁夜叛逃了。

  要不是第二天行商路過救下了他,他王柔就要成後漢第一個因被手下匈奴兵遺棄,餓死道旁的使匈奴中郎將了!

  “完了,全完了啊!”

  王柔雙手按着臉,仰面哀嚎

  “上回老夫還有兵時,劉虞那匹夫就敢讓一織蓆販履之輩與我同列。

  這回老夫把部下丟個精光,他怕不是要斬我祭旗啊!”

  “織蓆販履?”

  王澤愣了愣,雖然不知道這位大哥在氣誰,不過還是寬慰道

  “以弟之見,那劉伯安並非如此冷酷無情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你就是在弟這裏躲着,也沒法把那於夫羅找回來啊。”

  “所以.你還是讓我死了吧!!!”

  帶的兵沒了,不敢去找劉虞,駐地也沒了,更不敢去見皇帝。

  他王柔真是前後左右都是死路,無路可走了,絕望!

  “不至於,不至於”

  王澤一把拉住又佯作要跳的大哥

  “弟有一計,可安大哥之心。”

  “哦?計將安出啊?”

  “此計名曰藏,不過並非藏在愚弟這裏,而是回去那晉陽。”

  “晉陽?你敢攆我回家?!”

  看着大哥快要打人的樣子,王澤慢慢解釋。

  原來他今日已經接到了京中發回的朝廷邸報,新任幷州刺史丁原已完成述職,不日即會前往幷州赴任。

  “那幷州亂的一塌糊塗,朝廷顯然暫時想不起大哥的事情,而這劉伯安與弟私交尚可,只要朝廷沒有令旨,想來也不會爲此爲難大哥。”

  “這,朝廷真能想不起我?”王柔有點不敢信。

  “大哥久在關外,怕是對當今天下有多亂還不甚清楚吧”

  王澤搖扇說道

  “除了幽州的叛亂,還有愈演愈烈的西涼之亂,那韓遂和馬騰聯軍,攻掠三輔(長安周邊),圍攻陳倉,左將軍皇甫嵩與前將軍董卓雖是去救了,但還不知結果如何。

  最後就是這幷州的刺史張懿又被匈奴休屠各胡的叛軍斬殺,幷州軍團幾乎一朝盡喪,朝廷加急派了新刺史丁原前去收拾亂局,全程沒有提到過一點您的名字,大哥可安心了吧?”

  聽了弟弟的話,王柔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

  朝廷想不起他那當然是極好的,性命無憂嘛。

  但是他堂堂大漢北邊督帥,如今落得個被遺忘的結果,這感覺還不如殺了他呢,這說明什麼,這不就朝廷就沒對他抱什麼期待嘛,可恨。

  不過再一想,涼州,幷州,幽州,這跨州連郡的戰火是從大漢的西北燒到東北,北方邊境無一處有安寧之地啊,天下局勢危如累卵,岌岌可危,還能指望他這光桿司令有什麼作用嗎?

第50章 奇功?

  “這丁原又是何人啊?”

  王柔嘆了口氣,探問起來,對於這個要來他家裏上任的同僚,他以前竟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

  “丁原,泰山郡南城縣(今山東)人。

  原僅區區一縣吏,不知走哪裏的關係,竟然一步登了天,得大將軍賞識,轉任幷州刺史。”

  “大將軍的人?”王柔皺眉,大將軍與宦官們的矛盾,他遠在關外都有所耳聞,這突然空降了個大將軍的親信過來,他還真把不準這脈了。

  “是的,不過這可是好事一件。

  這丁原在我幷州毫無根基,若想有所建樹,必要有求於我王家。

  大哥回家之後可趁機與其結交,他若治的好幷州,能平了此番匈奴之亂,那自然皆大歡喜,大哥從中也出力功過相抵想來前途無礙。

  他若治不好幷州,再有問題也與大哥無干,你就安坐家中,誰又奈得你何呢?”

  “你覺得他能治好幷州?”王柔一臉狐疑。

  他可不是熱血小年輕,會相信空降一個長官就能治好幷州了,那要多天真纔行?

  果然,王澤搖頭

  “不,這大漢朝怕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治了,所以大哥真正應該做的就是回到家裏,廣聚族丁,築堡結寨,以應亂世之變啊,現在這無兵無權的官,不當也罷了。”

  遇事不決,棄官而走的現象在後漢末年已蔚然成風,家底深厚的世家們在這時比起官場上一時的地位,更多的開始選擇迴歸地方,築堡結寨,以家族爲重,未雨綢繆力圖渡過亂世危局。

  “也罷,那老夫便先回晉陽去吧。”

  “遵上意,某不回晉陽,恐要在這裏叨擾郡守一陣了。”

  河內太守府。

  河內太守王匡,幷州刺史丁原與流落此地的前豫州刺史王允,三人正相對而坐。

  原來丁原此行赴任前便已得到受命,令他在河內屯兵,提防西側禍亂河東郡的白波軍,拱衛京師防止其南下。

  於是在來到河內後,他率先拜會了此地太守。

  “丁使君放心,既然是大將軍的吩咐,在下定會全力配合使君在此的任務”

  王匡滿口應道:

  “不過在下聽說白波軍號十萬之校恢咕藖眍I多少兵呢?”

  此言一出,丁原那是老臉一赤啊,頓了半晌終於憋出來一句

  “五百。”

  “什麼?!”

  這下子不但王匡震驚了,連王允端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五百?就這點人,建陽(丁原字)真是接了個燙手的山芋啊。”

  丁原豈能不知呢?但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朝廷若是還有兵可用,那也不至於讓各地州郡募兵自保嘛,不過丁原倒也不絕望:

  “某已下令幷州九郡,每郡再抽500兵員,只待太原胡亂退去,道路通暢後便來此集合。

  屆時某便有5000人之校灰蹩な剡@裏再容某募上些兵,想來縱使進取不足,守成也是綽綽有餘。

  完成朝廷的任務是無妨的。”

  “丁使君的人數怕是要打上些折扣了。”

  王允遞上了一些書信:

  “這裏是來自太原的信報,其中西河,上郡已陷胡手,朔方五原也均有敵情來報,有能力響應使君的怕是隻剩五郡了。”

  “這幷州局勢竟已糜爛至此了嗎。”

  丁原握緊拳頭,他知道幷州難,但是這比他前日述職時的信息要糟糕了數倍。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的”

  王允拱手慢慢地說

  “太原胡亂業已平定,王某這裏還要恭喜建陽,發掘了一位了不得的少年英雄啊。”

  “少年英雄?”

  丁原愣了一下,馬上懂了。

  這是王允在向他舉薦人選呢。

  也是嘛,他丁原剛剛上任,誰都不認識,發掘了個什麼,想來定是這王家族中子弟。

  自己以寒門之身任幷州刺史,雖然暫時不準備去太原,但本地這些望族的面子卻不能不給的。

  哎,只是沒想到這清名遠播的王子師在這種事情上也不能免俗啊:

  “不知是哪位王家少年?子師但說無妨,某這便着人將其調來刺史府。”

  王允呵呵一笑:

  “建陽誤會了,此人並非我族中子侄,而是我祁縣一少年,現在幷州軍任屯長”

  是的,在蘇曜不知道的時候,他的黑戶問題在給他造成困擾前,就被自然而然的解決掉了。

  現在蘇曜成爲了根正苗紅的祁縣良家子,這就是世家們的力量。

  “幷州軍屯長?”

  丁原又接過王允遞來的文書,掃了一眼便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