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206章

作者:剑从天降

  “老奴只是向陛下直言利害,最終一切決策還賴陛下乾綱獨斷,若陛下不想聽老奴說話,老奴便把這嘴巴縫上,再也不說一句討人嫌的話了。”

  劉宏看着這位苦苦哀求的張讓,心中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過於衝動,需要冷靜應對。

  這些宦官終究與外庭的人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若是讓外庭的人徹底贏了,張讓這些宦官別說繼續把持朝政大權,怕是身家性命都難以保全。

  想來也不可能真的對自己怎麼樣。

  於是劉宏也放緩了語氣,沉下心來和張讓講了一下自己不會魯莽,只是想趁着身體還好,能盡孝的時候最後去祭一次祖宗,沒有別的意思。

  “往後朝政大事上,還要多有賴張常侍費心啊。”

  “陛下言重了,能爲陛下分憂,是老奴的榮幸啊!”

  得到皇帝口頭上的承諾和安撫,張讓也表示了以後一定盡心盡力,尤其是聲淚俱下的認錯一番,表示日後若跟陛下有不同意見,定然不在公開場合表達,而是事後在私下進言。

  如此這般又那樣的一番皇帝與太監頭子的勾心鬥角後,劉宏終於準備好前往朝會,面對那些大臣的聲浪了。

  然而在皇帝即將踏出門檻的時候.

  突然間,昨日被那袁術披甲進諫的一幕湧上心頭,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

  劉宏頓了一頓,問道:

  “關內侯呢,他可有前去大堂?”

  “這,老奴這就派人查問一下.”

  “好,你且先問清楚,待關內侯到了,朕再過去。”

  說罷劉宏又轉頭坐了回去,閉目養神。

  莊園大堂。

  一紅一黑的兩色朝官們把大堂擠得的是滿滿當當,甚至不少人都站到了門外。

  與昨日死諫出頭的那些低品小官和言官不同。

  今日包括何進、楊彪、盧植等一薪鹱细吖僖彩潜M皆在列,他們已經做好了再一次勸諫陛下回京的準備。

  然而.

  “朝會怎麼還不開始?”

  “陛下怎地還不出來?”

  “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隨行的大小官員們此刻是面面相覷,不時的擦着額頭的汗珠。

  他們在等候了許久,眼瞅着都要日上三竿了,這陛下居然連個影子都沒見。

  尤其是何進和袁術,兩人來之前醞釀了半天情緒,現在被這麼一晾,那是又餓又熱,又累又困的。

  “莫非是昨日那些言官們的勸諫激怒了陛下,今日這是脾氣上來了,晾咱們示威?”何進小聲說。

  “.陛下怎會如此幼稚?”盧植搖頭。

  聽着耳邊議論紛紛,盧植跺跺腳,上前一步,大聲問道:

  “張常侍,敢問今日可還有朝會?”

  今日可還有朝會?

  盧植有此問倒並不是什麼明知故問的蠢話。

  因爲朝會,本就並非每日都有。

  一日一朝,那是隻有極少數的工作狂才能做到的事情。

  大多數時候,都是數日一朝,像劉宏在黃巾亂前他躺平的時候,甚至經常半月左右纔有一朝。

  平日裏有什麼政務都是尚書檯自行處理,真有急事,或者重要的事情,皇帝也是召集大將軍和常侍、侍中和尚書檯等的中朝官員們,小規模討論。

  如最近自凱旋獻俘典禮後,陛下能這般三五日一朝已經讓這些臣子們感到是難得的勤政了。

  甚至對某些臣子來說,如此頻率的上朝,反而讓他們感覺到遭罪和疲憊了。

  畢竟,爲了能趕上凌晨五點的早朝,大臣們天還沒亮就要起牀準備,在家裏還能讓下人備個冷餐,這來到外面,就沒有那麼好的條件了。

  故而,他們這一個多的時辰乾站下來,是難受至極。

  但是今日的朝會,又不同以往。

  這是昨日陛下親口吩咐的事情,關內侯既然在五日之期內回來,還帶回了叛亂偈祝碎g事了那下來他們這停在莊園的隊伍便也該決定去留了。

  如此大事,隨行的文武百官是全員就位,然而陛下卻放了鴿子,那怎能行呢?

  面對盧植的追問,張讓先是頓了頓,便也是拱手道:

  “陛下說了,今日主議冀州王芬之事,且待關內侯上殿後再開朝會。”

  “什麼?”

  大臣們盡是一驚。

  “竟然是等關內侯?”

  “那他人呢?”

  文武百官們是左瞧右看,一臉懵逼:

  “這麼久了,怎地還不見過來?”

  這話問的那張讓是一臉的黑線。

  只見他陰着臉,咬牙恨道:

  “咱們這位大功臣還在睡覺呢!”

  “什麼?!”

  “嚯——”

  “好大的排場啊!”

  泄賳T是譁然色變,紛紛怒斥:

  “這人都回來了,還這麼大的排場!”

  “讓咱們文武百官和皇帝陛下都等他一個人?”

  “他居然還睡得着覺?!”

  在泄賳T的憤怒和譁然中,大堂內的氣氛變得愈發緊張。

  一些性急的武將已開始摩拳擦掌,不滿地嘟囔着要去找關內侯理論。

  而文官們則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對這位功臣的居功自傲的行爲表示強烈的不滿。

  大堂中,風暴正在醞釀,直欲掀起那滔天的巨浪。

  這纔剛剛回來,剛剛升官,他竟然就敢恃功而驕?!

  如此行爲,怎能當朝廷大員呢?怎麼配統領禁軍呢?!

  彈劾,必須彈劾!

  袁術看着那滔天的情緒,聽着這耳邊紛紛議論是心裏直是發笑。

  這關內侯簡直是魯莽又愚蠢,這都不需要他去刻意挑動,朝堂間就凝聚了對付他的共識。

  真是太好了,太棒了呀!

  沒有德行的人,怎配爲天子牧羊,爲天下表率呢?

  雖然不一定能讓皇帝收回昨日成名,但是藉此大大打擊那蘇曜囂張的氣焰,讓皇帝因識人不明而丟份那是板上釘釘!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蹬蹬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谐脊仡^看去,那關內侯又是那一路連跑帶跳。

  “諸位同僚,抱歉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哈。

  昨天完全沒注意今天還有個朝會。

  我來了,咱們就開始吧!”

  如此輕佻,讓盧植等經學大家是看的直歪嘴,繃不住臉色。

  不過還不等腥苏f什麼,緊接着,太監一聲尖銳的皇帝駕到,便將腥说淖⒁饬D向了正中。

  現在,該議正事了

  纔怪啊!

  這關內侯如此恣意輕狂,怎能輕易揭過?

  “陛下啊!”

  “關內侯君前失儀,衝撞聖駕不說,還挾功邀賞,恃寵而驕!”

  “如此不忠不孝的無禮狂徒,如何能夠擔當大任?”

  “他根本不配穿上這身朝服啊!”

  “陛下,臣請您下旨嚴懲蘇曜!”

  “陛下,請嚴懲蘇曜!”

  他們是言辭鑿鑿羣情激奮,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們不但佔據了道義的至高點,而且那皇帝也是苦等了半天嘛,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開脫!

  而且一次,並不想昨日,那樣對陛下咄咄逼人,他們可以一點點的撕開釦子,一步步的逼近核心。

  這陣陣的請願聲中,劉宏黑着臉目光在憤怒的百官和蘇曜之間流轉。

  心裏一陣咬牙。

  這蘇曜啊,真的是讓人一點都不省心啊。

  上一次立功也是,這一次立功又來,每一次都要惹出這麼大的風波嗎?

  於是乎,對於朝臣們言辭懇切,羣情洶湧的聲討,皇帝揮手示意谐及察o,慢慢道:

  “關內侯此番有大功於社稷,剛剛又是和朕在一起,爲朕彙報軍情,方纔耽擱了朝會。”

  “並無什麼不妥。”

  “什麼?!”

  “和陛下在一起?!”

  不是說好是在睡覺嗎?

  他們齊刷刷的目光看向張讓。

  那張讓也是一臉懵,他剛剛還聽小黃門說,這關內侯是在睡覺啊

  是了倒是沒錯。

  劉宏黑着臉,想到了剛纔那一幕。

  上朝前!

  蘇曜的房門外,王凌衛明等一干人員跪了一地,各個是神情緊張,臉色惶恐。

  他們如此表現,全因一位不速來客——皇帝劉宏:

  “關內侯這是何意,可是對朕的安排有不滿,非要朕親自來相請嗎?”

  劉宏麻了。

  此刻的皇帝,領着一票太監和侍衛站在腥嗣媲埃裆䥽赖那閰s非常緊張。

  他就不明白了。

  自己到底哪裏搞不對了?

  昨天被內外庭全體針對了一次,好不容易按下來,抹了那袁術的位置,交給這蘇曜,還給他大加封賞。

  結果今天這小子就跟自己擺譜來了?!

  劉宏是又恨又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