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292章

作者:剑从天降

  困難重重。

  複雜難行的道路,嚴酷惡劣的環境,嚴陣以待的敵軍。

  也不怪乎盧龍塞上田楷和公孫紀、公孫越等人不看好蘇曜的行動。

  昏暗的夜色下,蘇曜凝望着朦朧的溝子城一語不發。

  田疇見狀,沉思片刻後,拱手道:

  “還有另一條道路,可繞過此地。”

  走南線,翻越山脈後,再折而向東,以更內側的道路,沿渝水北上,經白狼山,到管子城。

  這是一條更安全的道路。

  在內線上,沿着起伏山脊,還有春秋戰國時起就修建的,一直連通到柳城的燕長城。

  “不過此路繞行較遠,恐怕不能在明日天亮前到達。”

  田疇話音一落,蘇曜便接話道:

  “白狼山下一片坦途,若是天亮了走那裏,必然會被烏桓斥候發現。”

  白狼山,即是在歷史上,曹操對陣烏桓,張遼陣斬蹋頓之戰的位置。

  蘇曜在地圖上一看便發現了,此地的問題。

  若是走那裏,他們爲了避開斥候,最少要耽擱一天時間。

  而在這雪地行軍,每多一天,他們的非戰鬥損耗便越大。

  北境寒冬的雪夜,溫度輕鬆便可下探至零下20度以下。

  而這次帶來的四百騎,有不少都是從中原諸侯勤王軍中補充進來騎士。

  即便穿着厚厚的皮裘,卻也難以適應這般嚴酷的氣候。

  這才幾個時辰,寒冷的氣候便讓他們掉隊了二十多號人。

  而爲了保證偷襲的成功率,他們顯然在白天是不可能生火取暖。

  那麼,再捱上那麼一天一夜,蘇曜粗算了一下,怕是還沒接敵,他的人員損耗就要過半了。

  這是絕對不可接受的損失。

  “打下來。”蘇曜堅定道。

  “啊?”

  “什麼??”

  蘇曜的話讓周圍的人都喫了一驚。

  溝子城雖小,但確實正經軍事用途。

  如今既然被烏桓拿下,想來城中守軍是嚴陣以待。

  這蘇君侯竟然決定要強行攻打?

  然而,蘇曜卻顯得異常堅定。

  “必須拿下溝子城,否則我等的行動將會暴露,一切努力都將白費。”蘇曜沉聲道。

  “但是,君侯,我們只有四百騎,而這城內最少也可容納一千二百守軍,烏桓人塞進來怕是只多不少”田疇擔憂地問道。

  田疇話音剛落,牽招也皺眉道:

  “縱使您精兵強將,個個以一當十,但我等卻都是騎卒,未帶攻城器械啊。”

  牽招看了眼河谷周邊光禿禿的環境,搖頭道:

  “現在再去上山伐木,怕也拖到天亮了,不如繞路啊。”

  緊接着,正在牽招還要再勸的時候,劉備站了出來,拱手問:

  “君侯可是已在此城佈下內應?”

  內應?

  劉備話音一落,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除了少數人外,他們大多都經歷了蘇曜在北伐中對那兩座堅城攻無不克的戰鬥。

  很清楚其內應發揮的作用。

  若是能夠有內應開門,那麼這座小小溝子城顯然也不在話下。

  然而.

  “內應?這種事情當然是沒有的了。”

  茫茫塞外,已經超過了蘇曜情報能力的極限。

  那個跟隨張舉出塞的線人至今還沒發回一點消息。

  他自然不可能在這裏放上什麼內應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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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靠內應開門,他們這一羣裹得跟糉子似的騎兵,要怎麼攻這個城啊。

  對此,蘇曜哈哈大笑三聲:

  “那真是太輕鬆了。”

  “太輕鬆了呀~”

  溝子城的城牆上,負責值夜任務的烏桓勇士——千夫長烏祿塞抱着酒罈美美的悶了一口。

  “大哥,軍中執勤,不得飲酒啊。”副官烏祿澤按着酒罈勸解道。

  他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外面。

  昏暗的夜色下,那片狹窄的河谷彷彿隱藏着什麼兇惡的猛獸,危機四伏。

  “老弟,有必要那麼認真麼?”

  烏祿塞撥開了弟弟的手,又悶了一口酒,笑呵呵道:

  “咱們烏桓勇士能打能喝,哪裏要得那麼些漢人的規矩。”

  漢人的規矩。

  是的,烏桓人平素裏從來沒有軍中禁酒的說法。

  這都是後來丘力居在平原大敗後痛定思痛。

  深感烏桓士兵紀律糟糕而引入學習漢軍經驗的做法。

  但是顯而易見,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些個規矩並沒有什麼卵用。

  “這大冷天的守夜,不讓喝酒的話,豈不是不給咱活路?”

  烏祿澤見勸說無用,搖頭嘆道:

  “日前咱們剛剛送走了漢朝的使者,如今他們都知道了大王圍困那白馬長史的軍情。”

  “咱這溝子城,作爲前哨要塞,若是漢兵來救,必首當其衝。”

  “大哥不可不重視啊。”

  烏祿塞聞言,眉頭一皺,似乎覺得弟弟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但隨即他又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嘟囔:

  “囉嗦啊!”

  “老弟,你太緊張啦。”

  “漢使不過纔回去了一日,他們軍隊怎麼可能那麼快開過來?”

  “再說,就算他們來了又怎樣?”

  ”這溝子城堅固無比不說,咱們還有足足兩千人的守軍,你怕個甚?”

  烏祿塞信心十足道:

  “況且,我堂堂千夫長已經在此坐鎮,怎能說我不重視呢。”

  “你哥哥我不過就是喝兩個口暖暖身子,比城裏那個整天趴在女人肚皮上的頭人可是盡責多了不是?”

  “來來來,伱也喝兩口暖暖身子。”

  說着,烏祿塞舉着酒罈遞給弟弟道:

  “年輕人剛上戰場就是這樣,不要緊張嘛。

  只要那些漢人沒長翅膀,就算有個萬一,咱們守到大王來援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烏祿澤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見大哥已經有些不耐煩,便只好作罷。

  最起碼兄長最後這句話倒是沒什麼毛病。

  這座牆高城固的溝子城確實有此資本。

  別看這城塞雖小,但卻是個標準的軍事據點,光城牆就有兩丈餘,是僅次於柳城,和管子城一樣規格的城塞。

  當日,若不是那些混居城中的烏桓老鄉們幫忙裏應外合,他們也沒法輕易拿下這裏。

  如今他們已經肅清了城中所有的漢人抵抗,城外他又親自安排了幾組哨兵巡夜。

  想來,那些漢兵除非長了翅膀,能飛進來,不然在這鉤子城中確實可高枕無憂。

  一念至此,烏祿澤接過了大哥的酒罈,也是悶了一口,心中鬱悶。

  到底還是自己修煉不夠啊。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間啪囈宦暎评椀舻仄扑椤�

  烏祿澤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

  只見一個揹着巨劍身披厚皮裘的身影騰的一下,就在城頭守兵們的面前,從黑暗中躍入牆上,在月色下,他的身影閃爍着妖異的光芒。

  “雜魚,受死!”蘇曜大喝道。

  夜色如墨,寒風凜冽。

  城牆之上,守夜的烏桓勇士們裹着厚厚的皮裘,縮在城垛後,藉着微弱的火光,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夜,靜得只能聽見雪花飄落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嗥。

  突然,一聲驚呼打破了這死寂的夜:

  “什,什麼人?!”

  緊接着,一個黑影在城牆的陰影中迅速躍起,如同一隻矯健的豹子,直奔城牆頂端。

  “飛,飛上來啦!”

  又一聲驚呼響起,城頭上的烏桓將士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只見那個黑影踩着城牆,一個輕巧的轉身,便穩穩地站在了城頭之上。

  “敵襲,敵襲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城頭巡視守夜的烏桓將士們陷入了混亂。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風雪交加的夜晚,竟然會有敵人如此膽大地前來攻城。

  尤其是那在後方門樓上的烏祿塞兩兄弟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就在剛剛,兩人還在說漢人又沒有長翅膀。

  這怎麼轉眼就有人飛上來了。

  這可是近三丈高的城牆啊!

  烏桓將士們震驚凸目,但蘇曜卻不會閒着發呆。

  伴隨着那陣陣驚呼和敵襲之聲,只見蘇曜手中陌刀勝雪,上下翻飛,瞬間便將身邊的兩個犯傻的兵士攔腰斬斷。

  如此暴行,瞬間便激怒了周圍的烏桓戰士們。

  在這間不容髮的時刻,被血性激發,腎上腺素飆升的烏桓戰士們想不也想的揮舞起手中長刀衝了上來。

  然後

  “雜魚。”

  “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