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峭王蘇僕延看着對岸狼狽的漢軍,喜笑顏開:
“果然是天亡那個昏君啊!”
在來這裏前,蘇僕延自己都不知道這裏居然有一個如此有利的地形用以阻擊漢軍的撤退。
以至於,在聽到斥候探報,下午分兵的時候,他還提着個小心,生怕這些漢軍不走這裏,半路改道。
然而現在看到這些灰頭土臉的漢兵蘇僕延是興奮極了!
漢軍這一路行來,所依仗的不過是弓弩之利。
那些可怕的強弩,他們往往需要在一個區域投入兩三倍以上的兵力才能抹平差距。
以至於一路上他們的騷擾,更多都是些毫無準頭的拋射,只能擾亂,無法阻擋。
這一度讓這位烏桓峭王感到沮喪,覺得自己恐怕留不住天子這塊大肉了。
而現在.
哈哈哈哈哈!
瞧一瞧看一看啊。
瞅瞅眼前的河流吧。
這寬闊的河道,使人馬不可泅渡,僅有一座可並行三馬通過石橋連接兩岸。
多麼完美的天賜阻擊之地啊!
在這裏,渡河的漢兵會被他們兩岸龐大的箭雨覆蓋,打的稀里嘩啦。
而那狹窄的橋樑上,漢軍甚至無法組織什麼像樣的還擊。
他們的弓弩之利被最大程度的抑制了!
哈哈哈!
峭王蘇僕延盯着橋樑止不住自己的笑意。
當那個愚蠢的皇帝決定走近路,沿官道撤退時,他們的命弑阋呀浽]定。
這裏,即是他蘇僕延功成名就,擒獲大漢天子的福地!
屆時,不但河北平原上的財富和女人任他予取予求,憑此威望,他更能夠輕鬆的成爲全烏桓人的王!
到時,在這大漢天子和高官顯貴被他一網打盡,漢家天下大亂的時候。
他蘇僕延不說問鼎天下,但扶持一個聽順於他的兒皇帝,想來,不是什麼難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
夕陽下,烏桓峭王蘇僕延的笑聲在河岸不停的迴盪。
受他的自信感染,他身邊的烏桓將士們也是各個神采飛揚,露出必勝的目光。
他們揮舞着手中的兵器,高呼着峭王的名字,聲音震天響,彷彿已經將勝利攬入懷中。
而就這時,峭王蘇僕延突然神色一凝,目光深重,低語呢喃一聲:“甲騎?”
“報——漢軍準備過橋了!”
只見河對岸,上千漢軍騎士排列成隊,在戰鼓聲下踩着鼓點,一步步踏上橋樑。
最先上橋的那近百名白馬紅袍,人馬具裝的高大騎士們瞬間奪取了兩岸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最先打頭那一個,在蘇字大旗下,這位紅袍騎士背弓掛刀,手上還端着一把奇長無比的大矛,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那一股冰寒徹骨的殺意!
蘇曜來了。
他帶着五百虎賁和五百幷州漢胡騎士在此壓軸登場。
此刻,正是盧植許給他那一錘定音的時刻!
經驗老道,冀州戰場出身的盧植當然不是愚蠢的選擇了這條路。
他很清楚這條河的存在。
只要渡過此河,以漢軍強弓勁弩佈防阻攔,皇帝的撤離將一帆風順。
至於該怎麼渡河這個問題
“這300副馬鎧交給關內侯,望爾等能發揮甲騎優勢,驅逐敵騎,爲我大軍渡河創造良機。”
足300副馬鎧!
這讓蘇曜樂開了懷。
一瞬間,所有等待的不快都被拋之腦後。
“盧尚書且放心,某必斬.”
蘇曜頓了一下,一甩手,回頭道:
“管他是誰呢,反正對面主將死定了!”
“快裝備上馬鎧,兄弟們,咱們出發——開砍!”
隨着蘇曜一聲令下,呂布、徐晃、成廉等他率領的騎士們迅速裝備上馬鎧。
腥司o隨其後,一個個精神抖數奶ど蠘驑牛@些跟隨他作爲鋒矢的便是蘇曜收來最能打的騎將和他整編的赤雲騎士們。
養精蓄銳一整日,此刻正是決戰之時!
在夕陽的餘暉下,在戰鼓的咚咚聲中,騎士們在橋樑上逐漸提速,一步步逼近,緊隨蘇曜做好了最後衝鋒的準備。
這一刻,烏桓峭王蘇僕延臉上已不見任何得意之色。
他簡直是大驚失色啊!
蘇僕延沒想到漢軍竟然還有如此精銳的甲騎。
看着已至橋中心的紅袍騎士們,蘇僕延急忙下令射手和遊騎火力全開,密集射擊。
與此同時他還緊急命令那些早已提前下馬的勇敢戰士們端着長矛在橋頭列陣迎敵。
他的指揮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錯漏。
只見箭雨鋪天蓋地,如雨點般直射而去,沒有任何人可以躲避!
然而.
嗚—
嗚嗚——
咻咻的箭雨聲中,嗚嗚的號角聲刺破長空,響徹天際。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漢軍甲騎們突然間提至急速,赤紅色的鋼鐵洪流滾滾而來,滔天的箭雨打在他們身上竟是沒有見到任何傷害!
這無所畏懼,不可阻擋的衝鋒,讓阻攔的烏桓將士們瞬間心生一陣恐懼。
近了,更近了。
在橋樑的震顫中,漢騎來了。
“隨我——殺呀!”蘇曜沉聲大喝。
“擋住,擋住他們!”蘇僕延驚聲吶喊。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誰能擋我!!!”
只見蘇曜的馬槊捲起如龍的血光,飛馳而過,瞬間就輕易的穿透了橋頭列陣的數排烏桓長矛手。
而這還沒完,緊隨其後,呂布的方天畫戟、徐晃的開山大斧還有那成廉的鋒銳長矛,先後而來,只見血光四濺,哀嚎震天。
一口氣,這赤色的洪流便將烏桓戰士們的陣型打穿,僅蘇曜一人,就在這一次衝鋒中殺了十數人。
那長長的馬槊上甚至還有三人被穿成了串,高高的掛在上面!
“力摧敵陣,如視天光破雲!”
只一個衝鋒,赤雲騎士的鋼鐵洪流便瞬間擊潰了橋頭防守的烏桓戰士們。
聽着耳邊震天的喊殺和逃命悲呼之聲,蘇曜毫無憐憫,只是將馬槊輕輕一甩,丟掉了這些累贅後,他甚至不掉頭看後面,而是縱目四望直接尋找起新的衝鋒目標。
一瞬間,那被腥舜負碜牛T在高頭大馬上,衣甲華麗,瞪着大眼,臉色慘白慘白的烏桓峭王登時引來了蘇曜的注目。
“這怎麼可能?”
“前軍,這就敗了?”
“不,不不不不!”
烏桓峭王蘇僕延,這位曾自信滿滿,以爲勝券在握的烏桓領袖,此刻面色慘白,嘴脣發抖眼中滿是不安與驚恐。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安排的那近千名下馬長矛手們竟然被一個衝鋒打穿。
這紅袍騎士們的戰鬥力,遠勝他們遼東那些個白馬義從啊!
見鬼了,那打頭陣的數人,根本毫髮無損,無人可攔啊!
這便是大漢禁軍的力量嗎?
與此同時,懷抱這樣疑問的也不止烏桓峭王一個。
河西岸,在金黃色的傘蓋下,同樣觀戰中的皇帝也發出了一聲驚呼:
“我大漢鐵騎,竟如此勇猛嗎?”
雖然皇帝不懂兵,更是從來都沒上過戰場。
但眼前這一幕卻更加讓他深感震撼,只覺得氣血翻湧,想要拔出佩劍廝殺吶喊!
這些紅袍騎士們如猛虎下山,那些今天一路來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烏桓戰士在這些騎士面前彷彿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那密密麻麻布在橋頭,之前讓他緊張萬分的長矛手,竟然被一透而過。
痛快,太痛快了!
有此殺手鐧在,這盧植竟然讓朕白白擔驚受怕了一整日!
對於皇帝的質問和疑惑,盧植頓了頓,他看了眼身邊那些同樣深受震撼的百官們,斟酌片刻,說道:
“我大漢騎士勇猛無比自是不假。”
“但此番衝陣如此成功,關內侯和其手下的勇武善戰也是功不可沒的。”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陛下能夠臨危不懼,穩坐中軍,給了我軍將士極大的鼓舞。”
劉宏聽得哈哈大笑三聲,終於抽出了自己的佩劍,握緊道:
“朕,如今也算是真的御駕親征了吧!”
戰況順利,皇帝興高采烈,大臣們也是喜氣洋洋,一通彩虹屁的狂捧。
只有旁邊的大將軍何進臉色是一臉數變,情緒複雜。
他是大將軍,但是這一次,卻跟他沒太大關係,他跟皇帝一樣,都是在上面掛了名字。
實際坐鎮指揮的,是盧植,前出衝陣的,是蘇曜。
就在他努力平復心情時,突然大臣們又傳來一聲驚呼。
何進抬頭一看,原來,河岸這邊的烏桓人,竟然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看來,他們是發現對岸的戰友不支,欲夾擊策應!
就這時,突然間,劉宏激動的揮劍,大喝一聲:
“殺敵!
斬敵大帥者,賞千金,封亭侯!”
劉宏情緒激動。
他雖然不能上陣殺敵,不會行軍佈陣。
不過沒關係,他一樣可以有參與感!
一時間,隨着皇帝這聲大喝,整個漢軍陣地都沸騰了。
大家紛紛齊聲高呼起來。
“殺敵!殺敵!殺敵!”
聲浪如潮,震撼四野,士氣如虹,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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