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其一是以複雜地利克其機動。
其二是以強弓勁弩克其衝擊。
其三則是靠悍不畏死的槍兵牢牢的頂住陣線,將騎兵拖入混亂近戰的泥潭。
然而這三樣,他們現在哪個都沒佔到優勢。
首先地形是在一望無際的平原,無險可守。
其次他們的兵員則是以近戰爲主,雖然掠奪武庫得到了很多漢軍制式裝備,但步弓手的訓練卻非一朝一夕所能練就。
因此,弓兵對他們來說是非常稀少珍貴。
他們起兵的時間太短了,整個七千人的大軍裏,合格的步弓手甚至湊不滿七百之數,根本無法發揮強弓勁弩,密集射擊的優勢。
最後,那悍不畏死的槍兵他們倒成了最容易滿足的一條。
以財帛美人激勵,只要沒有遭逢巨大的打擊,這些長槍兵還是可以依靠一下的。
故而,按軍師衛明原先的打算,是準備先提前轉移至河邊的高地紮營,以逸待勞的同時以地利緩解騎兵優勢,穩紮穩打。
同時以飛馬快報楊奉部,請他們協同,斷其後路,壓縮騎兵空間。
最終造成要麼死戰,要麼退走的優勢局面。
然而,理想有多豐滿,現實就有多骨感。
首先就是太快了!
在他們得到報信後,剛剛纔開始行動,那些胡騎的先鋒居然便已緊隨而至!
而且那紅袍大將竟然指名道姓的邀戰李樂將軍。
已經有了斥候拼死帶回的那血淋淋的教訓,他們當然不會輕易出戰,但誰知,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那員大將,竟勇武如斯!
大半夜的發動突襲,翻越了他們的圍牆,竟孤身一人在他們大營中左突右衝,殺的血肉橫飛。
這還是他們提前有了準備,最終出動了大批的甲士和強弩手纔算逼退此人。
看着那紅袍大將如鬼魅般飛出牆外的身影,他們是久久都難以回神。
若只是個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也就罷了,誰知後一統計,這大將在短短時間內,直接造成的死傷竟有近百人之巨,被大火和自相踐踏死者又二百餘。
恐怖,嚇人。
一將之力造成近三百死傷?
這豈是人力之可爲?
以至於李樂和衛明聽說是一個人偷營後怎麼都難以置信。
這還打個雞毛啊。
這要多被來幾次,不說士氣被打崩,光說萬一哪一回他們反應慢了,真叫這大將偷襲得手,裏應外合打開通道,那他們這大軍可就崩了啊。
於是,心驚膽戰的白波軍在隔夜,趁着蘇曜休眠的間隙,連夜棄營而走。
“陽邑。”
軍師衛明深吸了一口氣:
“楊奉將軍正在陽邑,我等只要到達那裏,便再也不怕這些那狗官兵們的威脅。”
陽邑,今山西晉中市太谷區,其西北是廣闊的汾河平原,東南則羣山環抱,南倚太嶽山脈,東臨太行山脈,穿越這片山谷便進入了上黨郡的地界。
故而,這片多山的地形正適宜他們這些步卒發揮,而且太行山中的那些黑山同行應該也不會拒絕伸出援手。
在這裏,他們不管是地利還是人力,都將擁有充足的優勢。
若是那狗官兵們不追也就罷了,若是敢追來強攻,定叫他栽個大跟頭,讓他有來無回!
而當他們正在腳底抹油,加速轉移的時候,蘇曜這邊嘛,則久違了抱了抱他的小婢女們。
“恩公.好多人都在看啊。”
“剛娶了一個刁蠻公主你就這樣肆無忌憚,當真就不怕日後這後院起火?”
在腥说臍g呼中,以解放者的身份進入晉陽的蘇曜,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當着袑⒐俸桶傩盏拿嬷苯泳痛笫忠蛔膳當堖M懷中,左擁右抱。
這左邊是紅着小臉的紅兒,而右邊那位冷着俏臉的當然就是昔日的鮮卑公主小春了。
對於這樣肆無忌憚的親暱,兩人顯然是頗爲不安的。
不過蘇曜可不會管那麼多,在與兩個小婢女貼貼抱抱個爽之後,蘇曜才與臧旻郡守相見,談起正事。
他來晉陽的目的很簡單,就如他放走李樂部那五千人,是爲了聚怪一樣,他來到這裏也是爲了聚兵。
祁縣王家昔日給他的兩百步卒經過近兩月的操演,已經初具戰力,而護送紅兒等人的八百胡騎也都在此地。
正是因爲這些兵士在加入了晉陽的城防序列,方纔有了李樂對這座高牆的嘆息。
於是,在兩方合併,重新整編後,蘇曜現在便有了百餘漢騎和兩千三百餘胡騎以及兩百漢兵步卒,共兩千六百餘部隊。
但是這樣的兵力嘛,面對李樂近七千和楊奉的約九千,共計萬六千餘左右的大軍來說,只看數量當然是相當不夠看的。
“臧旻郡守啊!想想辦法呀”
蘇曜怪腔怪調的說
“白波軍那有近兩萬人爲害太原,咱這兩千兵若是被打完了,那太原也就完了呀。”
“咳咳咳!”
臧旻,這個老郡守差點被嗆的背過氣去。
好傢伙,這小夥子久未見面,第一句話居然是賣慘???
他看了眼人羣中不住往後躲閃,不敢看他眼睛的王柔將軍,臧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若不是現在大庭廣兄拢嫦胱н^那個坑貨的鬍子,這就是你說的調教一下?
就這麼調教的???
這分明更離譜,更過分了啊。
以前這小子還很直很樸素,讓他去打個山伲o他兵都嫌多不要。
現在這帶了如此多的戰兵,今非昔比,不尋機去各個擊破,反跑他這裏賣慘,這是幾個意思啊?
莫不是盯上了我這晉陽城中的家底?
看着蘇曜那熱切的目光,臧旻不露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第175章 人盡其才
對於蘇曜的賣慘行爲,臧旻搖頭道:
“賢侄啊,你的難處老夫知道,但某這可只有數百兵戰兵,咱們守城仍嫌不足,實在愛莫能助啊”
“這兵士,也不一定非要晉陽的守軍不可嘛。”
蘇曜跑來賣慘,還確實是盯上了這裏的家底。
不過卻不只是晉陽,他看中的整個太原的人力資源。
這也是他打了一圈西北後纔回過味來的。
那五原邊地一不知名的地方豪強,都能輕易糾集出上千家兵。
那這太原呢?
太原是哪裏?
那可是三晉故里啊,自春秋起便無數豪傑能人輩出之地,那世家豪強怕是數不勝數吧。
存了這份心思後,蘇曜這次返回太原,一路北上時便順帶派探騎四出,稍加留意後,發現果然如此。
不管是昔日匈奴劫掠也好,還是如今的白波作亂,他們寇掠太原平原,所獲卻並不能說非常豐富。
要知道,即便在經歷了戰亂和瘟疫後,太原在冊人口依然還有近二十萬之巨。
若是算上依附世家豪門的隱戶,那這片廣袤的平原上,人口只會更多!
而蘇曜最初來時,那些匈奴人劫掠了半天,所得卻不過數千之小�
這是所謂何來?
這次多加留意,再詢問王凌後,蘇曜算終於搞明白了,原來這太原真可謂是世族的聚集地。
本地僅當朝出兩千石的世家便有晉陽王、祁縣王、陽曲郭、介休郭、陽邑令狐、祁縣溫、中都孫等等。
而表現在地圖上,那便是每縣每邑都有世族,甚至囤聚不下,還要遷移另起別支,簡直就是多的都溢出來了。
那些像五原郡的野生豪門,在這裏可以說完全沒有生存空間。
也是嘛,當初剛開局的時候,小小祁縣一村落,就有祁縣王氏的小鄔堡,可見此地世家氾濫之多,不可勝數。
這便是太原在面對匈奴入寇和白波入侵時能夠據守不失的底氣。
然而令人又氣又笑的是,這些人擁有如此能量,卻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只是目送這些掠奪者們肆虐地方,坐等這些人喫飽後自行離開。
愣是沒有一個人想要出頭來解決這些問題。
不過蘇曜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NPC呆一點可太對了,不然他們自己把問題解決了,哪有我刷經驗和威望的機會呢?
於是,蘇曜現在便盯上了這股力量。
“這些世家,那可不是老夫能說動的啊。”
臧旻的頭搖的更厲害了,他沒想到這小子竟如此天真。
他也是世家出身,只不過是廣陵射陽人。
對於世家心態是心裏清楚的很。
讓這些人保衛鄉里沒問題,但是想讓他們出力參軍,那卻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畢竟不管是族人還是家丁都是重要的生產工具,哪能白白送到戰場上搏命?
都不提參軍毫無好處,光看這小子的意思,那怕是還想讓他們出錢出糧啊。
要命又要錢,誰會幹這種事?誰能幹這種事?
“賢侄,你就別爲難老夫了,這真是做不來啊。”
臧旻很清楚,以他的影響力是做不來這事的,想都別想,能守好這晉陽城就可以了。
“那不要緊,只要臧郡守號召一下,請各家代表來晉陽商議即可”
蘇曜胸有成竹的一擺手:
“至於說動他們出錢出力的問題,有這兩位上官在此,何須郡守操心呢?”
“啊?”
“什麼?!”
人羣中拼命當小透明的王柔和那黑着臉的袁紹突然被蘇曜指到,一臉懵逼。
正所謂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額好像不對,應該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和這些世家打交道那當然是交給這些世家子來最好。
在這裏,不但晉陽王和祁縣王的人都在他軍中,更有四世三公、黨人領袖的袁紹。
有他們出面,當地這些世家那還能不給點面子?
“呃”
那邊王柔繼續一副閉嘴不言的樣子,這邊袁紹臉黑的都能滴水:
“我”
“袁御史”
袁紹反對的話還沒說出來,蘇曜便一句話堵上了他的嘴:
“獻俘的虜獲現在全堵在了晉陽,咱們這可是兩萬多的俘虜啊,那是每多拖一日,俘虜就多喫一日,遷延日久,怕是好事都變成了壞事。”
蘇曜看着二人,侃侃而談:
“王將軍,袁御史,你們覺得這樣是可以接受的嗎?
現在只需要二位動動嘴,號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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