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181章

作者:剑从天降

  甄姜在入京以來連日的碰壁後,已深刻體會到了世態炎涼,尤其是在經許攸一事之後更是深知,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一切都有價格。

  要說,她家除了當官也是數代經商,對這些本不該陌生。

  但一來,若非他家父親早亡,又怎會有要她這長女出頭的一天?

  否則,涉世未深的她哪裏又有機會被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詞所矇騙呢。

  但這不代表她愚蠢,甄姜也是從小讀書習字,雖不敢說天資聰穎,但稍一細想,也是能琢磨個大概的。

  現在她甄家沒了靠山,就像那案板上的魚腩,不但中山叛亂的張純視他們如肥肉,時時宰割,那許攸不也正是如此趁人之危,重斨色嗎?

  眼前這位關內侯又如何呢?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爲了大義便敢於冒着得罪袁家的風險替自己出頭?

  甄姜真的怕了。

  怕自己滿腔熱血再次被錯付,怕一番付出後又被人愚弄和利用。

  於是

  收起心中那份感動,甄姜優雅地俯首行禮、款款道:

  “關內侯的大恩大義,不知小女子該何以爲報啊.”

  “報答麼?”

  蘇曜環視一圈四周,目光又落回甄姜身上:

  “既如此,那便讓我睡一晚吧。”

  “啊?!”

  “什麼?!”

  “.”

  一時間只見那是甄姜捂嘴,丫鬟挑眉,連小春也是撇了撇嘴。

  緊接着,就在甄姜眼上剛剛蒙了一層水霧的時候,那丫鬟小玉叉着腰怒道:

  “我家主人也是堂堂中山無極甄氏的大小姐,清清白白的女兒身,怎能容你如此輕薄!”

  “小玉,不得無禮!”甄姜趕緊起身拉住丫鬟。

  但她心裏卻是哇涼哇涼的。

  關內侯對她有想法,她自然是明白的。

  女孩子一般對目光都是非常敏感的。

  而甄姜由於自小就異於常人的過快發育,就更是如此了。

  時常都能感到那些火熱和輕薄的視線。

  這樣的身材讓她非常苦惱,甚至用來雙層的裹胸也沒法阻止。

  而在孟津渡時,甄姜就從蘇曜的目光裏捕捉到了那一閃即逝的火熱。

  但,不知爲何,一向對旁人視線討厭的她,在那時卻感到了一瞬間的欣喜。

  甚至在之前,蘇曜從街道上飛身而上,闖入她與許攸的會談時,她也是不但沒有感到無禮反而還有絲激動和期待。

  但現在,蘇曜的話對她卻不吝於當頭冷水:

  “在關內侯眼裏,小女莫非就只配這一夕露水姻緣麼?”

  甄姜雙手環抱託在胸前,只眨眼間,一縷淚珠就從眼角落下。

  真是楚楚可憐又誘人心絃。

  ——“停停停”

  婢女小春伸出手,跺了下腳,滿腦門的黑線:

  “你們在想什麼呢?

  我家主人只是想拜託你們讓我等留宿一晚而已!”

  “啊?”

  “此言當真?”小玉瞪眼。

  “那不然呢?!”小春也叉起腰來,一指窗外“沒看我們那麼多人都在外面呢嗎?”

  聽了小春的話後,場面一度變得極爲尷尬。

  甄姜愣住了,淚水還掛在眼角,深深的低着頭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胸口。

  小玉則是滿臉通紅,顯然是爲自己剛纔的衝動感到羞愧,她偷偷地瞄了一眼甄姜,見她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才稍稍鬆了口氣。

  至於小春,則狠狠的瞪了蘇曜一眼,似嗔似怨,彷彿在說

  “咱能別用這麼容易惹人誤會的說法麼?!”

  對此,蘇曜則是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表情,似乎是想笑,但又覺得不太合適。

  沉默,維持了一會後,還是由蘇曜打破了。

  只聽他乾咳一聲:

  “我們暫時沒找到地方住,我看伱家挺大,不知甄小姐可否讓我等留宿一宿?”

  聽了蘇曜的請求,甄姜愣了一會兒,然後才反應過來,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了眼蘇曜。

  混亂的情況衝擊她的大腦,她搞不懂這位恩榮正盛的關內侯爲何會在大典之夜沒地方住。

  但她還是很快恢復了優雅和從容。

  甄姜微笑着點頭,彷彿剛纔那場誤會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說:

  “寒舍簡陋,還望關內侯莫要嫌棄。”

  說完之後,甄姜便囑託小玉負責接待蘇曜等人,然後便託了個藉口離開。

  而接下來,直到蘇曜等人離開時,也再沒見過這位甄府的主人一眼。

  次日,清晨。

  公雞剛開始打鳴時,蘇曜便在紅兒與小春的服侍下換好了一身莊嚴的硃紅色武官朝服,腰掛金印紫綬。

  又在腥艘笄械亩谂c期盼下,前往城內。

  誰知,城門剛開,他便撞見了在那守了一夜的黃門侍郎鍾繇。

  在澄清誤會後,鍾繇便一邊派人去甄府接蘇曜的家眷和行李進城安置,一邊親自引着蘇曜前往北宮參加朝會。

  其實按常制,不管是騎都尉也好還是關內侯也罷,雖然都有資格列席,但並非每次朝會都要參與的。

  更多的,他們還是一個隨時待命聽候差遣的清貴閒職。

  有事派差,無事交職。

  而這一次,鍾繇之所以急火火的在城門口守了一夜,繼續安置蘇曜家眷的任務只是其次。

  最關鍵的還是,皇帝離開前下的那道口諭。

  他要求蘇曜今日準時上朝。

  這下可好了,本來以爲只是給人帶回來,參加完典禮便可以交差的鐘繇發現自己的任務又多了一項。

  只能硬着頭皮在馬車上給蘇曜講了一路上朝時的注意事項。

  但,即便如此,鍾繇也還是擔心,怕在今日這百官列席的大朝上這位新晉勳貴會君前失儀,讓自己陰溝裏翻船。

  畢竟,以這位關內侯一路來的作風,鍾繇要是能說不擔心那纔是見了鬼。

  蒼天啊,請保佑下來一切都順利吧!

  鍾繇默默的祈願着。

第228章 上朝

  華夏之中的大地上,太陽初升,金色的陽光傾灑在皇宮的金頂,閃爍着耀眼的光輝。

  青磚黃瓦的皇宮內,古樹參天,花香襲人,在一片寧靜與肅穆中透着皇家的威嚴與莊重,更透着華夏文明的傳承與底蘊。

  何謂華夏?

  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

  自周公制禮樂始,禮儀等級制度便是華夏封建體系最重要的一部分。

  而大漢自高祖劉邦統一天下後,便任命叔孫通爲博士,負責朝儀和君臣之禮,制定了一套簡單易懂、實施方便的禮儀法度,並且在其後包括惠帝武帝等歷任帝王的完善,已有一套完整的君臣朝儀禮儀標準等。

  儘管相較於後世宋、明、清等朝代的繁複禮儀,大漢如今的禮儀制度如青蔥少年一般顯得樸實又簡約。

  但也絕非輕描淡寫、隨意可爲。

  它蘊含着深厚的文化內涵和嚴謹的邏輯體系,非經深入學習與實踐,難以真正掌握其精髓。

  故而,對於蘇曜會否君前失儀?

  別說這黃門侍郎鍾繇擔心,蘇曜的部下和家屬也更是無不操心。

  畢竟,且不說蘇曜在此前那副我行我素,隨心自我的做派。

  就單說這猝然拔升至關內侯高位,卻無人指導他如何面聖、如何行朝儀,這着實讓人捏了一把冷汗。

  而昨夜,本來正該是鍾繇對其詳述講解禮儀的時機,卻偏偏被跳過了。

  現在,大殿外領着蘇曜趕來的鐘繇只能一路趕快挑緊要的講,希望這位關內侯能記住。

  至於記多少,能不能理解,能不能做到位?

  那隻能聽天由命了。

  不過看了眼蘇曜那冷冰冰、毫無回應的臉色,鍾繇感覺自己還是做好事後請罪的打算好了

  鍾繇絕望了。

  噠噠的腳步打破了皇宮早晨的寧靜。

  看着那一路醒來,滿臉緊張的鐘繇和滿不在乎的蘇曜,在場的其他列位臣公們則大多都露出了看戲的神情,竊竊私語:

  “這土包子沒想到穿起衣服來,還有那麼點人模人樣的嘛。”

  “呸,穿個官服就真把自己當大官了?”

  “沐猴而冠,真是沐猴而冠啊!”

  “昨兒個陛下不是說還有賞麼?且看他一會丟臉,陛下還賞的出來不。”

  “真是拿大事當兒戲,此等邊地蠻人,也配一身朱紫,與我等同列?”

  然而,待蘇曜走近時,這些官員們又換了副面孔,繃着臉保持沉默。

  唯有王柔和袁紹走了上來。

  王柔是新晉的河間相,他今日向陛下述職後就出京赴任,眼下看到這位給自己幫了大忙的賢侄被孤立,自然走向他這邊,略有擔憂道

  “賢侄啊,這京師不比咱們那邊境,這裏規矩繁多,各種關係盤根錯節,你需得小心謹慎,不可再像過去那般隨行妄爲了啊。”

  對於這樣的話,蘇曜這幾日也是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但還是點頭稱是,尊重了一下。

  他本以爲王柔說到這裏就該結束了,誰知王柔頓了頓,竟一跺腳,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賢侄啊,你要真的明白這些道理,又爲何昨日剛到京師,就幹出那等轟動的與人爭風喫醋的事情啊!”

  “爭風喫醋?”

  蘇曜話音剛落,就見周圍剛剛那些冷眼旁觀的官員們又開始起舻溃�

  “關內侯真是年輕氣盛啊”

  “來了京師,不去朝廷安排的地方就宿,反而跑去了就只有孤女在房的甄家府邸。”

  “還急慌慌的,聽說一下就跳到了二樓?”

  “拿着刀兵威脅主家的客人。”

  “最後還強住一宿。”

  “哎呀呀,這以後甄家這大小姐要如何嫁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