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3章

作者:剑从天降

  他們是看到此處烽火趕來支援的救兵。

  自打黃巾亂起,這天下就亂了套。

  近來連一向恭順的匈奴各部都暴起叛亂,爲禍幷州西垂。

  先是年初寇掠西河,殺了郡守,前些日子又繼而進犯太原,再殺刺史張懿,一時之間這些胡人威風無兩,鬧得幷州烽火遍地,人心惶惶。

  也多虧他有幸跟從呂屯長,方纔從那場悲慘的潰敗中倖存下來。

  但如今羣龍無首的幷州已經沒有任何組織大規模反擊的能力,他們也就淪爲了救火大隊,哪裏出事哪裏跑。

  雖然功勞和錢財也撈了一些,但這每每出巡還是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回就落到敵軍大隊手裏,枉送了性命。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叫呂奉先。

  “.”若說手下的心情是坐了個過山車,那呂布的心則是高高吊起了根本落下不去。

  “呂屯長?”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生長於漢胡雜處的邊郡九原,呂布自小就精通弓馬,長於武鬥,對自身武藝可說是十分自負,打遍幷州無人能敵。

  也正因此,這一箭給他的震撼遠超這些小兵們。

  若說這一箭是靠走狗屎咦龅剑啃帕说娜瞬攀谴赖孟駛狗屎。

  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離命中目標,他當然也做得到,但若說誰能騎射命中,那絕對是天方夜譚。

  而且即便命中,如此距離也必然丟失絕大多數的威力。

  像這種距離騎射命中還要保持如此大威力的箭法……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呂布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

  頭一次他在武道一途上,感到一種名曰無力的感受。

  難道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嗎?

  呂布緊盯着視野中的蘇曜,見此人殺人之後既不上前,也不離去,竟悠然立馬於原地,好似在等待腥顺荨�

  此情此景,讓呂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一個休屠賤胡竟有如此狠角?

  當我漢家無人嗎?!

  震撼,無力,羞憤之後,呂布又燃起了洶洶的鬥志。

  他提起手中長戟,騎馬踱步向前,吩咐手下道

  “胡人一向反覆無常,爾等在此引弓待命,保持警惕,我先去會會這傢伙。”

  那蘇曜爲何立在原地呢?

  他倒完全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在糾結一件事。

  “艹,這衛兵怎麼還守屍體啊,我的戰利品啊。”

  在真三國世界遊戲設定的前期,漢帝國還保持着相當程度的控制力,對於殺人偷竊等違法行爲遍佈各地的衛兵對玩家來說就是像爸爸一樣的存在。

  玩家們一般要想做點什麼不太光彩的事兒,那是必須要躲着他們,不然被丟進大牢是小,變成紅名被全服攻擊可就得不償失了。

  “按說我殺的是胡人野怪,怎麼刷衛兵出來了呢……”

  但那衛兵檢查屍體的樣子,跟遊戲裏殺人後被察覺是一模一樣啊。

  考慮自己的存在都像是個BUG,他也沒再深究衛兵的異常。

  於是當他看到呂布遠遠的提戟上前,還衝他不知喊些什麼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所有玩家都會做的選擇

  ——開潤!

  只要犯罪行爲沒有被抓到認出來,就不會被記錄,跑出仇恨區域就完事了。

  正好村裏的屍體都還沒扒呢,這波殺完了新手關的怪,回去瞅瞅有沒有任務可以交接吧。

  另外還要想辦法把語音問題解決一下。

  於是他走的很果決。

  這一下又把呂布給整不會了。

  先入爲主的他倒完全不會認爲這胡騎是認慫。

  反而第一想法是會不會有什麼詭計。

  我不動你不動,我一動你就跑是吧。

  莫非這胡人在引我入坑?前方會不會有陷阱?他們是準備圍殺我等嗎?

  放平時呂布不會有這麼多想法,他弓馬嫺熟,武勇無雙,且又有神兵方天畫戟加持,天下何處去不得?

  但剛跟着刺史閣下喫了場敗仗,又被這胡人神乎其技的騎射震驚後,呂布的膽氣確實被削掉了一小截。

  他可不蠢,這十幾年的軍旅生涯早練就了他敏銳的戰場嗅覺和生存知識,這也是他在幷州大亂後能活到現在的資本。

  從道路的馬蹄印跡他就看出了襲擊村莊的胡騎規模,也因此他才放心帶着這僅十幾個的手下來攔截救援。

  這是建立在以往對胡騎戰力認知的基礎上,對這些裝備簡陋,紀律鬆懈胡兒來說,一漢抵三胡輕輕鬆鬆,何況還有他在。

  但現在,這戰力的天秤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了。

  思量中,呂布尾行的速度越來越慢,漸漸的目送蘇曜消失在地平線上。

  他是來建功的,可不是來送死的。

  現在幷州大地到處都是機遇,何必在這裏死磕。

  撥馬回頭的呂布咬牙低語

  “胡兒,下次再見我定斬汝於戟下!”

第4章 任紅昌

  “原來語言問題是這麼解決的嗎?”

  擺脫衛兵的追捕後,終於得空的蘇曜總算搞明白了語言不通的原因。

  這正式服改的太真實了,還專門設計了不同的方言語種,從洛陽雅言,晉中方言到匈奴和鮮卑語等等,每種語言都需要花經驗值去學習。

  而他現在獲得的經驗剛好能把洛陽雅言的技能點滿還剩一丟丟。

  不過這也多虧了洛陽雅言有80%off的新手福利。

  “也不知道這正式服現在是個什麼時間線。”

  話不多說,解決了語言問題後,下來他就可以回新手村正式開始遊戲進程了。

  他相信那裏肯定有新的任務指引。

  不過一款高自由度的遊戲,並不會強迫玩家必須要做什麼,所以他沒有直接回去,而是順着記憶,先搜刮了一些野外沒來得及摸的屍體。

  真三世界的經濟系統號稱是全面模擬漢末三國時代的環境。

  這裏不但可以做各種任務,也支持種田打鐵,跑商開廠,建立商隊鏢局,出仕喫俸祿等多種發家方式,據說後期還有自立一方的功能已經在新建文件夾了。

  但目前最直接,也是收益最大的,無疑還是刷怪打野,參與掠奪和加入國戰。

  其中打野也是很有講究的,像是流浪各地的黃巾雜兵經常殺了很多也爆不出什麼好東西,是十足的窮鬼。

  但有窮鬼,自然就有菩薩。

  遊牧兵和馬賯兙褪敲恳粋夢想發家致富者的上上之選,原因也很簡單,馬匹實在是太值錢啦!

  在一個人每天消耗補給僅需20-30錢的時期,一匹最低級的劣質駑馬也值6000-8000錢,而軍用戰馬更是有2-8萬的天價。

  這到底有多離譜呢,後來他在論壇看種田玩家們狂噴才明白,一個種田滿級的玩家即便以百畝最高品級的水田去耕種,也不過歲入12萬錢左右。

  而戰鬥系玩家邭夂弥恍枰啻驇讏鰟僬蹋帐痔仔R來就超越了這些人辛苦一年的收入。

  由此,馬匹之暴利可見一斑。

  這他們能心理平衡纔怪了。

  不過可能種田玩家的聲量還是太小,也可能是發現了漏洞的玩家們越來越多加入販馬大業,不但使物價平抑下來不少,還誕生了很多維護馬價的水軍。

  總之最終官方也沒出修改收益的公告。

  網上那些關於真實性和遊戲性的爭執暫且不表,這次大討論對他最大的影響就是他這種內測老手可太明白這些掠奪者和馬俚谋举|了,這可都是一個個閃亮的金塊啊!

  跑着跑着,他就看到了一匹無主的戰馬,趕忙過去套好繩索,心中激動不已。

  這一波他雖然沒細數,但怎麼着也有幾十個胡騎了吧,什麼是一波肥,這就是一波肥!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他就開始了瘋狂的舔地套馬行動,最終靠賣馬暴富,在京都洛陽買房置業,過上了富豪人生。

  這當然不可能。

  蘇曜估摸着自己這個賬號的bug體驗能頂一晚上就不賴了,想想等明天開始又要重新肝新號,那現在當然要抓緊時間先戰個痛快再說。

  差不多就得了,於是他啓動加速,馬不停歇的疾馳回村,帶着順手牽來的六匹馬,在嘶鳴聲翻越低矮的圍欄,踩着田地橫衝直撞,惹來一陣陣的尖叫。

  “快跑啊!”

  “胡人殺回來了!”

  “孃親,孃親。”

  婦女們紛紛拽着孩子,尖叫着往周圍的屋子跑。

  而始作俑者的蘇曜則毫無自覺,縱馬奔行,在幾成廢墟的村莊中一路穿屋過舍,來到村中鄔壁前,飛身下馬,掃了眼門旁塌陷的牆壁,大搖大擺的直入其中。

  鄔壁,又稱鄔堡,是民間自發營建的防衛性建築,最早起源於漢武帝時期的塞外列城,於王莽亂世時曾風興於世,後在光武帝平定天下後又被大量摧毀,僅邊郡之地有少量保留。

  而黃巾之亂後,天下動盪愈演愈烈,民間高門世家們爲求自保又再次開始以宗族爲紐帶,相互串聯,囤聚鄔堡,以避戎狄寇盜之難。

  此地的鄔堡即是太原王氏的一處資產,可惜尚未修繕完成,幷州軍就連逢兩場大敗,胡騎趁勢深入內地劫掠,將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可恨胡人竟殺我家數十口人,幸虧祖父老大人深诌h慮,將我和小凌等人藏於鄔堡地窖,不然我們怕是也成了那刀下亡魂。”

  廳堂前,少年王晨在領着弟弟們幫族人斂屍後,看着損失臉色慘白。

  面對猝然而至的胡人,他們祖父行動果決,將他們這些不滿十八歲的男丁全部被強塞進隱祕的地窖,方纔躲過一劫。

  “是啊,要是祖父老大人和紅兒也進來就好了,剛聽姨娘講的真是讓我心驚膽跳。”

  少年王凌也是緊握雙手,要不是兄長死死按住他,他肯定要衝出來砍殺那些胡人。

  “傻孩子,老夫不但是你們的爺爺還是一村之里長,若我都不在,那幫胡人定會發現不對,掘地三尺也會把咱們都揪出來。

  到時候可就誰都活不了啦。”

  老里長摸了摸王凌的頭,比起眼下損失,他更多的是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幸摺�

  至於紅兒……

  王里長看了眼在牆角的陰影中縮頭抱胸的女孩,點了點頭

  紅兒,全名任紅昌,數年前因家道中落被其父任昂賣身,他初遇這小姑娘時就發現她不但姿容秀美,嬌俏可人,還頗有些顧盼神飛,見之忘俗之感。

  於是便果斷買了下來精心培養,教其讀書做人,歌舞聲樂,未來不管是賞給族中優秀後進,還是贈予王侯公貴都是一樁很好的投資。

  可萬萬沒想到這次面對災難,竟然是她率先站到了腥松砬埃�

  “紅兒身爲我家養奴婢,在主家危難之時,能挺身而出,屬實是忠義可嘉。”

  “主人言重了……”女孩搖晃着從陰影中走出。

  “你先下去休息吧,這邊不用伺候了”里長擺了擺手“放心,等眼下事情忙過,老夫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紅兒鞠了一躬,小聲說

  “奴婢不過是做了每一個人都應該做的事情,怎麼當的起獎賞呢。”

  ——“愚蠢的自我犧牲主義”

  廳堂口,一聲標準的洛陽雅言傳來。

  腥搜曂ィ欢腆尯碌母叽竽凶訚M身滿臉都是血的站在那裏。

  “伱是?!”

  “胡伲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