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168章

作者:剑从天降

  “堂堂三公,哭天搶地成何體統?”

  “朕怎會因個人好惡而罷免三公呢?”

  “不過爾等所慮也不無道理,爲防萬一,便且再稍等幾日,看看形勢發展,查探清楚再行封賞吧。”

  興奮頭也差不多過去了的劉宏忽地顯露出了不小的疲色,這位皇帝擺擺手,打斷了腥私酉聛淼脑挘逻_逐客令道:

  “好了,朕乏了,爾等退吧。”

  “臣等告退。”

  “臣告退。”

  雖然皇帝語氣不好,但有如此保證,那樊陵還是驚喜的起身謝恩告退。

  只不過,這位靠花錢晉位中樞的大官顯然低估了皇帝的喜怒無常。

  僅在隔日,皇帝劉宏便罷免了樊陵。

  中平五年,六月末,因大風起折木,太尉樊陵罷。

  就這樣,在蘇曜都不知道的狀態,京師洛陽中,莫名其妙就突然的少了一個對手。

第211章 天使再臨

  次日,雖然失去了太尉樊陵,閹黨勢力傾頹,但他們與黨人兩派的爭鬥依然在朝堂不停不休。

  那蘇都督究竟有沒有像說的那樣解決張燕?

  他們現在情況到底如何?

  若是假的如何懲罰?若是真的又該如何封賞?

  圍繞着這一堆問題,朝堂炒破了頭。

  最終,朝廷破天荒的同時向幷州、向冀州、向幽州,圍繞着黑山派出了大量探子人馬,閹黨和黨人可謂傾巢出動,摸底排查,就爲了查明真相如何。

  不過,皇帝這次卻不再如往日那般焦慮,他相信盧植說的沒錯,沒人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他躺在西園羣花之間,老神在在。

  另一邊,蘇曜等人也一路不停的向京城進發,走出羣山,進入上黨平原,向着河內進發。

  時間不停的推移。

  終於,最後綜合各方消息,朝堂已經完全確定了情況。

  偈讖堁鄳饠∈й櫍谏酱髞y!

  各派系在山上打成一團。

  而得到朝廷消息的各地郡守們,趁機收復失地,奪回了不少關鍵隘口,進一步壓縮了黑山軍的空間。

  形勢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啊!

  於是乎,久違的,洛陽北宮的大殿內,在早朝上傳來了陛下清朗的大笑:

  “這蘇曜不負朕望,幹得漂亮啊”

  “快快擬旨,讓他們加速回京!”

  “另外,讓沿途官員都做好接待工作,切不可怠慢了咱們的英雄啊!”

  英雄。

  真的是英雄啊。

  皇帝激動極了。

  這小子太能打了!

  而且不但不花錢,還會給他掙錢!

  此等人才,實在是難得,怕是幾代人裏都出不來一個。

  如今,在他劉宏這裏出現了。

  我大漢將興,大漢將興啊!

  七月初,陽光明媚

  剛剛翻過上黨的羣山,進得河內平原,還未到前方縣城,蘇曜老遠便看到了那數百人的迎接隊伍。

  按照之前信使來報,那裏的是此地的河內郡守朱儁、幷州刺史丁原以及其下的各級官吏還有些組織來觀禮的百姓。

  觀禮,當然少不了的便是那傳旨環節。

  爲此,蘇曜等人專程撇下了後軍連綿的隊伍,快馬加鞭先行趕來此地。

  “聖旨到!”

  當先,一位健壯的小黃門大喊一聲。

  緊接着,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便手持節杖,捧着聖旨走上前來:

  “某乃黃門侍郎鍾繇鍾元常,奉旨宣詔。

  使匈奴中郎將王柔、侍御史袁紹、使匈奴中郎將門下督蘇曜等人,速來接詔。”

  黃門侍郎。

  雖然和小黃門感覺很像,乍一聽貌似也是個太監,但實際上兩者差別極大。

  黃門,是由於秦漢時,宮門多油漆成黃色,故稱黃門。

  而黃門侍郎是即給事於宮門之內的郎官,是皇帝近侍之臣,用於傳達公文詔令,接引朝臣諸王等。

  《後漢書·百官志》有云:“黃門侍郎,六百石。本注曰:無員。掌侍從左右,給事中,關通中外。及諸王朝見於殿上,引王就座。”

  與那太監的小黃門完全不是一回事,黃門侍郎乃是郎官,所任皆爲良家子。

  而又由於其皇帝近臣,屬於能自由出入禁中的外官,能接觸到卸喑C要,地位非常重要。

  而此次過來宣旨接應的黃門侍郎鍾繇鍾元常,自然也非常人。

  連蘇曜都認出了這個名字。

  此乃曹魏滅蜀功臣鍾會之父,在正常歷史上,其輔佐曹家三代,功勳卓著,位列三公之首,得到了配享魏武帝曹操廟庭的殊榮,是被曹操譽爲堪比蕭何的角色。

  同時,與其在政治上的成就相比,其在書法上的成就更爲矚目。

  因適逢後漢黨錮之禍,鍾繇自小苦無報國之門,醉心書法,師從蔡邕等人三十年鑽研此道。

  其楷書筆法和結體帶有濃厚的隸書氣息,風格古樸,被歷代奉爲楷模,有“正書之祖”之譽。

  有書中四賢美稱,與書聖王羲之並稱“鐘王”。

  但現在嘛,這位將近不惑之年的鐘繇,雖然是神色肅穆,但隱約卻看得出他有些緊張。

  這隻因他是剛剛由尚書郎遷任的黃門侍郎,這一次宣召接引,便是他上任的頭一項任務。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由不得他不緊張。

  畢竟對他來說,本次任務真正的主角,那蘇曜蘇都督,其特立獨行的作風已經在京師人盡皆知了。

  爲此,出行前,老領導盧植等人是特意叮囑,要他務必把事情辦好

  不過雖然揣着這麼些心事,但他到底早已非黃毛少年,爲人沉穩堅定。

  只見他一手持着節杖,一手端着聖旨,嚴肅道:

  “使匈奴中郎將王柔何在,速來聽旨。”

  一身將官甲冑在身的王柔當即翻身下馬,上前一步,正了下神色行軍禮道:

  “王某聽旨。”

  這一幕看的蘇曜是嘖嘖稱奇。

  本次與上回蘇曜斬殺的那突然殺至,以調查爲主小黃門不同,是正式的宣召接旨事件。

  在兩日前他們就已經接到了通知,有所準備。

  然而如今一看,這與後世影視劇中那動輒下跪磕頭的景象竟截然不同。

  這便是了,其實影視劇中那番在皇帝面前動輒下跪磕頭,毫無人權的場景,是隻有到了明清時期那皇權的巔峯時刻纔會出現。

  秦漢時別說大臣跪了,皇帝甚至要爲丞相起身,大臣們上朝儀式也都是有座位的。

  而那將軍將士們若戎裝在身,甚至連大禮都可不行,僅持械執軍禮即可,周亞夫治軍即以此爲表率楷模。

  這一點早在清朝末年時,康有爲在《擬免跪拜詔》中就專程說道:

  “漢制,皇帝爲丞相起,晉、六朝及唐,君臣皆坐”,唯宋羣臣乃立,元乃跪,後世從之”。由此可見,古代的上朝禮儀經歷了由坐到站再到跪的變化。

  故而在之前那貴爲太尉的樊陵泣血下跪時,皇帝才說他不合禮儀,成何體統。

  當然,這只是制度性的

  ——“陛下口諭”

  在鍾繇宣詔正式的聖旨前,那健壯的小黃門先繃着臉插嘴道:

  “汝身爲使匈奴中郎將,卻無力節制匈奴,反喪師失地。

  使胡亂糜爛幷州邊境,致諸多郡縣陷於胡擄之手,百姓流離,國威淪喪,朕問,你可知罪!”

  這話說的那本來喜氣洋洋的王柔是突然臉色一變,怎麼也沒想到皇帝居然舊事重提,嚇得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顫聲道:

  “臣臣知罪。”

第212章 如此變臉

  天使遠來竟然先是對那王柔一通訓斥。

  如此一幕,看的除蘇曜外的腥私允且惑@,心頭懍懍。

  那神氣非常,敢於如此訓斥一位比兩千石重臣的健壯太監,其正是那皇帝身邊的親信,小黃門蹇碩。

  他見王柔恭敬伏地後,方纔略微收起了一些嚴厲,緩了下口吻說道:

  “汝既已知罪,按律當重罰嚴懲。

  ——但,念汝亡羊補牢,終是彌平禍亂,且爲國發掘人才有功,便準你將功贖罪罷。”

  口諭完了,緊接着便是正式的冊封,那黃門侍郎鍾繇端着聖旨上前,展開宣講道:

  “奉上詔,冊封:使匈奴中郎將王柔,功過相抵,將功贖過,尤有功於社稷,遷河間國相,於獻俘大典後赴任,欽此。”

  是的,沒有奉天承呋实鄣鹊龋嵌际敲髑宓氖虑榱耍鬂h的時候,還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

  甚至由於紙張還未普及,大量竹簡的時代,聖旨都非常簡潔,更沒有明清聖旨上那一堆口語化絮絮叨叨的廢話。

  皇帝想說什麼,還要專門派了一個小黃門來宣讀口諭。

  這樣一位黃門侍郎代表朝廷宣詔正旨,一位小黃門代表皇帝宣讀口諭,進行勉勵訓誡等,便是眼下最隆重的儀式程序。

  且說回當下。

  待那鍾繇講完後,蹇碩終於臉色好看了很多,輕笑道:

  “王將軍,那河間可是陛下的龍潛之地,封你去那裏陛下可說是對你寄予厚望呀,快請起身奉詔吧。”

  “臣謝陛下隆恩!”

  老將軍王柔這才慌忙站起身。

  他紅着臉,心情激動極了。

  就是真沒想到,一把年紀了,還要被陛下這麼一番敲打折騰,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不過想也是,畢竟就在僅僅在不到兩月前,他還藏在弟弟王澤的府裏,艱難的做出了棄官逃命的決定。

  畢竟那等絕望混亂的局面,若不自覺跑路,等朝廷清算下來,別說當官了,那小命都難以保住啊。

  但如今轉眼間,不但從比兩千石的使匈奴中郎將更進一步,到了兩千石的諸侯國相。

  雖然諸侯國相少了一根節杖,但那可是中原熟地,軍政大權一把抓,不用再呆在塞外苦寒之地受罪了。

  對於他這上了年紀的人來說,真是太好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誰呢?

  那都是多虧了他的好賢侄蘇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