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更何況這個小子竟然還如此年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真的能通過萬年公主把他跟自己綁在一起,協兒的地位便有了一份強力的保障。
雖然董太后不怕那蠍子精和他那殺豬的哥哥,但多一分保障總是好的。
只不過這樣做無疑會是分掉了董家的影響力.
就很讓董太后不爽了。
尤其是今見這關內侯的做派,簡直是駭人聽聞。
此人魯莽無禮至此,實在是讓她沒料到的。
昔年漢高祖身邊的那些一同打天下的驕兵悍將們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對這種人,真的是能靠嫁個女人就拉攏住的麼?
可別最後引狼入室纔好啊。
董太后心中權衡利弊得失之間,卻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萬年公主早已羞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萬年公主萬萬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會有人能當着父皇和太后,還有這無數文武百官的面向她求婚。
實在是.太大膽了。
難道那個男人會成爲自己的夫君麼?
面對皇帝的提問,一時之間,這座莊園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只有秋風還在輕輕地吹拂着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面對蘇曜的光明正大的求婚,董太后思慮萬千後,正欲開口時又突然想起皇帝當時給她說的話,於是慢慢道:
“萬年年幼,尚未慮及婚嫁,陛下猝然提出實在爲難哀家了。”
董太后搖了搖頭,但卻沒有完全拒絕:
“不過關內侯少年才俊,一表人才,又有大功於社稷,哀家定然會鄭重考慮的。”
“兒臣明白。”
劉宏點了點頭又轉向蘇曜:
“關內侯,婚姻大事不能兒戲,便是朕自己的婚事也尚要由太后決定,不能急於一時,待此番事了,回京之後再說吧。”
聽到皇帝的話,蘇曜有點蛋疼。
正尋思這娶公主是哪個條件沒達成的時候,劉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這一回不能依你,關內侯也不必灰心,你的忠蘸湍芰﹄蘅丛谘垩Y,太后也是知道的,我們都會重視伱的願望。”
至於眼下,你完成了朕囑託的任務,在五日內帶回了這逆偻醴遥扌纳跷浚�
這詳情可來日再說,朕現在只問你一句,那冀州之亂可已平定?”
看到蘇曜點頭應是後,劉宏方纔真正的長舒了一口氣,連道三聲好:
“有功則賞,朕也是言出必行!
故而朕決定賞你洛陽宅邸一座,金一千,遷虎賁中郎將再加侍中,即刻上任以示嘉獎,望卿再接再厲,爲朕分憂,欽此!”
皇帝話音一落,蘇曜的感謝詞還沒出口,那邊跪在地上的袁術臉都綠了。
賜宅、賞金都無所謂,但那遷虎賁中郎將還加侍中是什麼意思?
我這纔剛當虎賁中郎將啊。
不過震驚只維持了一瞬間,袁術的臉就開始發白。
直到這時,他才完全的從剛剛蘇曜歸來造成的一連串震驚中回神。
他這次遵從何進的命令,勸諫皇帝當然想過風險,但是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秋還沒過呢,這皇帝怎麼就開始算賬了啊!
算賬?是啊,袁術他們剛剛在幹嘛?
在逼陛下回京啊!
眼瞅着陛下都口頭同意了,這半路殺出個癲蘇曜來。
一通鬧騰完了,這陛下現在不但不提回京之事,讓他們就這樣依然跪在地上不起不說,還直接藉着封賞這關內侯戰功的由頭,把他袁術的軍權扒了?!
袁術的臉色蒼白,跪在地上的雙膝不由得顫抖。
這不是因爲恐懼,而是憤怒和憎恨!
袁術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中閃爍着怒火,他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兩千石的官職對他不算什麼,但這僅僅坐了不到半月便被抹下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
那個死鬼袁紹一定是知道這位置燙手,才讓給了自己。
而更可恨的還是眼前這個姓蘇的小子
就這時,完全沒注意到袁術想法的蘇曜剛剛謝過了皇帝,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跪在地上的袁術面前:
“袁將軍,印信呢?”
屈辱啊!
袁術咬着牙,摸向腰間的印信,攥在手中,雙目噴火的瞪着蘇曜。
雖然那皇帝之前說他們是逼宮,但他們到底也就只是藉着此事逼皇帝退步回宮,警告他不要動廢長立幼的打算,並不可能真的逼宮廢帝。
故而,沒有人能在這裏支持袁術暴起反抗。
於是,雖然心中恨欲狂,但在皇帝和卸喑嫉淖⒁曄拢g還是不得不忍氣吞聲,低着頭咬牙將虎賁中郎將的印信遞給了蘇曜,奉上了管理禁軍的權利。
至此,皇帝方纔滿意的點了點頭,下達了對袁術的新任命:
“五官中郎將空缺有一陣了,袁將軍便遷任此職吧,望你日後能精张Γ揖隣憞!�
“謝陛下。”袁術拜道。
皇帝最終也沒有處罰袁術。
雖然劉宏恨透了這個袁家新子弟的表現,他居然敢在關鍵時刻不聽命令,和形淮蟪纪瑲膺B聲。
如此形同背叛的事情真是該當死罪!
故而,在發現局勢變化的瞬間,劉宏便抹掉了袁術的職位。
但,政治便是妥協。
一個孤家寡人的皇帝隨時都可能死於夢境。
方纔那內外庭同氣連枝的洶洶浪潮劉宏不可能無視,袁家和何進的影響他更沒法忽略。
於是,現在的劉宏也就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先行忍下了這一茬,把袁術平級調動到了沒有軍權的五官中郎將上,算是總算穩定了眼下的局勢。
感到自己終於安全了的劉宏終於把目光再次放回到那些扔跪成一片的大臣和宦官們身上。
是時候結束這場逼宮鬧劇了:
“諸位,怎麼還跪着呢?”
劉宏面色陰冷道:
“是要朕來挨個把爾等扶起來嗎?”
在皇帝劉宏的冷冷注視下,得到信號的形淮蟪己突鹿賯儾偶娂娖鹕恚麄兣牧伺囊屡凵系幕覊m,場面一度顯得有些尷尬。
原本想以逼宮的方式迫使皇帝讓步,卻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個蘇曜,不僅打破了他們的計劃,還讓他們跪了半天,最後只得了個這樣的結果。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啊。
於是有那死硬的言官依然不肯放棄
“陛下,回京一事.”
——“關內侯回來了!”
皇帝冷哼道:
“冀州之亂已平,爾等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罷,劉宏就甩了甩袖子:
“有事明日再議吧,朕乏了,今兒且散吧。”
在皇帝甩袖離去後,莊園內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形淮蟪济婷嫦嘤U,他們知道今晚的行動是已徹底失敗。
袁術緊握的雙拳顫抖着,他的眼神中閃爍着不甘與怒火,原本計劃完美的逼宮行動,卻因蘇曜的意外歸來而功虧一簣,這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挫敗感。
袁術憤怒,那張讓又何嘗不是如此,他的心中現在是五味雜陳啊!
今夜這臨時組成的逼宮同盟,是建立在他張讓確信蘇曜這兩日不會趕回的基礎上的。
只待今夜說動皇帝,明日拔營此事便算告終。
然而誰知,那可恨的蘇曜,這一次又不知使了什麼花招,竟然還是及時趕了回來,這讓他在外庭谐济媲邦伱姹M失。
連帶着在皇帝那裏怕也又要被扣個一分,實在可恨。
感受着外庭谐紓兡亲I諷、憤恨的目光,張讓也是一句話也沒說,灰溜溜的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匆匆追着皇帝的腳步小跑離去。
而最終,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爲腥瞬毮康慕裹c的蘇曜則是帶着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手持新得的虎賁中郎將印信。
他先是找到那虎賁將士問清了下來的新職責,完成交接後續後便直奔主題,又問明休息點。
緊接着,便在這些將士們驚愕的目光中,一路連跑帶跳的飛檐走壁,飛奔而出,入了那房間倒頭便睡。
既不管那些剛換了上司,想來混個臉熟,寒暄交流下工作的部下。
也將莊園內那所有的竊竊私語與陰衷幱嫿y統拋諸腦後,彷彿這些紛繁複雜的事情都與他毫不相干,穩穩的進入了夢鄉。
隨着腥说纳⑷ィf園內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然而這場風波卻給每個人都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使他們久久難以入眠。
尤其是那袁術,氣哄哄的直奔何進的房間。
“虎賁中郎將?他蘇曜?!”
今夜當了鴕鳥的何進聽得袁術回來提及,不由大喫一驚。
第254章 蘇曜升官又加銜,何袁緊急中虏�
關內侯遷任了虎賁中郎將?
何進在短暫的驚愕過後,他試圖平復心情,自我安慰道:
“還好,不過也還是個比兩千石,某還以爲他這回怕是要封將軍了呢。”
“大將軍糊塗啊!”
袁術焦急地一拍大腿:
“咱們這虎賁中郎將雖然官職不高,和他騎都尉一樣都是比兩千石,但可是掌皇宮宿衛的實權!
論起地位來可比那尋常的將軍重要多了!”
“更何況,”袁術繼續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甘,“此次事機不成,皇帝不但將我的虎賁中郎將之位轉授給了蘇曜,還額外賜他侍中之職!”
“加侍中?”
何進喃喃自語,臉色逐漸凝重:
“這確實不是個好消息。”
侍中,屬少府散官,無定員,正規官職外的加官之一。
因侍中可常皇帝左右,出自由入宮廷,與聞朝政,故而是爲親信貴重之職,乃是皇帝近臣的標誌,是朝中重臣才能擔任的職位。
它不僅代表着皇帝對大臣的極高信任,更意味着該大臣能夠直接參與朝廷的決策過程,對皇帝的決策產生直接影響。
可謂是出入禁中、顧問應對,位次常侍。
“這意味着,蘇曜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一名武將,他還能直接參與到朝政大事中去!”
袁術補充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和嫉妒。
如果說兩千石對他可通過家世資歷輕易獲得的話,那這加侍中就妥妥的是隻有皇帝欽點才能擔當的了。
“皇帝真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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