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301章

作者:剑从天降

  “這怎麼可能?!”

  “不是說那白馬長史全軍都被圍困了嗎?”

  “父王不但有近三萬大軍壓陣,還有最精銳親軍的保護,怎麼可能轉眼間便一敗塗地?”

  “你可打探清楚了?”

  “在這幽州,還有何人能有如此本事?”

  “怕不是那些狡猾漢人的謠言!”

  斥候跪在地上,被王子樓班的怒喝聲嚇得瑟瑟發抖,他急忙解釋道:

  “王子殿下,小人打探得千真萬確啊。”

  “蘇將軍,那個在河北讓咱們喫了個大虧的蘇將軍他來幽州了。”

  “三萬大軍猝不及防,被他打的一敗塗地啊!”

  “甚至.”

  斥候嚥了下口水,左右張望下,小聲道:

  “大王.連大王都被那蘇將軍捉走了啊.”

  “什麼?!”

  五雷轟頂!

  樓班噗通一聲,癱坐在地,全無一絲的王子風度。

  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在他們遼西的烏桓人心目中,丘力居大王是所向披靡的存在,是整合他們部族帶領他們走向榮耀的領袖。

  然而,這位偉大的大王,他尊敬的父親,竟然幾次三番的敗於那漢人將軍蘇曜之手。

  而且,居然還被俘虜,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漢人,那漢人怎麼可能如此厲害?!”

  樓班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是漢朝皇帝的鐵騎親軍出塞了嗎?”

  “是,又不是。”

  斥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是低聲說道:

  “王子殿下,那漢朝的鐵騎不過幾百人,真正力量的還要數那蘇將軍本人啊!”

  “聽那大王的親兵說,此人單騎追擊他們數百人,勇不可當,殺得他們是傷亡慘重,血流成河。”

  “不但沒有一個人能在他手裏走個一招半式,他還走跳如飛,踏破冰河.簡直就是神兵天降啊。”

  “眼下,不但大王親兵們蜂擁而逃,那些潰兵們也是滿山滿谷的跑來,人們都在驚恐於他的威名,說他是無敵的戰神,是遠超那白馬長史的將軍。”

  “什麼??”

  樓班瞪大了眼,難以置信道:

  “單騎追擊數百人?跳走如飛,踏破冰河?”

  老實說,失敗——樓班咬咬牙,也能夠理解。

  勝敗乃兵家常事嘛,而自古又是兵敗如山倒。

  想來那蘇將軍也着實是個有本事的人物,這次突然出塞,暴起發難之下打了父王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倉促重振的那些戰士們一舳⒌挂膊皇遣豢赡堋�

  而且,自古兵敗如山倒嘛,這一旦打了敗仗,大家瘋了一樣的跑,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那關於兵敗的傳言也會越傳越離譜。

  但是,如此誇大一個人的本事,是否有點太離譜了?

  “你這怕不是把潰兵們的瘋言都給我倒過來了吧?”

  樓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無敵的戰神?”他冷笑一聲,“上一個在幽州號稱無敵的戰神,那白馬長史公孫瓚還不是被打得連戰連敗。”

  “傳令下去,即刻召集遼西所有的部落勇士,接應潰兵,重整旗鼓,做好迎戰漢軍的準備!”

  “啊?!”

  不但那斥候聽了大驚,這房間內聚集着的他的親信和各部貴人們全都大驚失色。

  “迎戰?”

  “王子殿下,三思啊!”斥候急忙勸阻道:“那蘇將軍眼下正勢不可擋,我軍若是正面迎敵,只怕會重蹈覆轍啊。”

  “閉嘴!”樓班怒吼一聲,將斥候踹倒在地:“漢人如此咄咄逼人,不準備迎戰,伱們莫不是想要投降不成?!”

  “這”斥候啞口無言。

  斥候被踹得口吐鮮血,卻不敢再說什麼,只能低頭退下。

  而那些貴人們也只能面面相覷,沉默不言。

  至於樓班,他則站起身來,目光閃爍,遠非表現出的那麼熱血激動。

  實際上,他很清楚這次幽州之戰,己方已經是輸得一敗塗地,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再組織什麼反擊,但與此同時,大漢也難以深入他們的腹地。

  他此番表現更多還是表演。

  他很清楚,在這場戰後,接下來他面臨更大的危機,並非漢軍的威脅,反而是其父王失位後,遼西烏桓部落首領的歸屬問題。

  這纔是關乎他身家性命的頭等大事!

第361章 傩慘敗而歸,蘇曜凱旋而還

  “大王的位置,絕對不能落到別人手上。”

  夜幕降臨,星空璀璨。

  平剛城中的議事堂內,在無關人等散去後,王子樓班握緊拳頭,終於在親信面前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原來,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父王的死活。

  這不止是因爲他很清楚,以漢朝的一貫作風,其父丘力居既然沒死在亂軍中,那被會被當做籌碼,奇貨可居,性命無憂。

  更因爲烏桓人向來信奉強者爲尊,從來沒有漢人尊老的傳統。

  不但不尊老,他們還是賤老。

  烏桓部落坐落於草原與山谷之間,寒風凜冽,半農半牧,生活條件十分艱苦。

  在這樣惡劣的,烏桓人時刻面臨糧食危機,生存壓力極大。

  身體羸弱的老者,在這裏不會得到人們的尊敬,反而被盼望着早死。

  那些年過六十還活着的老人,等待他們的不是子女的贍養,而是無情的流放。

  此刻的丘力居,雖然不到五十,但連續的大敗已讓他威望掃地。

  即使他被放回,也難以重拾昔日的尊重。

  這一點,王子樓班心知肚明,他的親信們也洞悉無遺。

  他們,只是需要藉此事,拿到一個名正言順召集那些部落勇士的理由。

  沒有什麼比共同的危機更能凝聚人心了。

  他們不可能離開遼西的家鄉,那麼對於漢軍咄咄逼人的威脅,便只能咬緊牙關攜手應對。

  而在這個過程中,正是他樓班緊抓權利,甚至加冕爲王的機會。

  畢竟,從樓班王子得到的消息來看,他那唯一的對手——從兄弟蹋頓,如今似乎野心炙熱,隨時都可能和他爭權。

  蹋頓,與精於治理總是被安排駐守後方的王子樓班相反。

  蹋頓從小就展現出了驍勇善戰的資質,不但手下聚攏着頗具數量的各族亡命徒,還在數次戰鬥中屢立戰功,得到丘力居的信任,早早的就成爲了千帳的頭人,隨其一同出征。

  這樣的蹋頓,也就成爲了樓班在那貴族議會中,繼承王位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樓班王子這邊事後的籌備且不再閒話,先說回丘力居戰敗那一夜.

  在管子城通往平剛的山谷中,隨着時間推移,慘烈的追逐戰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慘烈,是的。

  在蘇曜單騎追逐丘力居的時候,呂布等人率領的度遼新軍和公孫瓚的八百白馬義從內外夾擊,大殺特殺,追亡逐北,殺得血流成河直到暮色黃昏方纔鳴金而退。

  蹋頓牽着馬,走在崎嶇的山道上,不時回望身後,看着那混亂的潰兵,心情異常沉重。

  這些人,有不少都是他們烏桓的勇士,是他們族中最精壯的漢子。

  然而,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中,他們卻像豬仔一樣被屠殺,像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毫無戰鬥力可言。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那個橫空出世的蘇曜

  “姓蘇的,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不過放完狠話,發泄情緒過後,蹋頓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穩定局勢,重新整合烏桓的力量,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的危機。

  然而,這場大敗給烏桓帶來的打擊是致命的。

  不僅僅是人員上的損失,更重要的是士氣的崩潰和信心的喪失。

  烏桓人一直自詡爲塞外的勇士,這兩年隨着不停的勝利更是讓他們全民都沸騰了起來。

  彷彿人上人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但是,這次卻連番數次的折在那姓蘇的將軍手裏,每每被他以少勝多,打得是一敗塗地,這對他們的自尊和驕傲是沉重的打擊。

  蹋頓清楚,如果不能迅速穩定局勢,重新凝聚人心,那麼烏桓將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然而,現在比起那未來的危機,眼下生存的困難卻更加致命:

  “這一夜,怕是不知要凍死多少我族的勇士”

  對於蹋頓頭人的話,其他人都是耷拉着腦袋。

  他們很清楚,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

  真正的考驗是這極寒的夜晚。

  那些逃亡中丟盔棄甲的戰士們別看跑的快,逃得了性命,但是,缺少裝備,使得那些人根本無法渡過這漫長的冬夜。

  想到這裏,他們這些殘兵又不由得感到了些許慶幸。

  還好,在蹋頓頭人的英明帶領下,他們不但沒有失去組織,還趁亂搶回了不少物資,甚至於,他們最後還利用山谷的地形打了兩次漂亮的反擊。

  若非如此,怕是那些漢騎還不知道要追到什麼時候。

  “快,把保暖的物資都分發一下!”

  寒風中,蹋頓沉着指揮道:

  “必須要熬過這個寒冷的夜晚。”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烏桓的殘兵們開始忙碌起來,他們點燃了篝火,將那剩餘不多的物資一一分發,他們都明白,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任何一點溫暖都可能是救命的。

  不過物資有限,他們必須要有所取捨。

  傷員,以及那些羸弱的人將不會有任何的保護。

  只有那些最忠眨顝妷训挠率浚拍艿玫教nD的庇護。

  這一度引發了一場爭鬥。

  但是,那些絕望的弱者很快就被處理。

  憑藉着這一次潰敗中臨危不亂的出色表現,以及掌握生存資源的絕對優勢,蹋頓立刻爲自己爭來了一大幫族人的支持。

  甚至不少慌亂套逃難過來的其他部族的頭人也紛紛向他靠攏,求得庇護。

  這一夜,蹋頓爲自己贏得了一批忠盏牟肯潞兔擞选�

  這一夜,烏桓士兵被凍斃者卻也是不計其數。

  而推動,完成這一切的蘇曜,只是平靜的,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回到了管子城。

  不過,與蘇曜雲淡風輕般的表現相反,管子城的公孫瓚等人則是早早的就大張旗鼓,尤爲隆重的做好了迎接他的歸來的準備。

  畢竟,這場輝煌的大勝實在是太提氣,太及時了,若非蘇曜的話,他們怕是不知道要困守何時才能得脫。

  於是乎,在得知蘇曜回城的消息後,公孫瓚馬上帶領部下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